第6章

+A -A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這般恨他?他對你其實還算好。」


 


「好?」她冷笑一聲。


 


「是好到參奏馮家一本,還是好到佔了身子後不給我名分?」


「他這人,表面是風光霽月的君子,內裡不過是沽名釣譽、唯利是圖的偽君子!」


 


馬車忽然有些顛簸,她扶著窗棂,眼中帶著恨意。


 


「我也算是看清了,男子三妻四妾是風流,女子改嫁便是失節,男子建功立業是本事,女子有野心就是不守本分。」


 


「所以,我寧可跟著你顛沛流離,也不要回去做他們的掌中之物。」


 


此時此刻,我忽然對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心生敬佩。


 


世間多少女子,終其一生為情所困而不得。


 


好一些的是舉案齊眉,可更多的是操勞一生。


 


男人做了多少壞事,隻要稍微悔過,

便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可女子要是稍微想一些旁的,便是不守婦道。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從大暑一路走到霜降,官道盡頭,嶺安的城牆已隱約可見。


 


我所任的縣是其中最窮的一個,名叫洛絳,歸州府直管,已經許久沒有縣令了。


 


破敗的縣衙,荒草叢生,廳堂上的青天白日畫已經斑駁不堪,還有幾隻野兔出沒。


 


公堂上的驚堂木,用手一碰便化成了齑粉。


 


州府給我派了個師爺過來。


 


師爺姓劉,是個四十多歲的秀才。


 


他來縣衙報到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還打著幾個補丁。


 


「草民劉滄,拜見盧大人。」


 


彼時,我正給公堂中的縣令椅接腿,起身的瞬間腰酸背痛。


 


「劉師爺,

幸會幸會。」


 


他抬頭看清我的面容,眉頭微蹙。


 


「怎麼是個女子?」


 


聲音很低,卻還是被我聽到。


 


我扔下手中的抹布,冷笑一聲:「男人如何,女子又如何?」


 


他神色尷尬,似乎又有些不服氣。


 


「草民是覺得,此處刁民眾多,大人身為女子,恐怕有些危險,倒不如早些回去相夫教子。」


 


我打斷道:「那照你這麼說,相夫教子就沒有危險了?」


 


「若是這夫是個酒鬼色鬼爛賭鬼,對妻子動輒毆打,這算不算危險?」


 


「懷胎十月,疼得想撞牆危不危險?丈夫S了,族裡搶田產搶孩子危不危險?」


 


劉師爺額頭已然有了些細汗。


 


「這...這..」


 


我無心與他辯駁,大手一揮道。


 


「你去擬個告示,

就寫有什麼冤情的,不用寫告示,可直接來縣衙擊鼓。」


 


劉師爺有些不贊同:「不寫狀紙就上告,萬一都是一些瑣事,豈不是浪費時間?」


 


「枉你讀聖賢書,豈能不知民生無小事這句話?下去吧,三天內我要看到告示。」


 


馮雪苓捏著掃把,憂心忡忡地湊過來。


 


「你方才對劉師爺那樣說話,怕是要得罪人。」


 


我掸了掸身上的灰塵。


 


「你以為我溫聲細語,他們就會高看我一眼?」


 


「倒不如把話說開了,讓他們知道我這個女縣令也不是好拿捏的。」


 


18


 


我和雪苓埋頭打掃了五日,才勉強將縣衙收拾出個人樣。


 


她從未幹過粗活,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被磨得滿手都是血泡。


 


隻用布條草草纏了纏,又繼續打掃。


 


我遞過一碗粗茶:「歇會兒吧。」


 


她搖搖頭,手上動作越發快。


 


「不是說今日要出告示嗎?」


 


正說著,劉師爺拿著卷紙來了。


 


「老朽連夜揮毫,字字斟酌,大人可還滿意?」


 


展開的宣紙上密密麻麻寫著之乎者也,看得我腦仁疼。


 


「老朽可是先帝五十二年的秀才,寫這些東西都是大材小用。」


 


「大人要是覺得滿意,來日回京在上位面前替我美言幾句也就是了。」


 


他還在侃侃而談,我啪地一聲拍在公案。


 


「你這麼寫,可想過鄉親們看得懂嗎?」


 


劉師爺臉漲得通紅。


 


「這些鄉野村夫目不識丁,難道也怪老朽不成?」


 


我看著這個有些迂腐的劉秀才,連日來的身心疲累已不想多說半分。


 


「雪苓,你來。」


 


我將一面幹淨的宣紙鋪在桌上。


 


「我說,你寫。」


 


雪苓接過毛筆,挽起袖口,筆走龍蛇。


 


不一會兒,一篇通俗易懂的告示便成了。


 


不僅字跡工整,還在每句之後都做了標點。


 


我將這份告示遞給劉師爺。


 


「照著這個,誊抄二十份。每貼一處,都要大聲念給百姓聽,再做不好,便走人吧。」


 


劉師爺嗫嗫接過,再無之前的傲氣。


 


與此同時,我又貼出告示,縣衙需要兩個差役,待遇從優。


 


這年頭,能吃飽飯就是福氣,更別說還能當個官差。


 


不服從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不到三日便將縣衙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站在臺階上仔細觀察,最後點了兩個最老實的,

每月一錢銀子。


 


有了這兩個當地衙役,鄉親們終於敢來擊鼓鳴冤。


 


第一次升堂,告狀的是個頭發花白,衣衫褴褸的老婦。


 


老婦牽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撲通一聲跪在堂下,未語淚先流。


 


「青天大老爺,給老婆子做主啊!」


 


被狀告的是鎮上唯一一家糧店的掌櫃,姓錢。


 


他僅是微微躬身,臉上並無多少懼色,反有幾分不耐煩。


 


老婦還沒開口,錢掌櫃便不客氣道。


 


「大人明鑑,這小崽子偷我店裡的白面馍馍,人贓並獲,街坊鄰裡都看見了!我沒扭送他見官已是仁慈,她倒惡人先告狀!」


 


老婦猛地抬頭,急急分辯。


 


「大人!不是的!狗牙兒撿的是掉在地上的馍馍,那馍馍都沾了灰土了,錢掌櫃不要了,我孫兒才撿的!

他不分青紅皂白,還打了我孫兒!」


 


說著,她撩起男孩的衣袖,露出胳膊上幾條清晰的青紫抽痕。


 


堂外圍觀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竊竊私語。


 


大多人看著錢掌櫃,眼神裡帶著慣性的畏懼,又看向堂上坐著的我,目光中充滿了懷疑與審視。


 


「女人審案?行不行啊?」


 


「怕是和以前那些官一樣,誰有錢就幫誰吧……」


 


劉師爺在一旁低聲道。


 


「大人,證據確鑿,孩童盜竊,事小卻關乎風氣,當小懲大誡,以儆效尤。」


 


「更何況……」他聲音壓得更低。


 


「這錢掌櫃可與州府有關系,咱們得罪不起。」


 


19


 


錢掌櫃聞言,腰杆挺得更直了。


 


我沒有理會劉師爺,目光落在那個叫狗牙兒的孩子身上。


 


他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老婦的衣角。


 


我放緩了聲音:「狗牙兒,你告訴本官,你到底有沒有偷?」


 


孩子嚇得說不出話,隻是拼命搖頭。


 


老婦哭道:「大人,我們雖窮,但從不敢偷東西啊!實在是他爹去年修河堤沒了,娘改嫁了,就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實在是餓得沒辦法了…」


 


錢掌櫃嗤笑一聲:「餓就能偷?人人都餓,難道人人都來偷我店裡的?」


 


堂外議論聲更大了。


 


我猛地一拍驚堂木!「肅靜!」


 


堂內堂下頓時一靜。


 


我看向錢掌櫃:「錢掌櫃,你說馍馍是他偷的,贓物何在?」


 


錢掌櫃一愣,隨即道:「自然是…自然是讓他吃了!


 


「也就是說,並無實物的贓物?」


 


「這眾目睽睽,難道還能有假?」


 


我語氣加重:「本官問的是,現在可有贓物呈堂?」


 


錢掌櫃語塞:「沒有。」


 


我又問:「你說人贓並獲,當時可曾扭送官府?可曾立下字據?可有第三方旁證畫押?」


 


錢掌櫃額頭開始冒汗:「當時、當時事忙,隻想小懲一番,並未報官。」


 


我步步緊逼。


 


「既無贓物,又無報案文書憑證,僅憑你一面之詞,如何斷定是偷,而非撿拾遺棄之物?」


 


錢掌櫃臉色漲紅:「大人!這、這分明是強詞奪理!就算掉到地上,那也是我的東西!」


 


「哦?」我微微傾身。


 


「依《弗律》,於街巷拾得遺棄之物,價值不過五文者,不坐。請問錢掌櫃,

一個沾了土的馍馍,價值幾何?可超過五文錢?」


 


錢掌櫃徹底噎住,他哪裡想過縣令會跟他摳律法條文。


 


我繼續道:「再者,即便孩童行為有失,你私自動刑,毆打他人,致其肌膚青紫,又該當何罪?《弗律》有載,諸鬥毆人者,笞四十。致傷者,加一等論處!」


 


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


 


錢掌櫃臉上的肥肉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你可知,我與知州大人的管家可是連襟!」


 


我冷笑一聲。


 


這是說不過,又要搬出靠山了?


 


驚堂木響起,我聲音凌冽:「是又如何?這與本案可有什麼關系?」


 


「莫說你與州府管家有什麼牽連,就算今天是皇上來了,本官也是秉公執法!」


 


錢掌櫃終於意識到,這位女縣令不是在和稀泥,

她動真格的了!


 


劉師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沒發出聲音。


 


我看向那對祖孫,語氣緩和下來:「孩童撿拾棄食,雖情有可原,然終非正途。老婦人,你孫兒手臂之傷,可需醫治?」


 


老婦連連搖頭:「不、不用,我們窮人家,揉揉就好了。」


 


我沉吟片刻,朗聲道:「本案已清,錢掌櫃,你無憑無證,誣人為偷,更兼私自動刑,毆打幼童,本應杖責十下,罰銀一兩。」


 


錢掌櫃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話鋒一轉:「然,念你初犯,且所打之傷並未傷筋動骨。」


 


「本官判你即刻賠償狗牙兒的醫藥費及驚嚇費,共計銅錢五十文,並向祖孫二人當面致歉。你可心服?」


 


20


 


五十文不多,但足夠這祖孫倆買些糧食度過難關。


 


錢掌櫃臉色青白交錯,

最終還是在周圍百姓越來越清晰的議論聲中,咬牙躬身。


 


「小人心服。」


 


他哆嗦著從錢袋裡數出五十文錢,遞給老婦,不情願道。


 


「對不住了,大娘。」


 


老婦捧著那五十文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拉著孫子拼命磕頭。


 


「謝謝青天大老爺!謝謝青天大老爺!」


 


我沒有再看錢掌櫃,目光掃過堂外圍觀的眾多面孔,清晰地說。


 


「都聽清楚了!從今日起,在這洛絳縣,有冤,本官必究!」


 


「但若有誰敢誣告構陷、欺壓良善,本官的板子和律法,也絕不饒他!」


 


驚堂木落下。


 


隨即,不知是誰帶頭,人群中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叫好聲!


 


馮雪苓站在後堂入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悄悄豎了下大拇指。


 


劉師爺看著堂下散去的人群,又看看我,第一次對著我的背影,微微拱了拱手。


 


因我秉公執法的同時,又兼顧了人情,還自己掏腰包做了不少補貼。


 


不到半年,縣衙口碑便發生反轉。


 


時機成熟,我又發出告示,除卻兩個固定衙役外,再招募兩名流動衙役。


 


這兩個流動衙役,率先從安分守己的農戶當中抽選。


 


每人當差一個月,照樣一個月一錢銀子,替我每日巡邏地裡,糾察舉報。


 


春去秋來,我走訪調查,將鞋底都磨破了三雙,將洛絳縣四百二十九戶挨個歸檔在冊。


 


每戶幾口人,幾畝地,種什麼農作物,家庭情況如何。


 


整理的資料,竟然比人還要高。


 


開春後,我又開始往山裡跑。


 


背著藥簍,帶著衙役,

一邊走一邊翻藥書。


 


這地方窮得叮當響,可偏偏老天爺賞飯吃,那些在別處金貴的藥材,在這兒就跟野草似的瘋長。


 


化橘紅、廣藿香,在京城藥鋪裡能賣出天價,在這兒倒好,漫山遍野都是。


 


隻是因為山路太過艱險,有些地方根本沒路,所以無人問津。


 


我連夜把劉師爺和四個差役叫來,攤開早就畫好的分戶圖。


 


哪幾戶繼續種莊稼,哪幾戶改種藥材,都標得清清楚楚。


 


讓這幾人挨家挨戶先通知到位。


 


以五十戶為一組,草籽兒公家提供。


 


曬場上擠滿了人,一聽說要把地收歸縣衙統一調配,不少人當場就黑了臉。


 


可等我讓人抬出銀錢箱子,承諾每戶先發一兩銀子做本錢。


 


罵娘的聲音立馬就小了一半。


 


我又承諾,

種出來的東西,除卻稅收外,縣衙隻抽一成,其餘按人頭分給大家。


 


等跑完全縣,三千兩銀子已經花出去一半。


 


雪苓蹲在院子裡曬藥種,嘴裡直嘀咕。


 


「一個月就幾兩銀子的俸祿,還得自己搭銀子進去。」


 


「這縣令當得真虧。」


 


我捏捏她的臉:「付出才會有收獲嘛。」


 


在這裡勞作一年,她的皮膚已然不復從前細膩。


 


可那雙眼睛反而越發亮,粗布衣裳也遮不住那股子鮮活勁兒。


 


她拍開我的手,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扭頭進屋。


 


不多時捧著個布包出來,往我手裡一塞。


 


「喏,這是我當時帶出來的珠釵首飾,賣了還能值點錢。」


 


她忽而有些扭捏,耳根子通紅。


 


「你拿了我的養老錢,

可得養著我下輩子了。」


 


我看著手中在日光下亮得發燙的首飾,對上她的眼神。


 


「好啊,養就養!」


 


21


 


洛絳縣全員都動起來了。


 


我站在田埂上,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在地裡忙活。


 


我對種地這事懂得不多,但我知道怎麼管人。


 


從每個村挑了最會種地的老把式當組長,一人發根鞭子。


 


偷懶的,頭天不給飯吃。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