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是打鼓。
我扯出一抹笑。
「程晟澤,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他輕輕一挑眉。
脖子上的痕跡斑駁,是我無聊的時候又掐又咬的,他嘴唇也破了一個皮。
露出來的鎖骨正中間,被我找人紋上了我的名字。
高高在上的少爺,被我磨的像是一條狗。
而罪魁禍首,此時卻厚著臉皮問他。
「吃飯。」
他避而不談,我心卻更慌了。
不行,得跑!
7
我真的跑了。
生日當天,我瞞著所有人一個人跑出國了。
程晟澤勾著唇坐在房間裡,從下午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桌上他精心買來的禮物沒人打開,他沒等到我,
卻等到了自己爸媽的電話。
程氏的案子結了。
他重新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程氏少爺,但是這三個月的經歷就像是他身上的痕跡一樣。
屈辱,羞恥。
「兒子,你、你在哪呢?」
「我這就回來。」
他慢吞吞的把蠟燭點燃,又自己一口一口吃掉已經半融化的冰淇淋蛋糕,收拾好一切,他忽然笑了。
跑的這麼快,是比他先知道麼?
修長的手指因為這三個月的磋磨長出了一點薄繭。
他沉默的站在一堆衣服面前,除了情趣服還是情趣服,這是他三個月穿的最多的衣服。
更多的時候,他不需要穿衣服。
說不出是恨還是想報復,他忽然就很想見到那個女人,哪怕隻是聽聽聲音。
他拿起手機,
打過去卻隻有忙音。
已經被拉黑了。
孟希!
呵,真是好樣的!
8
我真的很慫,從小到大闖了禍不是我爸收拾就是我媽收拾。
可這次的禍實在是太大了,我不敢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幫我收拾。
隻好借口自己心情不好,暫時休學一年,藏在國外不敢回去。
我心裡不住安慰自己。
隻是三個月而已,沒準等我回去的時候程晟澤早就已經不氣了,畢竟都說那什麼,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嘛!
馮月茹聽到我的打算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但作為我堅定不移的好朋友,她還是充分利用了資源,把一切關於程氏的消息都偷偷透露給了我。
比如程晟澤雷霆手段上位。
又比如他雖是大少爺,
卻為了拉回以前的客戶生生喝酒到胃出血。
主打就一個詞,能屈能伸!
我偷偷嫉妒了一下,然後又好吃懶做的繼續揮霍錢財。
直到一年後,才偷摸溜回了國。
馮月茹在酒吧給我安排接風宴,點了一桌我愛吃的東西。
一臉揶揄的看著我。
「在國外老聽你叫苦說吃的不好,今天姐都給你安排上!」
她說完還從身後拉出一個男人。
乍一看竟然跟程晟澤有七八分相似!
她降低了聲音。
「怎麼樣我夠意思吧?知道你喜歡這款,去吧。」
我心痒痒。
在國外這一年雖然也有不少帥哥,但我還是覺得比起程晟澤就是差了些味道。
男人一挑眉,竟然是神態也跟程晟澤有六分相似。
「主人?馮小姐讓我這樣叫,沒錯吧?」
他靠過來,端著一杯酒,隻是眼底的諂媚卻讓我忽然回神。
還是不夠像。
程晟澤哪怕被我用錢砸的時候,身上都是勁勁兒的。
但有個解悶的總比沒有的好。
我任由他過來討好我,場子開始熱起來了,有人提議玩大冒險。
我運氣不好,第一個就抽中了。
【跟異性隔紙巾接吻!】
馮月茹帶頭起哄。
隻是親一個而已,這圈子裡都是愛玩的,也不算過分。
我拿起一張紙巾,放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正打算親上去,昏暗的燈光忽然刺眼的亮!
猛然出現的強烈光線讓我下意識閉上眼。
「靠,誰他爸的把燈開了!」
馮月茹暴躁的怒吼了一聲。
然後轉頭就看到了靠在門框上,手指還停在燈開關上的程晟澤。
空氣像是被抽空一樣寂靜。
皮鞋落地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手裡的紙巾被人抽走,取而代之的,是程晟澤嘲諷的眼神。
「孟希,你還敢回來?」
9
轟!
身體比大腦的反應更快。
我幾乎是站起來就跑!
程晟澤被氣笑了。
「你給我站住!」
站住?然後讓他狠狠報復我?我腦子有病才會這麼做吧!
他長腿一跨,立馬追了上來,我跑的出了汗,還是狼狽的被他一手拉住。
「玩膩了我就丟,一回來就繼續找跟我像的來侮辱我,孟希,你膽子還真大!」
「我就是膽子太小了好不好.
.....」
我聲音降下來。
要是膽子大的話我就應該偷偷找人把他綁起來繼續玩他,不會找個相似的來解渴了。
但他顯然領悟錯了我的意思,一張俊臉黑的徹底。
錢真是人的底氣。
去年這時候他還因為一萬塊乖乖讓我親,哪怕眼眶都紅了也不敢推開,今年就又高高在上了。
我破罐子破摔。
「雖然我之前.......確實對你有一點點過分,但我的錢可是實打實的給你了!這可是公平交易!你不準找我麻煩!」
我心裡發虛,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那時候我對他的折騰和羞辱也是實打實的。
恐怕現在他在圈子裡還是抬不起頭吧?
想著想著我又委屈了。
隻不過是被我睡一下玩一下而已,有必要這麼抬不起頭嘛!
「公平交易?」
他嚼著這幾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我忽然看見了他鎖骨處的那個紋身。
完了,他連這個都沒洗掉,肯定是想一輩子把它列為恥辱來記仇了!
我心裡一悲。
卻沒想到程晟澤忽然嗤笑出聲。
「你們孟家現在想吃的那塊地招標權在我手裡,孟希,不然我們也來公平交易一次如何?」
啊?
我愣住。
10
我知道程晟澤不會放過我,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怎麼不放過我。
直到回到家,我才看到爸媽臉上的愁容。
「小希啊,你也不小了,不能這樣玩下去了,公司的事,你也應該知道了。」
我心裡打鼓,臉上卻木木的。
媽媽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背,似乎有點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我爸勉強開口。
原來就在去年我出國的那段時間,家裡的幾個項目就同時出現了問題,雖然不算是毀滅性打擊,但畢竟是傷筋動骨。
現在急需那塊地來開發拉投資,否則資金鏈就要支撐不住了。
「小希,媽媽聽說你跟程晟澤之前大學還是一個班的對不對?你看看咱們家能不能請他吃個飯?」
我苦笑一聲。
不僅是一個班,去年還有三個月都是一個床呢。
隻是這話,我不敢說出來。
爸媽要真知道了我做這混賬事,恐怕程晟澤還沒過來報復我,我就已經先被自己爸媽打S了。
「我、我到時候問問他吧。」
我僵硬的轉身上樓,回到自己房間之後,
才點開那條驗證消息。
是程晟澤兩小時前發過來的。
我沒有猶豫,點擊了通過。
那頭就像一直等著這一刻一樣,我才剛剛通過,他的視頻通話就打過來了。
鏡頭那邊他似乎剛洗完澡。
一年不見,他身材更好了,肩寬腰細,腰腹處圍著一條浴巾,頭發湿噠噠的滴水。
「想清楚了?」
「我要怎麼做你才能答應把那塊地給我家?先說好,我不會幹活,也沒法伺候你!」
寧可S不可辱!
我恨恨的看向他,卻聽到他隻是咳嗽一聲。
「搬回你那個平層,跟我一起住。」
「我說了不伺候你!我可不會做飯!」
想到去年我讓他做的事,我義憤填膺!
就算沒了這塊地我家頂多就窮一點,
我沒必要吃這個苦!
苦是留給程晟澤他們這些能吃苦的人去吃的,我不行,我吃不了!
「誰說讓你伺候我了?明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他說完就掛,不給我多餘問出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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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沒想到他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第二天來接我的時候,他臉色依舊冷冷的。
開口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斷了跟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的聯系。
「找一個跟我那麼相似的來惡心我,孟希,你還挺會玩。」
「胡說。」
我還沒玩呢,這是誹謗!
「你到底要我幹嘛?」
程晟澤的手放在方向盤上,聞言卻沒有立馬答應下來。
他也不知道要幹嘛。
這一年,他不是沒有找過我,
從最初的氣急敗壞到後來每個晚上的情愫翻湧,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了。
他這輩子從來都是安穩的,直到家裡發生那件事,債主上門把他打出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偏偏是那時候,有人抱住了他。
那三個月他沒有什麼人權可言,但每天晚上他都睡得很好。
而這一年來,他再也沒有睡過那麼好。
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借口,他終於開口。
「陪我睡覺。」
嗯?
「程晟澤,你........」
他面色一僵,生怕被看出什麼。
我卻了然一笑。
「我懂了,之前我那麼羞辱你,你也打算在這方面羞辱我是吧?行!」
不就是睡覺嗎,咳咳。
這一年,我還挺想他的。
他面色猛地一紅,咬牙把我的臉推到另一邊。
「就是單純睡覺!孟希,你給我正經點!」
嘶。
臭男人,手勁兒真大。
我嘟囔著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心裡暗罵。
12
房子裡所有東西位置都沒有變化,就連桌上都幹幹淨淨的。
像是經常有人過來打掃一樣。
「可以啊你,還提前請保潔過來搞衛生了。」
程晟澤眼神復雜的看了我一眼,卻沒說話,隻是下意識單膝跪地,伸手握住我的腳腕。
幹燥的手掌讓我和他同時一愣。
朝夕相處的那三個月,不僅是我習慣了他的伺候,他也習慣了處處照顧我。
比如給我換鞋。
但此時,位置一調換,就有些尷尬了。
我慌忙把腳使勁從他手裡拔出來,沒事人一樣哈哈笑了兩聲。
「我都有點餓了哈哈,要不點外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