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心裡慶幸他忘記了，不用承受和我一樣的痛苦。
卻又希望他記得……
【女配不會在心裡面沾沾自喜吧？哈哈哈哈，笑S我了，她知不知道，我們女主已經提前和男主見面了。】
【不過是醉酒不清醒吻了她一下，不會真的想要取代我們女主吧？今晚男主可是特意給女主開了個入職歡迎會。】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不是要加班，而是要陪另一個女人。
我失魂落魄地吃完了飯，來到學校門口又碰見了江承。
「陸棠。」
江承拉住我，「你幹什麼呢，都要撞杆子上了。」
我抬頭，電線杆隻離我一圈的距離。
「我剛剛沒注意看……」
「謝謝你，
江承。」我尷尬的向他道謝。
江承看著我的兩個大黑眼圈問我：「你這幾天怎麼了，病恹恹的？」
他遞給了我一個粉色的盒子。
「喏，送你的禮物。」
「這是什麼？」我問。
江承打開盒子，裡面放著幾本書，「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你喜歡看這個作家的小說嘛，我給你搶到了。」
「哇塞——」
我眼睛頓時發亮，接過盒子：「謝謝你啊，下次請你吃大餐。」
他撓撓頭，滿不在意道：「不用下次了，明天不是你生日嗎，我陪你。」
「明天我要和我哥哥去遊樂場，要不改天吧？」我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江承驚訝且疑惑地問：「你跟你哥哥去遊樂場？」
他心想，小時候兩兄妹一起去倒是沒什麼。
可是現在兩人都那麼大了，那麼親近會不會不太好？
主要是上次見到裴鶴揚，那樣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江承扯了扯嘴角，「沒什麼，那今晚一起喝一杯？」
「今晚嗎？」
今晚哥哥應該會很晚才回來，也可能不會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
「好，但是我不太會喝酒。」
「沒事，你喝果酒就行，那個沒有度數。」
集團總裁辦公室。
裴鶴揚正看著手機上陸棠和江承在一起的照片。
彼時，我正在和江承喝酒，手機突然響起。
我看了眼屏幕，是哥哥。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陪他的白月光嗎？
江承看著我盯著屏幕發呆，有些好笑，這姑娘怎麼那麼喜歡發呆呢？
「陸棠，你怎麼不接電話？」
我回過神來，心尖一顫，「喂，哥哥。」
裴鶴揚冰冷的面孔上，嘴角才慢慢勾起。
「棠棠，你在幹嘛？」
我看了看對面的江承。
千萬不能讓哥哥知道，我和江承出來喝酒了。
雖然，這酒的度數不高，但哥哥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我在家呢，沒幹什麼呀。」
這是我第一次對哥哥說謊，難免心虛，希望他聽不出來我在說謊。
「噢——」
「是嗎？」男子無聲地笑著。
眼底平靜似海，可又醞釀著病態的躁鬱，眼尾不受控制的發紅。
好啊，
居然會撒謊了。
「棠棠，說謊可不是乖孩子哦。」
裴鶴揚的聲音頓了頓，「說，你現在在哪裡，跟誰一起？」
男子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可他的眼中泛著冷光，盡顯偏執。
「我……」
察覺到我有些為難，江承接過我的電話。
「陸棠的哥哥你好，我是江承，上次我們在校門口見過的。」
5
江承的話，對裴鶴揚來說，無異於挑釁。
「江承。」裴鶴揚就說了句話，可他卻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他故作輕松道：「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陸棠的。」
裴鶴揚冷嗤一聲。
我一僵，這是這是哥哥生氣的徵兆。
「哥哥，我馬上回去。」
說完裴鶴揚就掛了電話。
江承？
裴鶴揚面無表情，目光陰沉，像是淬了毒一樣。
「陸棠，你哥哥平時對你這麼嚴格的嗎？」
知道今天是自己違約了，我對江承愧疚的解釋。
「你不知道，我是裴家的養女，就在五年前，裴叔叔的裴阿姨出車禍去世了，那個時候我還在讀初三，哥哥他也才上大學，就一個人挑起了整個公司重任。」
「對於哥哥來說，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所以管我很嚴，就怕我也不在了。」
那個時候，哥哥也才十八歲，他真的很辛苦。
想到這個，我突然開始自責，不應該對哥哥說謊的。
「什麼？！」
「你們不是親兄妹。」江承滿目震驚，語氣突然急了。
怪不得，他覺得裴鶴揚看陸棠的眼神不對勁。
「哎呀，
不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去了，不然我哥哥就發火了。」
我邊跑邊回頭，「江承，今天對不起了，我下次請回來。」
「等等……」
我跑得太快，已經聽不見江承叫我的聲音。
十多分鍾，我推開家門。
裡面漆黑一片，安靜得可怕。
正打算去開燈，沙發上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
「棠棠，玩的開心嗎？」
我順著聲看去，借著月光看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向我走來。
裴鶴揚的聲音依舊溫柔，可我卻莫名有種窒息感。
我僵硬地揚起一抹假笑。
「哥哥，你怎麼不開燈啊，嚇我一跳。」
他的身體越來越近靠近，我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煙味。
「棠棠，
回答我的問題，不許說謊，不然……」
「哥哥就要懲罰你了。」
不！
不要，我不要哥哥離開我。
「開心，我很開心！」我如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裴鶴揚平靜地看著我，可我的心卻一點點往下沉。
我攥緊他的衣角，帶著哭腔向他道歉。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男人依舊不為所動，他面無表情地撇開我的手，問：「棠棠做錯了什麼？難道不是哥哥的錯嗎？是哥哥管你管得太嚴。」
「所以你才會大晚上的跟其他男人喝酒，還撒謊來騙哥哥。」
我執拗的想要去抓裴鶴揚的手，但是都被他推開了。
「不……不是哥哥的錯，
是我的錯，哥哥你不要生氣，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一邊委屈無助的向他道歉，一邊拼命地伸手想要抱他。
「嗚嗚……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跟別人去喝酒，更不應該對你撒謊，你原諒我好不好？」
「棠棠，哥哥這樣也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哥哥才是最愛你的人，隻有我，才不會傷害你。」
裴鶴揚突然軟了下來，抱住我：「棠棠一定會理解哥哥的，對不對？」
我邊哭邊瘋狂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理解哥哥的……」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裴鶴揚勾了勾唇，眼神充斥著濃烈的欲望。
那眼神既興奮，又偏執。
這樣才乖嘛，他的棠棠隻能說是他一個人的，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哥哥……」
「嗯？怎麼了？」
我抬頭，露出來腦袋問他：「你會不要我嗎？」
「不會，哥哥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裴鶴揚擦了擦我眼睛的淚水，「那棠棠呢，會離開哥哥嗎？」
如果她敢說會，那他就打造一個籠子。
隻要她敢跑，他就會把她囚禁起來。
這樣，棠棠就會乖乖的留在他身邊了。
「不會，我也不會離開哥哥的。」
6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微笑道：「很晚了，棠棠快去休息吧，不然明天就要頂著個黑眼圈過生日咯。」
我小臉一紅，「知道啦，哥哥也早點休息。」
我的生日恰好在周末。
一大早我就起來收拾自己，
化了半個小時的妝。
我定睛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一抽。
好醜，像女鬼一樣。
裴鶴揚開門走進來，看到我的臉，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啊……哥哥你快出去！」我用手擋住臉道。
他寵溺地看著我，「好好好，哥哥出去，但總得讓她們進來吧？」
裴鶴揚給我預約了一個化妝團隊。
通過她們的改造，我一下子從鬼見愁變成了貂蟬。
裴鶴揚痴迷地看著鏡中女子。
其實她素顏就很好看了。
所以……
他不允許其他人覬覦他的棠棠。
周末遊樂場有很多人，除了親子家庭，最多的就是情侶了。
「哥哥，
你想玩什麼呀？」
少女的裙擺輕輕飛揚。
裴鶴揚眼神微暗，似是在克制著什麼。
「哥哥想坐摩天輪，棠棠願意陪哥哥嗎？」
我歡聲道：「當然願意了，我們走吧。」
【救命啊，為啥昨天晚上屏蔽我？看不到畫面就算了，連彈幕都不能發，我還想看女主和男主卿卿我我呢，氣煞我也！】
【俺也一樣，俺也一樣！昨晚就看到男主和女主碰杯的畫面，突然給我黑屏了。】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為啥男主在和女配坐摩天輪啊？摩天輪不是男主向女主求婚的場景嗎？】
【別急啊，我們女主現在正在來的路上了，惡毒女配等著被收拾吧。】
求婚？
什麼意思？
「棠棠，
在發什麼呆？」
裴鶴揚打斷我的思緒。
正想解釋，就看見哥哥的褲兜裡凸出來一塊。
頓時。
心中的喜悅完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酸澀。
【看到了嗎？那可是男主千挑萬選的戒指，就打算向女主求婚呢。人家女主畢竟是白月光，女配算什麼東西。】
【是啊，女主高中的時候給了男主一顆糖，男主就記了一輩子。】
【前面的，有病吧，一顆糖就成白月光了？】
【你懂什麼？這顆糖對男主來說意義非凡，不懂別亂叫。】
【你懂，你最懂，懂姐行了吧。】
彈幕還在吵吵嚷嚷，可我已經選擇性屏蔽了。
我隱忍著心中的酸澀。
「哥哥，我不想坐了，我想回家。
」
裴鶴揚嘴角的笑一頓，「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想回家？」
我難過得說不出來話，眼淚終於抑制不住瘋狂的往下掉。
早該想明白的，哥哥不會永遠隻屬於我一個人。
他會結婚，會生孩子。
而那個人，不會是我。
摩天輪下到最下面時，我迅速地跑了出來。
心裡隻想離他遠一點，這樣就不會很難受了。
「棠棠，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哭了？」裴鶴揚拉住我的手問。
我眼角噙著淚，想要接受卻無從說起。
總不能說。
哥哥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吧。
「棠棠，我是你哥哥，有什麼事不要憋著，告訴哥哥，我們一起解決好嗎？」
低垂的睫毛掩住了裴鶴揚眼神裡變幻的情緒。
我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下定決心想要問他是不是要結婚了的時候。
一陣電話鈴突兀的響起。
「喂？」
我清清楚楚的聽見，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
溫柔且動聽。
她說哥哥交代她的事情已經辦完了，現在正在過來的路上。
「棠棠，哥哥等一下有份禮物送給你，你在這乖乖等哥哥好嗎？」
7
還不等我答應，他轉身就走了。
看著他喜上眉梢的臉龐，我自嘲一笑。
或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吧？
我暫時無法接受自己有了一個嫂子的事實。
於是我選擇了逃避。
那天是我第一次忤逆哥哥。
我沒有聽他的話乖乖留在原地，而是選擇了離開。
C 城。
「陸棠，今晚來我家吃飯唄，我爸媽做飯特別好吃。」
江承又提著一大袋零食來給我。
說來也是巧，江承竟然是南城人，還碰巧住一個小區裡。
上個月我從遊樂場離開，沒有坐飛機，因為我知道哥哥一定會查出來我在哪。
於是我硬著頭皮坐了 8 個小時的大巴車來到了 C 城。
幸好我一般喜歡用微信支付，不太喜歡用信用卡。
不然就真的流落街頭了。
「來嘛來嘛，真的特別好吃。」
我實在拗不過他，再加上上次自己爽約的事情，江承並不計較，我就答應他了。
不過……又欠了他一頓飯。
C 城不比京市，七月底正是最熱的時候。
我換了一套休闲裝，畢竟是去別人家就不好穿裙子了。
飯桌上，江承的爸爸媽媽很和藹。
還一個勁兒的給我夾菜。
他還故意吃醋地說：「爸，媽，你們也太偏心了，我才是你們的親兒子。」
江父頓時急了眼，作勢就要打他。
最後還是江阿姨勸了好久，他們二人才停下。
我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氛圍，忍不住想到了裴鶴揚。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思念，又翻湧而出。
晚飯過後，江父江母讓江承送我回去。
我搖手拒絕，卻抵不過二老的熱情。
公寓樓下，我停住腳步。
「江承，就送到這裡吧，麻煩你了。」
他撓撓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這有什麼麻煩的，
這麼客氣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