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必要時使用拐杖輔助行走，減輕腳踝壓力。」
「記得每天冰敷，消腫了就可以不敷了。」
「吃東西忌口辛辣，喬漁同學，我相信你的腳踝很快就會好的，不要害怕。」
溫寒：
「我問過我妹妹了，她坦白了是她幫你報的 1500 長跑。」
「如果不是她，你也不會受傷，放心，我們溫家會負責到底的。」
「妹妹犯的錯，我這個做哥哥的難辭其咎，要是以後你的腳有什麼後遺症，我就以身相許，照顧你一輩子。」
我嚇得趕緊回他：
「那倒不至於。」
「很至於。」
「......」
17.
我的腳在他們幾個悉心照料下。
很快恢復如常。
溫妍這段時間沒有作妖。
甚至從宿舍搬出。
她恢復了走讀生的身份。
又跟老師換了座位。
與我相隔了一個對角線。
臨近期末。
溫妍突然說請我吃飯。
「之前的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
「期末考完我就沒機會道歉了。」
「所以想請你吃頓飯。」
面對她殷切的眼神。
我點頭同意。
即使知道是鴻門宴。
我想我們之間。
也該有個了結。
18.
晚上。
溫妍給我發來餐廳的定位。
我過去的時候。
她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
她給我杯子裡倒上紅酒。
「以前的事，
是我不對，喝了這杯酒，我們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抱歉，我不會喝酒。」
溫妍舉著酒杯。
「不喝就代表你不原諒我。」
在她期盼的眼神下。
我一口悶下了那杯紅酒。
很快。
我就覺得暈頭轉向的。
「溫妍，怎麼回事，我頭好暈。」
「頭暈啊？那可能是喝醉了吧。不然我先送你去休息休息。」
我跟著她進電梯。
直到她拿出房卡。
將我丟在房間的床上。
可下一秒。
倒在床上的是她。
是的。
我偷偷換了溫妍的酒杯。
我冷笑：「好幼稚的手段。」
我抓緊時間。
火速給溫妍的四個搭子發去了酒店地址。
「速來。」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刷房卡的聲音。
下一秒。
一個猥瑣大叔走了進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床上的溫妍。
然後拍拍胸脯對著我說：「溫小姐，你放心，我絕對把這娘們兒伺候得好好的。」
我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是我讓你來的？」
他疑惑。
「對啊，您在網站上找的我，還給我付了兩萬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我轉兩萬。」
「不好意思，我喝了點酒，頭有點暈，我還說了其他什麼嗎？」
「您還說讓我拍照呢，你瞧，我相機都帶來了，你說每個姿勢都來一張，要讓這小妞身敗名裂。」
他不知道的是。
我兜裡的手機。
一直在悄悄錄音。
「原來是這樣。」
「對了，溫小姐還讓我多帶幾個人，放心吧，還有兩個兄弟在路上了。」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開門聲。
「我的兩個兄弟上來了，我去開門。」
19.
可他剛打開門。
傻眼了。
門外是趕來的溫寒、宋津年、江野和周思楠。
門被撞開。
四人闖了進來。
「喬漁同學，你沒事吧？」
直到看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溫妍。
溫寒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20.
我報了警。
猥瑣男跟他的兩名兄弟矢口否認。
他們沒有犯罪事實。
幾人打S不承認，
隻說走錯房間了。
而我拿出了提前錄的音。
他們百口莫辯。
幾個人被帶去警局做筆錄。
溫妍睡了一會兒從床上醒來。
一睜開眼。
就看見站在窗邊的我們五人。
21.
溫寒氣極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宋津年：「溫妍，我對你太失望了。」
江野：「小妍，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周思楠：「你居然對喬漁姐姐做這種事？」
溫妍打S不承認。
「我聽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我隻是想道歉，所以請喬漁吃了頓飯，有什麼問題嗎？」
我直接拿出錄的音。
「這是你找的人吧。」
她咬咬牙。
「我……我聽不懂，你在哪裡找的人來誣陷我。」
溫寒嘆了口氣。
「警察剛剛來過了，已經把人帶走了，溫妍，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溫妍終於垂下了頭。
「對！是我做的，我就是討厭喬漁，我討厭她，有錯嗎？」
周思楠嘟嘟囔囔：
「你為什麼討厭她，她又沒對你做過什麼？」
溫妍愣住了。
「是啊，我討厭她什麼……」
「我討厭她跟我穿一樣的衣服。」
開學的時候。
我不小心跟溫妍撞衫了。
說是撞衫。
其實隻是撞了顏色和款式。
畢竟她的衣服 1000 一件。
我的隻要 50。
物美價廉下。
同學們都圍在我面前，問我的衣服是哪裡買的。
我禮貌地發給了同學們網址。
溫妍覺得我故意跟她穿一樣，故意比她穿著好看。
我的舉動是在羞辱她。
「我討厭你輕輕松松就能考第一，輕而易舉就奪走我的努力。」
溫妍的成績。
一向是她的驕傲，她的成績是她沒日沒夜補習換來的。
溫妍從小學鋼琴、學舞蹈、學書法。
為了考第一討父母歡心。
她每個周末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
可我的成績也不是輕松換來的。
我深知學習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每天兩點一線。
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寢室晚上熄燈後。
我就拿著臺燈在被窩裡背書做題。
沒有誰的成功是輕而易舉的。
「我討厭她總是很輕易就贏得別人的歡心。」
自從我轉來之後。
曾經班上圍著溫妍的人少了很多。
我成了班上的新寵。
每天都有人圍著問我問題。
可是溫妍不懂真心換真心，她隻覺得是我搶了屬於她的榮譽。
「別人來問你題的時候，你怎麼做的？」
「你說，天啊，你居然連這道題都不會，這道題很簡單啊，我一看題目就會。」
「別人問你有推薦的課外練習冊嗎？你說，什麼練習冊啊，我從來不寫那玩意兒。」
「別人說你裙子真好看，問你在哪裡買的。你說：很貴的，我覺得你應該買不起。
」
「所以她們漸漸疏遠你，難道這些都是別人的錯嗎？」
「溫妍，你從來看不見自己身上的問題。」
22.
她捂著臉在床上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都是我的錯。」
看見她難過的模樣，我有點於心不忍。
「其實我很羨慕你的。」
「我羨慕你有一個好的家庭，羨慕你從小就有相熟的玩伴，他們可以陪你一起長大。」
「羨慕你眾星捧月般的生活。」
「是羨慕，不是嫉妒。」
「我想成為你那樣的女孩，而不是毀掉你。」
「我可以努力學習，可以賺錢給自己買漂亮的裙子，而不是把你的裙子剪壞。」
「溫妍,你之後的一切變故都不是我造成的,我從來沒有針對過你。
」
「是你曲解了我所有行為。」
「我們可以是好朋友的,是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你對我蕩婦羞辱，至於為什麼要蕩婦羞辱,因為你知道，摧毀一個女孩最好的方式就是毀了她的名節。」
「當你昏睡在這裡,當那個男人虎視眈眈盯著你的時候。」
「我沒有一絲猶豫，我不想讓他傷害你。」
「說我是聖母心也好,說我爛好人也罷。」
「但那就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即使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想讓他毀了你，因為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罪不至此。」
當真相赤裸裸地被拋出。
溫妍啞口無言。
「另外,我從小就比別人發育得早。
」
「用你的話來說,我像個奶牛。」
「可那個東西是天生的，就像有的人眼睛大有的人眼睛小,不能因為它帶有性別的色彩就應該被嘲笑。」
「我曾經自卑過,可自卑並不能改變什麼，不如坦然面對。」
「至於你身邊的四個發小,是你親手把他們推給我的。」
「你讓江野在校門口堵我，派周思楠勾引我,又誣陷我偷你哥哥的手表。」
「你說我奪走你的一切,不如說是你親手把他們推向了我。」
我把錄音發給了溫寒。
「我手機裡的錄音，我刪掉了。」
「之後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我轉身離開。
23.
我不知道溫妍會不會醒悟。
我也不指望她醒悟。
不過第二天。
我看見她眼睛腫成了核桃。
臉頰邊還有五根手指頭的印子。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溫妍這是怎麼了？」
「被她爸打了吧估計，他爸挺兇的。」
「沒考第一就打她？」
「應該是了，小時候聽說她不認真練琴，他爸讓她跪了一個星期。」
「她有次跳芭蕾，腳上全是血泡,她媽還讓她跳。」
「有錢人家的千金，是這樣的。」
「也是個可憐人。」
溫妍變得沉默起來。
我的日子也回到正軌。
隻是平靜的生活。
多了四個麻煩的家伙。
溫寒：「對不起，她是我妹妹,我還是沒有把她在網上的聊天記錄給警察，
這件事是我們溫家對不起你,以後就讓我來為她贖罪吧。」
宋津年：「我覺得你那天說的話非常對，不過不是溫妍將我推給你的，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江野：「以後有我在，沒有任何人敢欺負你。」
周思楠：「姐姐,我今天親手做了草莓味的小蛋糕，放在你抽屜裡了,記得吃掉哦~」
溫妍低調了許多。
她不再囂張跋扈。
也不再處處針對我。
我的抽屜裡會莫名其妙多出很多禮物盒子。
有時候是最新款的 C 家包包。
有時候是 A 家的手鏈。
還有時下最流行的口紅。
直到有一天。
我看到一個包裝精致的粉色盒子。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條布靈布靈的公主裙。
是我小時候夢寐以求的裙子。
我已經過了穿公主裙的年齡了。
可我看著那條裙子。
還是流出了眼淚。
裙子下面放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三個娟秀的小字：「對不起。」
24.
期末考試結束。
我依然考了第一。
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暑假的那天。
溫妍在教室堵住我。
她低頭看著腳尖,修長的雙腿在地上扭捏地畫著圈。
「那個……那個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你是怎麼解出來的,可以教教我嗎？」
我抬起頭。
對著她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溫妍同學。」
她也朝我笑了。
「謝謝你，喬漁。」
那天的陽光很明媚。
我想。
在這渺小又盛大的一天裡。
我或許......
擁有了一個新朋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