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肆野的臉褪去血色,他提著袋子開始裝垃圾,傳聞中潔癖的他正自虐般地將手抓過S老鼠、S蛇、各種S蟲子,然後發出陣陣幹嘔。
我冷冷地看著他做戲。
「你的座位每天都會這樣嗎……」程肆野哭了,他嘴唇顫抖,「生生,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喬不息……」
「對不起……」
像個小醜。
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系,都無法掩蓋他隻是一個人渣的事實。
一股惡劣的氣悶在胸口,我看著他,「你把這S老鼠吃下去,我就考慮接受你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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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
程肆野立刻抓起手邊帶毛的S老鼠就往嘴裡塞,伴隨著幹嘔也拼命往下咽。
這一幕太過炸裂。
班級裡的人紛紛驚愕,有的人直接吐了出來。
程肆野終於徹底咽下那隻老鼠,他捂著嘴防止自己下一刻就吐出來。
他抬頭看我,眼裡帶著祈求和期盼的光亮,「喬生生,生生……我……」
「不愧是渣男賤女生的雜種,連S老鼠都吃。」
程肆野的媽媽在他很小時候就開始在外面找男人,他爸爸也是小三小四沒有停過。
這些隱秘的經歷是程肆野在網上親口告訴我的,那時的他脆弱至極,向我披露自己最深的痛。
而我心疼極了,整夜整夜不睡地安慰他。
我說不被愛不是他的錯,
他很好很珍貴。
「這麼惡心,怪不得他們不愛你。」我惡劣地說道。
傷口被最珍視的人血淋淋撕開,程肆野眼眶通紅卻沒反駁,他點頭,「對,都是我的錯……生生,都是我的錯,我是雜種。生生,老鼠我吃了,你可以原諒……」
「我為什麼要原諒你?程肆野,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程肆野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哽咽著懇求,「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生生……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喬不息……」
「喬生生就活該嗎!喬生生犯了什麼錯!」
我尖聲打斷他。
這個疑問曾折磨了我好久好久,後來我才意識到他們都是畜生,畜生的行為是沒有原因沒有邏輯的。
程肆野哽咽著搖頭,開始瘋狂扇自己耳光,「不是的,是我賤!我程肆野賤!生生你沒有錯……」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程肆野膝行過來,「生生,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你不要這樣對我……」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那股鬱氣卻更濃了。
「你讓班級裡每一個人都吐一口口水在地上。」
程肆野錯愕抬頭,他懂了我的意思。
他臉色蒼白,眼裡卻存有亮光,「隻要我這樣做,你能開心的話。」
很快他便勒令班級裡的每個人在地上吐口水和痰,所有人都被他前後對我態度的轉變嚇蒙了,不敢動。
程肆野走上前抓住一個男生的頭往桌上砸,
「你們他媽沒聽見?」
砰的一聲,嚇得所有人紛紛往地上吐了口水。
我對著程肆野說,「一個個座位舔過去吧,能做到的話......」
程肆野打斷我,「生生,我能做到!」
程肆野竟然真的照做了。
我沒忍住笑出聲。
太可笑了。
他是有多缺愛啊!
程肆野滿眼猩紅,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生生......曾、曾經拍的那些照片我也都讓他們刪掉了。我不知道你就是喬不息,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
為什麼?
因為感到惡心,因為覺得告訴後會遭到更殘忍的對待。
我難道去賭一個畜生是不是真愛一個虛擬的網絡對象?
程肆野試圖來抱住我的腿。
我後退一步。
他一下僵住,愣愣地看我,「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我指著班級裡那些對我動過手的人。
「可以原諒,你和他們當著全校的面跪著給我道歉,我考慮一下。」
程肆野沒有絲毫遲疑,從地上爬起來,「好,好……我現在就去叫人,我現在就去。」
看著這樣的程肆野,我隻覺得諷刺。
他真的這麼愛「喬不息」嗎?
可是喬不息站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為什麼沒有認出來?
我不再多想,往操場走去。
廣播裡突然傳來刺耳的播報,「全校同學立刻到操場集合!全校同學立刻到操場集合!」
程肆野拿著話筒,和一排人跪在講臺上。
這樣特殊的出場方式讓同學們議論聲聲。
然後他們開始朝著我班級的方向磕頭。
程肆野每一下都磕得很用力,沒兩下便滲出了血。
「我程肆野是雜種,賤貨,我向喬生生道歉,我對不起她,我不是個東西……」
砰砰。
「我讓人 P 了她的裸照發在校園牆上,我該S,我每天帶人在她的座位上倒垃圾,毆打霸凌她……」
砰砰……
全場師生哗然,高高在上的程氏太子爺竟然是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人。
聲音透過話筒傳的很遠。
可是,道歉沒有用。
我遭受的侮辱和毆打都刻進了我的骨髓裡,風一吹就血次呼啦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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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
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對方哽咽著,「生生啊,你能來看看小野嗎?」
從程肆野媽媽那裡,我聽到了程肆野的近況。
他那天回去之後就食物中毒,發了高燒。
痊愈後程肆野整天找著機會就割腕,自殘,然後在微信好友申請界面裡不斷告訴我,希望我去見他。
我最終還是去見了程肆野。
不為別的,就想看看他有多慘,什麼時候S。
被管家領進他們家二樓的門口,程肆野的媽媽終於懂事了,眼眶通紅地求我勸勸程肆野。
我點頭應下,「你放心,我當然會勸他。」
勸他去S。
程肆野媽媽松了口氣,「那我下去給你們做飯,你和小野好好聊聊。」
我沒阻止她,雖然我不吃,但累的又不是我。
我打開門。
撲鼻而來一股腐爛惡臭的酒味。
下一刻,一瓶酒甩過來碎在腳邊,帶著嘶啞的暴怒吼叫,「出去!我說了誰都別滾進來!」
我往房間裡面望去。
拉進了窗簾,黑漆漆的一片,隻能勉強看到個人影蜷在角落。
見我遲遲沒出去,程肆野從酒堆裡恨恨抬起頭。
程肆野頓時就爬了起來,噼裡啪啦的酒瓶碎裂聲響起一片。
他眼前發黑,猛的摔倒在了碎片之上。
聽到沉悶的摔倒聲,我一下開了燈。
看到的場景果然沒讓我失望。
程肆野快瘦了兩圈,短短兩個月變得骨瘦如柴,眼下青黑,曾被追捧的臉也凹陷下去變得詭異,看起來快要S了一樣。
碎酒瓶密密麻麻,幾乎把程肆野背部扎透了,大的小的傷口滲著血,
看起來十分可憐。
我就站在門外,看著程肆野手撐著玻璃渣慢慢爬起來,他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爬起來後立馬跑到我跟前。
但他不敢碰我,他笑起來,「生生,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一點都不疼。」
我蹙眉,「我不擔心,我在想怎麼不疼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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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肆野的臉頃刻血色褪盡,他身體晃了晃,仿佛隨時都可能再次摔倒,「生生,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為什麼要原諒你?」
程肆野愣住,他動了動嘴,「你,你那天說我給你跪下道歉你就考慮一下......」
我打斷他,「對啊,我考慮了,我覺得你太惡心了,不想原諒。」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壓倒了程肆野,他一下摔倒在地,玻璃碎片扎得更深。
我欣賞著他的慘狀,
「程肆野,你怎麼還不去S?」
程肆野眼眶洶湧流出淚水,他跪在地上哽咽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原諒我?我不知道你就是她,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生生......」程肆野爬過來抱住我的腿,「生生你不要這麼狠心好不好,你原諒我,我真的愛你......」
我踢開程肆野,「可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轉身的時候,我聽到程肆野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媽媽聽到聲音上來了,尖叫一聲後罵我,「你這個賤人,我是讓你來勸我兒子的,不是來害他的!」
程肆野卻爬起來扇了他媽媽一巴掌,「我不許你罵生生!你才是那個賤人!」
我不願再看這場鬧劇,下樓離去。
「生生!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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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太子爺帶人霸凌同學的視頻上了熱搜。
而在程氏發表闢謠聲明的下一秒,程肆野發了圍博。
隱去我的名字後,他將自己在我身上施加的一切暴行公之於眾。
這條圍博發送後的下一秒遭到無數網友轉發,富家公子霸凌孤女、程肆野假惺惺求原諒等詞條上了熱搜,引發無數討論,最後成了爆詞。
與此同時,廣大網友紛紛抵制程氏集團產品,程氏集團名聲地位一落千丈,股價更是一路暴跌。
就在程家焦頭爛額時,眾多媒體開始陸續爆出程氏集團內部存在的欺壓員工、挪用公款、收買當地公安等一系列事件。
網絡輿情轉為刑事案件,關於程氏詞條的熱搜居高不下,足足在榜上掛了好幾天。
最後引得官方下場,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
許渡遞來一個剝好的荔枝,我眼睛盯著手機,下意識張開嘴咬住,
舌頭擦過他的指尖。
冰冰涼涼的荔枝含在嘴裡,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抬頭望去。
許渡一臉鎮靜地剝荔枝。
如果,他耳朵沒紅的話。
我直盯著他的耳朵瞧,心裡有些稀奇。
許渡一顆荔枝剝了快五分鍾,他終於按捺不住,抬頭瞪了我一眼,「看什麼。」
我慢悠悠吐出荔枝的核,拿起手機給他看,「這些媒體爆出來的東西是你查的?」
許渡揚唇點頭,頗有些臭屁,「那當然,是不是特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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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我再沒見過程肆野。
學校礙於聲譽,班裡對我動過手的同學也紛紛被勒令退學。
其中一個女生走之前痛哭流涕,不停地對我鞠躬,「喬生生,之前是我對不起你。」
我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那張哭花的臉,
腦海裡回憶起她在廁所扇我巴掌的猙獰模樣。
她撩起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胳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讓許渡繼續整我家公司了,家裡破產了,爸爸媽媽現在每天都在打我,我真的會被打S的......」
我眼神有些動容。
她期待地看著我。
「那你就被打S好了呀。」
我看著她驚恐的眼神,一字一句說道。
我戲謔地注視著她的慘樣,心中升起愉悅。
程肆野被判決的那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
聽說他在法庭上一直鬧著要和我見面。
出於對受害者的保護,法院沒同意,也沒讓我出庭。
但許渡去了,回來時臉被打得破了相。
我拿過藥箱,皺眉看著他,「和他打架了?」
許渡龇牙咧嘴,
然後可憐兮兮的望著我,眼淚汪汪,「好痛的,你都不心疼我。」
我將碘伏棉籤重重按下,許渡直抽冷氣。
「誰讓你手欠?竟然還沒打贏。」
許渡抗議,「我打贏了!他還斷了條腿呢。而且是他先動手的,情節惡劣,如今罪加一等,更要多判兩年。聽說他不健康作息,得了癌,多半是活不到出獄那天了。」
我放輕了棉籤的力度,「許渡,謝謝你。」
許渡笑,「我們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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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肆野入獄後,我的大學生活逐漸平穩下來。
我能安心地去任何地方學習,能有時間去做兼職。
對了,雅思也過了。
大學畢業後,我和許渡都收到了不錯的 offer。
我們的未來前程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