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口答道：「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同時一腳給我老公踢出群，自己也設置了群屏蔽。
不是愛說反話嗎？
願意說給誰聽，說給誰聽去吧。
老公心有不忍，「要不還是找人試試。」
我知道，他不忍我夾在當中為難。
曾經我總是看不到這一點，永遠把家人放在最前面，直到老公徹底失望。
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老公，我懷孕了。」
上輩子，我在為閔恆找醫生的途中發現自己懷孕。
這是我和老公盼了三年的二胎。
老公知道後非常高興。
但後來，我一次次為閔恆的事情奔波，夜不安枕。
長期的擔驚受怕，讓這個孩子在五個月時徹底離開了我。
老公也對我失望至極。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作出任何傷害自己，傷害這個孩子，傷害這個家的行為。
我和老公商量好，我們不再管閔恆的事，但隻要他們自己想好如何去做，該伸把手再伸把手。
所謂我可以救你，但你不能什麼都不做，隻讓我救你。
07
公婆得到消息後十分高興，特意搬了過來。
白天幫我接送大寶去幼兒園，帶他出去玩。
婆婆又把我上次孕期練就的廚藝撿了起來，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老公也盡量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至於娘家，我一個人都沒告訴。
大哥大姐他們依舊每天堅持不懈往群裡發消息，提醒我一家人要相親相愛相互幫助。
我不回之後，就堅持私發給我。
意思再明顯不過，讓我想辦法去救閔恆。
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設置了消息不提醒，但有一次手滑還是聽到了大哥的話。
「咱們家這麼多姐妹，你還在外面，認識那麼多人，如果幫都不幫一把，讓閔恆就這麼S了，多丟人啊。」
「老家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咱們淹S。」
我一陣無言。
敢情他們想救閔恆，不是因為閔恆時我們一母同胞的親人。
而是因為，閔恆S了，他會很丟人。
然而，上輩子，我提議每家出一部分錢，幫閔恆度過這個難關。
大嫂當街對我潑水，暗地裡沒少指責我嫁出去的女兒還回來插手婆家的事。
說我吃飽了撐的，錢多沒出花，非往醫院送。
自己送，還拖著他們一起。
而我拼命救下的閔恆，
也在恢復期一個勁兒找我麻煩。
一會兒傷口疼，一會兒傷口裡面疼，一會兒背疼。
質疑我給他請來的醫生是不是水準不夠，給他切的刀口太大了。
從發現病情到術後出院，整整八個月。
我孩子不幸流產，小月子都沒坐好，圍著他忙前忙後。
最後卻落得一句，「都怪我姐多事。如果不是她非要救我，說不定我現在又投了一個好胎了。」
這根本就是一窩白眼狼！
所有事情無論我做還是不做，他們都會找個角度埋怨我！
想到這裡，我平靜開口：「我是外嫁的女兒哎，大哥，家裡的事哪有我指手畫腳的份，你說是不是？」
消息剛發過去，大哥就急急忙忙打了電話過來。
他認定了我為人奸猾，家裡有事就往後縮，開口就以一種長兄如父的架勢訓我。
「爸媽年級大了，不敢得罪你！我可不怕！你現在趕緊去給閔恆找個醫生！」
「我懷孕了，出不了門。」
「不過，我這段日子和厲循把該打聽的都打聽了，醫生名單也拿到了，你們自己聯系一下吧。」
我把上輩子找到的幾個對吳閔恆病情有所幫助的醫生，編輯好信息發到了家族群裡。
如果他們願意，自己就可以把醫生請來。
屆時吳閔恆自然可以保住性命。
08
但我沒想到，當天晚上我又收到宋萍萍打來的電話。
「二姐，你聯系的醫生手術費也太貴了，還得包他過來的路費，閔恆術後恢復還要那麼久，我們怎麼吃得消啊？」
從頭到尾，全是為難。
但話裡話外又透著想要。
我簡直有些想笑。
這兩口子簡直一個毛病，自己想要的要S，偏偏還要故作姿態，非得讓人硬塞給她，使她不得不要才行！
老公不忍我為難，示意我可以幫忙。
我搖了搖頭。
不隻是吳閔恆和宋萍萍一家，他們那一群人，都這種毛病！
可我又不欠他們的！
這一次，我非要狠狠治治他們這個毛病不可！
「經濟負擔的確是個大問題，如果負擔不起，就從本地找找醫生。」
「你們都在老家，進入社會都這麼多年了，想必找個醫生不成問題。」
想要好處，又不想當壞人。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便宜給你佔？
「二姐，你什麼意思？你要眼睜睜看著我S嗎？」
鏡頭裡忽然映出吳閔恆蒼白痛苦地臉。
隻有兩個多月，
他已經快速瘦了下去，兩頰深深凹陷。
他怨憤地瞪著我，「我可是你親弟弟！」
我早有預料，淡淡地看著他，「我什麼時候眼睜睜看著你S了？這個領域裡國內最頂尖的醫生已經給你聯系到了。」
「要麼，你去人家的城市做手術，做完回來。」
「要麼，請人過來飛刀。承包人家的來回路費和住宿費。」
「該做的我都已經做完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吳閔恆恨恨地瞪著我，因為生氣，臉色看起來都好了一些。
我知道，他想讓我主動說讓大家出錢，給他做手術。
他再象徵性地推拒一下，這事就定下來了。
但，重來這一次，我再也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而他，最好面子，即便快要S了，也做不出任何求人的事。
我慢悠悠地吃著西瓜，
「大姐不總是說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事，你還是跟萍萍和爸媽商量就行。我就不插手你們的決定了。」
掛斷電話後，我媽又哭著打了過來。
張口閉口都說我是個沒有心肝的白眼狼。
我靜靜聽著，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她的任何言語都再也影響不了我了。
反倒是他們，這輩子都隻能在那個底層的小社會裡相互糾纏。
為了面子和人情，百般內耗。
09
隔了兩天，小妹突然淚水漣漣地打來電話，給我借錢。
二十萬。
我媽要求的，每家都出二十萬，為吳閔恆治病。
但小妹年級最小，去年才剛剛工作。
「二姐，我借你的，我給你打欠條，以後我分期還你行不行？」
「媽說了，
如果我不出錢，以後就不讓我回家。」
我嘆息一聲。
我媽何嘗不知小妹沒錢，大哥和大姐肯定說好了不會借給她錢。
逼得她最後隻能找我。
這錢與其說是逼小妹出，不如說是逼我多出。
我沒猶豫，答應了。
「還，還有一件事。」小妹頂著紅鼻頭，結結巴巴地告訴我。
吳閔恆他們堅持認為飛刀手術費太貴，還要包攬醫生的路費和住宿費，這簡直是黑醫生。
他們決定好，等手術結束，就去舉報這個醫生。
讓這個醫生把從他們這裡吃進去的錢，全都吐出來。
我被惡心壞了。
上輩子，我怕他們說這一系列費用太貴，隻跟他們說了一小半。
大頭都是我自己掏的。
因此惹得公婆對我很不滿。
沒想到這輩子沒了我這個冤大頭，他們能想出這樣惡毒的主意。
一旦成功，將來還有哪個頂尖醫生敢接飛刀手術？
重來一世，我遠離這一家人是對的！
不過，上輩子我不能白白被他們害S！
幾天後，小妹又把錢轉了回來。
說那名醫生最近不接飛刀手術了，要想治療，隻能去滬市。
10
懷孕四個月，我的肚子有點兒顯懷了。
這天我正摟著大寶陪他讀繪本，婆婆匆匆舉著手機出來。
「晨晨，你看這個是閔恆不？」
直播間裡，閔恆身上插滿了管子，宋萍萍抱著我小侄子邊哭邊說：
「我今年才二十七歲啊，老公就奄奄一息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
「不是我們不想治，
是以前存的錢都被用光了，我老公的大哥大姐倒也幫忙了，不過，他們也都是農村人，家底不厚，家裡還有孩子要養，我們也不能一直花他們的錢。」
「還有別人？是，家裡還有個二姐和小妹，不過小妹太小了，去年才大學畢業。二姐……二姐就算了，不提了……左右我們也指望不上人家。」
說話間又開始掉淚。
我和婆婆面面相覷，老太太呼吸都急促了。
「這怎麼能這樣胡說八道呢？」
她戴著老花鏡要去直播間裡對噴，被我攔住了。
她心髒不好，沒必要跟他們去掰扯不清。
我讓她陪大寶玩，順手把她手機上宋萍萍的直播間屏蔽了。
回房後，我搜了一下，宋萍萍直播間裡的人更多了。
「知道我們沒錢，故意推薦那種要紅包的醫生給我們。不光把手術費拉高了好幾倍，還得讓我們負責他的住宿和路費。」
「不是說現在醫生不流行收紅包了嗎？難不成外地的醫生都還收紅包呢？」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她把幾個醫生聯系方式全都貼在了直播間裡。
當天晚上，這幾個醫生就火了。
一部分網友大罵特罵，說這個世界上就不該有飛刀手術。
更不該讓病人負責醫生的來回路費和住宿費。
還有一部分網友，邊附和那些網友，邊瘋狂練習那些醫生。
無論出多少錢，都願意，隻要醫生肯為自家病人做手術。
11
宋萍萍的賬號火了之後。
我爸媽、大哥大嫂和姐姐姐夫，也一並開通了直播賬號。
主題隻有一個，罵我！
以及，訴苦自家為了吳閔恆的病情付出了多少努力。
與此同時，宋萍萍再次給我發來消息。
「二姐，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如果不這樣說，實在沒有流量，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太不像話了！」老公十分生氣。
拿過我手機，嚴肅開口：「宋萍萍你這是詆毀、汙蔑，如果不是閔晨為你們找到那幾個醫生，你們這輩子都接觸不到。」
「你這麼做，良心不會痛嗎？」
宋萍萍冷嗤一聲，「動動嘴皮子就叫幫助啦？」
「真正的幫助是到病床前伺候！是給我們錢！」
我笑了。
還當他們能裝到什麼時候，這就受不了了。
老公氣得手背上青筋畢露。
豈料宋萍萍又說：「姐夫你的公司叫遠揚吧？
你舍不得我們說二姐，明天說你怎麼樣？你一個大老板，應該比二姐有話題多了。」
「想要不讓我們說也行，二姐夫你從指甲縫裡漏點給我們，就夠我們一輩子吃喝不愁的了。」
我差點被她氣笑了。
「宋萍萍，你不惺惺作態扮可憐，又開始勒索人了？」
「少在這兒嚇唬我，反正明天我的賬上到不了一百萬，你們兩口子就等著吧！」
宋萍萍丟下一句，再無消息。
我看了看老公，他竭力忍耐著怒氣。
「晨晨，如果你……」
我按住他的手，「老公，我記得公司養著好幾名律師吧，多好的練手機會，別讓他們闲著呀。」
12
一連四封律師函寄出。
同時我開通賬號，以夫妻名義甩出律師函。
網上瞬間炸鍋。
有網友出來澄清那幾名醫生的重量級與專業性，暗嘲吳閔恆夫妻不識貨。
許多人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紛紛跑到宋萍萍的賬號下大罵特罵，要求退回他們先前的捐款。
宋萍萍趁機開通的小黃車，遭遇了史無前例的退貨率。
我爸媽、大哥大嫂和大姐大姐夫同樣如此。
就連村裡人知道這些事後，也在背後暗暗議論。
大哥再次打來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