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時候,我在上廁所,衛生間的燈會突然熄滅。
有幾次,我在洗澡,會發現才充錢沒多久的洗澡卡餘額被用得所剩無幾,隻好繼續用冷水衝完泡沫。
那段時間,我雖然白天在朋友面前依然嘻嘻哈哈的,但晚上卻經常夢見蘭妮她們主動跟我說話,破冰。
時間是一位良醫,最終還是治愈了一切。
它讓我結識到了更多的良師益友。
好的朋友就像滾雪球,越來越多,讓我的生活越來越充實,也就沒有空闲時間去傷春悲秋了。
就在我已經習慣被室友孤立,和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兒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被蘭妮她們拉到了一個新群裡。
之前的宿舍群早就已經解散,這似乎是為我專門開的一個群。
群名還隻是每個人的昵稱。
我有些疑惑為什麼要這麼麻煩——這明明是幾句話就能溝通清楚的事情。
蘭妮卻在群裡直接發起了群收款。
我什麼都沒幹,竟然需要支付她一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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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錢?」
「大姐,你不吹空調的嗎?這一個月下來空調不要花錢嗎?」
「可是我白天都待在外面啊,晚上我也沒讓你們一定要開。」
「而且這個月我因為項目的事情,晚上也經常不在宿舍睡覺。」
「是你們一定要每天 24 小時不間斷地吹空調。如果不想花錢,可以跑圖書館呀。」
宿舍的空調本來就是五級能耗的 18 線牌子,一打開就是燒的冥幣。
我早就勸過她們,
平常沒那麼熱的時候完全可以開風扇,可以省好多錢又很涼快。
可是沒有一個人聽,都覺得平攤的話無所謂。
大一沒有裝空調的時候都忍過來了,大二裝了空調就說一點熱度都受不了。
本來家裡也隻給了我每月一千五的生活費,以前大家關系好,我也就忍下了。
但那時候起碼還沒有到一個人每月需要平攤一千塊空調費的離譜程度。
現在完全就是把我當冤大頭嘛。
「如果你們一定要我平攤,我這裡有兩個解決辦法。
「一是我不 A 錢,以後幹脆別開了,大家都省錢。
「二是我隻 A 晚上的錢,按照一天時間的三分之一算。
「我最多隻需要支付 340 元。
「不過我隻支付這一次,如果你們覺得不公平,
以後我一回宿舍,你們就可以把空調關了。
「宿舍是公共的,拜託你有點公共意識和責任心好嗎?空調的風也吹在你身上了,涼快你也享受了。」
其他兩人都在潛水,蘭妮直接跟我對線。
「好啊,那以後別開了,我不享受了,涼快留給你們。」
「那這寢室你幹脆別住了,大家都在交錢,就你不交。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你這麼有公德心的話,可以多交點,那我會很佩服你的奉獻精神的。」
如果想要用激將法引導我自證,或者逼我交錢,那大可不必。
對於已經撕破臉的人,我從不內耗,也從不吃這套。
「那你這一次先交了,下個月我們晚上不開了。」
蘭妮大概是被氣到了,沒有在群裡繼續發言。
這次開口要錢的是李思。
說起李思,她其實也是空調費的受害者。
李思有個弟弟,是媽媽改嫁之後跟繼父生的。
新家本來給李思的錢就不多,她的爸爸也因為要養繼母前夫的兒子,入不敷出,沒有闲錢打發她。
每個月李思都要為了生活費被她媽媽和繼父混合雙罵一通。
罵完了之後家裡才會摳摳搜搜給她轉一點錢,還要叮囑她千萬別亂花。
以前李思也曾唯唯諾諾地跟我商量,讓我去跟蘭妮提一提能不能少開點空調。
然而我一提出來,李思怕得罪人,馬上就站隊到了蘭妮那邊,導致問題的最後變成了隻有我一個人在擰巴。
如果我以後不再分攤空調費,那麼按照她們開空調的耗電程度,李思肩膀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同樣的話,
我不會說第二遍。還有什麼事請你們一塊兒直說了,我很忙,不說的話我就退群了。」
我正在跟閨蜜小魚一起遊玩世界之窗。
學姐為了感謝我幫她熬夜完成項目書,特意買了兩張遊樂場的門票送我。
小魚看我突然眉頭緊鎖,便問我怎麼了。
我正想跟她解釋宿舍的事情,突然看到了宿舍群的消息框瘋狂閃動。
6
原來剛才蘭妮並不是光顧著生氣去了,而是忙著寫小作文,羅列我的罪證去了。
1.不分擔寢室的公共支出,沒有最起碼的公共責任意識。
2.不關心室友情緒,隻顧自己的感受,自私自利,沒有基本的同理心。
3.破壞室友的財物,還拒不賠償。
4.沒有把室友當作家人,做什麼都跟外面的人一起,沒有集體意識。
5.……
洋洋灑灑地寫了十幾條,全是對我的不滿與指責。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每一條不就是我之前在寢室跟她們解釋過的事情嗎?
第一條對應空調費,第二條沒幫她們點到,做的旅遊攻略不合她們心意。
第三條沒有按照蘭妮的意思賠償她那隻莫須有的筆,第四條跟其他人一起做項目不帶她們。
……
之前我提出來的時候,她們明明說不在意的。
結果現在又開始翻舊賬。
於是我一條一條開始回復。
1.空調是你們硬要開的,我本來就怕冷,忍著隔三岔五拉肚子,蓋著厚被子也沒有阻止你們開。我自認為已經很有公共意識了。以後你們怕我佔便宜,
大可以不開。
2.如果是點到或者旅遊攻略之類的事情,那天晚上我解釋過了。而且出去玩,是你們不肯提前做攻略,我做了之後又百般挑剔,多次臨時變卦,景區等車超過三分鍾就開始發脾氣,甩臉色。我希望你們好好考慮到底是誰自私自利。
3.破壞的財物如果是蘭妮你的那隻筆的話,你可以現在去報警,同時也希望你能帶上拿得出手的證據。
4.請問我哪一次有好事兒不叫你們,你們哪一次回應過我?唯一一次答應跟我一起做小組作業,結果中途撂挑子,拖到截止日期,讓我一個人熬通宵幹完所有的活,我有抱怨過你們一句話嗎?以前那麼多次喊你們去圖書館你們要麼說困要麼說熱,現在要怪我沒有集體意識嗎?實在左右腦互搏嗎?
5.……
一口氣回復完所有莫須有的指責,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有話說也總比一直憋著讓我猜要好,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把話說開了。
「怎麼啦,你們寢室鬧矛盾嗎?」
小魚過來關心我。
我將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全都跟她說了一遍。
「很明顯,人家就是看不過你,但又幹不掉你,所以隻好採用拉小團體的方式,來孤立你,讓你自亂陣腳。」
小魚一針見血地幫我剖析。
「原來是這樣……」
不過還好,我的社交圈本來也不隻僅限於寢室。
所以蘭妮這樣做,基本相當於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那我就不糾結她們為什麼突然一起孤立我的事情了……」
話還沒說完,宿舍群又開始瘋狂彈消息。
蘭妮在我的回復基礎上,又重新給我新增了幾十條「罪證」。
大有一種「不服來辯」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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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基本又是舊事重提,隻是把剛才的幾百個字擴寫到了幾千個字的長度,另外加入了一堆她們對我的一些看法和評價。
我聳了聳肩,給小魚看了那些消息。
「哈哈哈……你怎麼能跟這麼幼稚的人生活那麼久?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換寢室了。」
小魚幹脆勸我趁著這個機會,搬去她寢室得了。
「造成這個局面的過錯人不在我,我搬出去,倒像是我做錯了一樣。」
「沒必要的,其實解決寢室矛盾最好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換寢室。沒必要為了一些爛人浪費時間。」
小魚繼續勸我。
我點點頭,表示就算換寢室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然隻會顯得我沉不住氣。
如今,我已經看懂了蘭妮她們為什麼要新建一個宿舍群。
還借口要解決問題,結果卻給我定了那麼一長串的罪狀。
就是來找我吵架,要我低頭,問我要錢的。
看清她們的核心目的之後,我瞬間不糾結了,直截了當地回復她們:
「我沒空跟你們吵架,不想解決問題的話,我退群了。以後別搞這一套了,很幼稚。」
隨後我直接退群,順便給對面三個人全都設置了免打擾。
世界終於清淨了!
然而小魚那愛八卦的 gay 蜜卻突然給她發來消息,說我上了學校的表白牆。
表白牆上有人直接就說我狗仗人勢,仗著班主任和幾個家裡有錢的學姐的關系,
在學校搞對立霸凌。
雖然有馬賽克,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表白牆上的造謠就是蘭妮的手筆。
她把宿舍群裡的消息掐頭去尾,發在了表白牆和一些社交媒體上。
搞得就像是我一個人孤立了寢室的其他三人。
然後又在評論區暗戳戳地發了一些關於我的隱私信息。
這樣方便網友順著網線扒到我,然後網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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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幾個平時跟我關系好的同學直接過來問我怎麼回事,需不需要幫我澄清一下。
我讓他們放寬心,這點小事兒,我還不至於處理不好。
因為蘭妮她們並沒有指名道姓地詆毀我,所以現在直接澄清或者報警用處不大。
我需要的是,直接對著病根下藥。
「小魚,你能借我個包嗎?上次你不是說買了個限量款嗎?
什麼牌子來著?」
「嗯……LV,愛馬仕,普拉達,你要哪個?需要的話,都拿上也行!」
嗯?!
我知道小魚家裡有錢,但是第一次知道她竟然這麼有錢!
蘭妮平時最喜歡通過別人身上穿戴的牌子來評價人了。
她自己也買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正品的奢侈品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