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能驚恐地看著我,瞳孔劇烈顫抖。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溫柔。
「夫君這張臉,我真是喜歡得緊。不如……你把它送給我吧?」
07
不等蕭世珩回應。
我從懷裡抽出了匕首,對準了他的鬢角。
微微一壓。
一縷鮮紅便滲了出來。
我最擅長剝皮了。
經常拿動物皮去換銀錢。
大家都誇我的皮是最完整的。
隻是剝人皮,倒真是頭一遭。
因此我格外小心,全神貫注。
刀尖沿著皮膚紋理遊走,小心地分離著每一寸連接。
屋內隻剩下刀刃劃過皮肉的嘶嘶聲,以及蕭世珩絕望的嚎聲。
花了將近兩個時辰。
我才將蕭世珩的臉皮完整地剝了下來。
此時的蕭世珩,面部隻剩一團模糊血肉,猙獰可怖。
但他的眼睛還在SS瞪著我。
我小心翼翼捧著臉皮,走到水盆邊,洗去血汙。
又取出早已備好的特制樹膠塗抹在內部。
隨後,我對著銅鏡,將臉皮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我能感受到,它正在與我的肌膚融為一體。
身後依舊是蕭世珩不停歇的咒罵聲。
「你這毒婦……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定將你……碎屍萬段!!」
我沒搭理他。
隻是對著銅鏡,嘗試著不同的表情。
很真實。
我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鏡中的蕭世珩也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我重新踱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蕭世珩,壓低嗓音,冷聲斥道:
「大膽!程小棠,你敢詛咒當朝太子?」
08
蕭世珩終於明白我想做什麼。
他氣得渾身發抖。
突然,滾燙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來,濺得滿床都是。
「賤……人」
他從喉嚨裡拼命擠出兩個字。
我當場就笑了。
原來太子罵人與市井無賴也並無區別。
既然不會好好說話,那就別說了。
我將匕首伸進了他的嘴裡。
手腕輕巧地一旋一剜!
一截軟肉掉落在地。
「呃……嗬——!!!」
咒罵聲被悶在喉嚨裡,隻剩下了痛苦的嗚咽。
這下,世界清靜多了。
麻散的藥效逐漸退去。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下。
我繼續用匕首挑斷了他的手腳筋。
蕭世珩,從今往後,你就做一團隻能蠕動、無法反抗的爛肉吧。
蕭世珩疼得全身劇烈抽搐,白眼翻得都快隻剩眼白了。
好幾次眼看要暈過去——
我反手一根銀針扎他人中上,強行喚醒。
「暈過去?豈不便宜你了?」
我輕笑著,小心翼翼為他灑上厚實的金瘡藥,
仔細止血。
萬一他不小心S了。
我豈不是又要重新剝一次皮?
那也太累了吧。
通過這一個月來的朝夕相處。
我已經很了解蕭世珩了。
他說話時眉梢微挑的弧度。
他噙笑時嘴角總是隱含著譏諷。
他發怒時指尖會無意識輕叩桌面。
他看人時眼神總是高高在上……
這些神態,我已經能模仿得九成像了。
劇情不許男主S?
但沒說不許他重傷、殘廢、生不如S吧?
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吊著。
這世界,就崩不了。
我摸著臉上這張嚴絲合縫的新皮。
嘴角越扯越大,壓都壓不住。
從今天起,
我便是蕭世珩,是當朝太子。
劇情?
我親自走。
09
三日後。
馬蹄聲踏破了山林的寂靜。
小木屋被黑壓壓的侍衛圍得水泄不通。
甲胄森然,鴉雀無聲。
為首的侍衛統領疾步上前,抱拳行禮,臉色惶恐。
「屬下救駕來遲,令殿下身陷險境,萬S難辭其咎!請殿下重罰!」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床榻上。
那團被髒汙被子緊緊裹住、隻勉強透出一個人形輪廓的東西上。
他的語氣變得遲疑:「殿下,這位是?」
我臉上悲痛,長長嘆息一聲。
「這是孤的救命恩人程小棠。
「若非他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軀為孤擋下所有致命S招,
此刻躺在這裡、無聲無息的人……便是孤了。
「他為我重創至此,形同廢人,孤豈能做那忘恩負義之徒?將他一同小心抬回宮去,命太醫署好生照料。」
說著,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腿,眉頭微蹙。
「再去為孤尋一張椅轎來。墜崖時傷了腿骨,如今……已是行走不便了。」
「是!屬下遵命!」
統領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恭敬退下。
一行人護送著我。
小心翼翼地將椅轎抬上了那輛奢華的馬車。
蕭世珩也被抬了上來,躺在我的腳邊。
車輪滾滾,駛向皇城。
一路上,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蕭世珩憤恨的目光。
然而,他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這幾日的嘶吼早已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就在此時,金字再次出現,透露出接下來的劇情:
【宮門深似海,S機四伏。皇後為此次刺S幕後元兇。】
【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太子雖存,然宮中無人可信,處境如履薄冰。】
【提示:其原定命數需憑借聯姻獲得丞相鼎力支持,方得登臨帝位。功成之後,可過河拆橋。】
10
按照宮中規矩。
我回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養心殿向皇帝復命。
我在殿外整整等了一炷香的時間。
皇帝身邊的王公公才出現: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休息,吩咐下來了。說您平安歸來便是萬幸,受了驚嚇就好好在東宮將養著,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我心下冷笑。
好一個「免了」,分明是連見都懶得見。
剛示意侍從抬我離開。
便聽見高聲通傳——
「皇後娘娘駕到——!」
隻見皇後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疾步而來。
我掙扎著就要從椅轎上起身行禮。
結果一個踉跄便從椅上重重摔倒在地,發冠歪斜,模樣狼狽不堪。
「兒臣……兒臣參見母後……請母後恕兒臣失儀之罪……」
皇後的目光釘在我的腿上,隨即化為浮於表面的關切。
她上前一步,虛虛地抬了下手,並未真正攙扶。
「哎喲,快起來!都傷成這樣了,還講這些虛禮做什麼!
「本宮一聽聞你腿傷嚴重,
心都揪緊了,立刻帶了太醫來給你瞧瞧。快,張太醫,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太子殿下仔細診治!」
一旁的宮人手忙腳亂地將我攙扶回椅中。
那張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地上前,先是屏息凝神地為我診脈。
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檢查我的腿,按壓幾處大穴,觀察我的反應。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半晌,他收回手,撲通一聲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顫抖:
「回、回稟皇後娘娘……殿下腿骨已然斷裂,多處筋脈嚴重受損,乃至氣血徹底阻絕,無法貫通……臣、臣惶恐,殿下此腿……怕是……怕是再難恢復。」
皇後聞言,
眼裡快速閃過一絲狂喜。
她急忙拿起絲帕,按了按眼角,假裝悲切:
「天啊,蒼天何薄於我兒……怎會如此……」
她轉而又對我強顏歡笑。
「不過,萬幸的是人還活著,太子,你千萬要看開些,好生休養,說不定……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呢……」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安慰之詞,仿佛慈母一般。
隨後便帶著太醫,心滿意足地擺駕離去。
我慢慢抬起手,用寬大的袖袍掩住了唇角,眼底盡是譏諷。
我從小在深山老林裡與豺狼虎豹奪食,於懸崖峭壁間摸爬滾打。
嘗遍百草。
煉制各種藥劑。
脈搏比尋常女子要強健有力。
豈是這深宮裡養尊處優的太醫能摸透虛實的?
至於這腿?
我已用金針徹底封S了腿部的幾條主要經脈。
莫說是太醫,就算華佗再世,診出來的隻會是經脈盡斷、氣血枯竭、回天乏術的S象。
我與蕭世珩之間終究存著體魄之差。
如今暫以殘軀掩人耳目,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11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東宮。
轎輦剛在殿門前停穩,還未及通報,一個身影便撲了過來,險些撞到抬轎的內侍。
是太子妃沈明玥。
她雲鬢微亂,眼眶泛紅。
「殿下!這些時日您究竟去了哪裡?可知妾身日夜憂心,肝腸寸斷,幾乎快要活不下去了……」
就在此刻,
金字再次劇透:
【警告:戀愛腦惡毒女配已上線。】
【她愛男主勝過自己的性命,佔有欲已深入骨髓,扭曲成執念。】
【此女手段極為惡毒,原劇情中直接害S女主。最終結局:被利用殆盡後,全家皆為女主陪葬。】
我尚未回應。
沈明玥的目光已然下移,定格在我的雙腿之上。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顫抖著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滿臉驚恐。
「殿下……你的腿……你的腿怎麼了?!」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悲涼。
「玥兒,不必再問了,我已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一個連站立都無法做到的廢人……」
我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她淚水更加洶湧。
「是誰?是誰將你害成這樣?!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我沒有直接回答。
隻是用力捶打著自己的雙腿。
「我這太子之位……如今看來,怕是也保不住了……」
我看著沈明玥,眼神痛苦。
「玥兒,我們……和離吧。我不能、不能以此殘破之身耽誤你的大好年華……」
「不——!!!」
沈明玥幾乎是尖叫著打斷我。
她瘋狂地搖著頭,雙手SS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仿佛一松手我就會立刻消失。
「我不準!
我不準你說這樣的話!」
她眼神偏執得可怕。
「你是我的夫君!是我沈明玥的天!我絕不會和離!太子之位隻能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等著就是她這句話。
我面上卻仍是痛楚萬分,無奈地嘆息道。
「玥兒,你這又是何苦……」
「因為你是我夫君!」
她斬釘截鐵,眼中滿是堅定。
「夫君,你放心,從今日起,妾身就是你的腿,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分毫!」
自此。
我便順理成章地在東宮內靜養。
而真正的蕭世珩被我安置在最偏僻的側殿深處。
我每日都會去探望他一次。
各種名貴的補藥湯水如同流水般送入他的房中。
生怕他出一點意外。
蕭世珩不愧是男主。
就算現在已然成了個廢人,但是求生意志頑強得可怕。
他居然拼了命也要活著。
呵。
也是。
畢竟他不知道自己S後可以重開一局。
我,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12
朝堂上廢除太子的呼聲日漸高漲。
畢竟歷朝歷代,就沒有站不起來的儲君。
我的存在,成了皇室最大的尷尬。
皇帝子嗣單薄,盡管年年採選、廣納嫔妃。
但嫔妃們要麼難以懷孕,要麼胎兒莫名流產,能平安長大的皇子鳳毛麟角。
如今除了我這個廢太子。
便隻剩下繼後所出的三皇子蕭世衡。
他幾乎是眾望所歸的儲君人選。
皇後一黨更是氣焰囂張,隻待時機成熟,便將我徹底取而代之。
可偏偏就在此時。
一樁驚天醜聞震動了整個宮廷。
那日清晨。
侍女照例前往偏殿為蕭世珩送藥,剛推門便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沈明玥當即帶侍衛疾奔而至。
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蕭世珩赤裸地癱趴在床上。
身下漫出的鮮血已浸透床褥,暗紅一片。
而三皇子蕭世衡,身無寸縷,伏於其後,仍在一片血汙中瘋狂聳動。
他神情沉迷恍惚,對驟然闖入的眾人毫無所覺,口中甚至發出興奮的悶哼聲。
沈明玥當即厲聲喝道:「快!快將他們分開!」
侍衛們強忍驚駭上前拉扯。
三皇子這才如夢初醒,
發出尖叫聲。
但醜態已被太多宮人目睹。
頃刻間傳遍宮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