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堵住嘴，崩潰搖頭。
⽹戀奔現，對方是抓著我頭發往蹲坑⾥按的惡魔。
沒有絲毫猶豫，我把他拉黑刪除。
被甩了的程肆野瘋狂折磨我出⽓。
他不知道，自己⼼心念念的⼥神就是眼前被他霸凌的對象。
1
「第一個⼩時到了。」
程肆野話⾳剛落，⼀個⼥生就⾛過來扯我的⾐服。
刺耳的布帛碎裂聲響在⽿邊，我崩潰了。
我拼命地掙扎著，卻被SS按在廁所⻆落。
外套被剐了下來，連帶著眼角滾燙的溫度。
程肆野站在一邊，他垂眸專注地看著⼿機屏幕，呢喃：「寶寶到底為什麼要把我刪了.
.....」
他迷茫的神情透出幾分脆弱，「是我犯了什麼錯嗎......」
程肆野抬起頭，在看到我後，眼神瞬間變得煩躁。
他⼀把掐住我的脖子，吼道，「賤貨，為什麼她還沒通過！」
「你這麼想脫光衣服給別⼈看嗎？」
擦地板的⿊抹布被塞到嗓⼦眼，我流著淚瘋狂搖頭。
「哭的真可憐。」程肆野指腹揩過我的臉，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不想，那就給我好好祈禱，讓她把我加回來。」
把他加回來？我的手機根本沒帶在身上。
眼淚流的更兇了，我唔唔地哭叫著，粗粝的抹布摩擦上顎，讓我連連犯嘔。
啪！
一耳光扇在臉上，程肆野嫌惡地用紙巾擦著手，「真惡⼼。」
2
我被拍了裸照。
刺眼的閃光燈不斷在眼前閃爍，我不知道被拍了多少張照片。
騷貨、婊子一樣的字眼罵聲不斷。
直到最後，程肆野手機對面的人也沒有通過他。
他罵了我一聲廢物，隨後握著手機一臉煩躁地走出廁所，剩下的人急忙跟了出去。
廁所重歸寂靜，隻剩下擰不緊的水龍頭落下滴答的水聲。
以及，我碎成一地的自尊心。
我扯下嘴裡散發著惡臭的抹布，爬到蹲坑邊吐了出來。
吐夠了，我擦去嘴邊黏膩又惡心的口水，長時間張嘴讓我嘴巴酸的發疼。
撥開身上帶血的姨媽巾和廁紙，我幾乎把嘴唇咬出血。
回到教室時空無一人，我摸出桌洞的手機，看到 99＋的申請消息。
鮮紅的數字拉滿了諷刺意味。
【寶寶，
求求你別不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好。】
【我知道一定是我無意識犯了特別大的錯，可是你告訴我好不好。】
【寶寶，我真的好愛你，你通過好不好。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
程肆野用了很多個號來加我。
手機屏幕投射出慘白的光，照亮我臉上的淤痕。
他怎麼不去S啊。
他為什麼不去S。
這樣想著，我點開回復。
【那你去S吧，你S了我就把你加回來。】
3
我們班是學校特設的人才培養小班，因此是固定教室。
第二天走進教室，熱衷對我冷嘲熱諷的人意外地沒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但座位上的膠水和垃圾一樣沒少。
我沉默著把課桌裡的S老鼠和蛇收進袋子裡放進書包。
不能丟進垃圾桶，他們會一邊說著，「分什麼類啊，還是好好和你的垃圾家人待在一起吧！」
一邊把我塞進座位旁的垃圾桶裡。
「野哥沒來上學，怎麼回事？」
我收拾好座位，剛坐下就聽到那群人的討論聲。
「野哥昨晚自S了！就因為他那個網戀對象讓他去S，他昨晚灌了好多酒最後用碎酒瓶割了腕，好在半夜被管家發現，送到醫院救了回來。」
「那女的瘋了吧。」
「還不止這件事呢。前段時間，那女的不是在奔現那天把野哥刪了嗎，之後野哥在學校咖啡店旁邊等了一晚上，那麼大的雪。」
「我就不懂了，野哥又帥又有錢，還這麼喜歡她，她圖什麼啊。要是我，立馬就 A 上去了。」一個女生捧著臉，滿臉春色。
「嘁，」一個男生不屑搖頭，
「野哥能看上你這樣的？」
割腕？
這是自殘吧，等到血流完得什麼時候？算什麼自S？
而且竟然沒S透嗎？早知道就讓他喝百草枯了。
我握緊筆，惡毒地想。
4
【寶寶，我按照你說的割腕了，現在好疼啊，寶寶。】
【你能把我加回來了嗎，[可憐兮兮顏文字]】
一股反胃感從胃裡湧上來，我把手機丟回桌洞。
上午的課程結束，老師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下一刻劇痛從頭皮傳來，我被迫轉過身去。
程肆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門進來了，一隻手抓著我的頭發狠狠往後拽，滿臉陰鬱地看著我。
他傾身過來看我桌上的卷子，「喲，備戰雅思呢？有錢報名嗎就學這個？」
他手腕上用厚厚的紗布纏繞著，
像是剛從醫院跑過來。
「我專門出院來看你，感動嗎騷貨？」
握著筆的手下意識顫抖起來。因為沒吃早飯，那種惡心的感覺更強烈了。
頭發突然被松開，蒲扇一樣的巴掌卻猛的扇了下來，打得我耳朵嗡鳴，打得我SS捂住的胃一陣抽搐。
「嘔——」
我吐在了程肆野的身上。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耳朵裡尖嘯的嗡鳴。
我知道我完了。
果然，下一秒身體被他踢翻，撞倒了身後的垃圾桶，各種垃圾傾倒在了我的身上，帶著散發著惡臭的泔水。
肚子很痛，痛得我爬不起來，我也不敢爬起來。
「把她帶去廁所。」
幾個女生蜂擁而上，把我架了起來。
5
再一次被抓著頭發按進馬桶，
我下意識屏息。
但那隻手格外用力，散發著惡臭的水開始湧進鼻子和口腔。
即將窒息的時候，頭發被扯起來，我撕心裂肺地嗆咳著。
一巴掌扇在臉上，「吵S了！」
「野哥，還沒消氣？」
程肆野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沒看我，隻是垂眸捏著手機臉色陰沉。
這讓我想起以前，這些人在他的應許下對我實施暴力時，他也隻是站在一邊低頭敲著字，眼裡滿是溫柔和笑意。
我能聽到他在呢喃，「寶寶怎麼還不回我呢？是在忙嗎？」
那時我想是誰這麼倒霉被這個怪物看上了。
程肆野下颌繃緊，有些煩躁，「我割腕了，她卻還沒通過我。」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想笑。
或許是眼裡的諷刺太過明顯，激怒了程肆野，
他臉色逐漸陰沉，「笑什麼？」
強烈的荒誕感在我心底噴湧，滋生出不該有的勇氣。
我直視著他，嘴角咧得很大，「我笑你是一個沒人要的雜種，你加一千次一萬次她都不會通過的。」
程肆野的眼睛暗下去，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線。
他聲音壓的很低，「你再說一次。」
6
我該害怕的，我也知道不該繼續激怒他。
可一股洶湧的火灼燒著我，我一字一句地重復：
「我說你程肆野是一個壞人。隻會欺負女生，隻會使用暴力，沒有人會喜歡你，你加一千次，一萬次她都不會通過......」
砰！
腦門被他抓著砸上廁所冰冷的瓷磚，他的聲音陰森到有些可怖，「你真是不怕S。」
太陽穴泛起的疼痛讓我起了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笑。
喉嚨裡先是發出嘶啞的咕嚕聲，然後尖聲地笑了起來。
除了我的笑聲，廁所一片寂靜，連帶著陣陣抽氣聲。
他們都覺得我瘋了。
或許是吧。
程肆野也笑了，「很好。」
緊接著他說，「把她衣服脫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我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驚慌，肉眼可見他心情愉悅了不少。
他捏著我的下巴，盯著我，「來，你再說一遍，她會不會通過我。」
7
又是這種方式。
又是這種方式！
折磨一個女人的方法就是憑借毀去這種虛偽的貞潔嗎！
我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他手下的一個男生立刻就要過來撕我的衣服。
「程肆野！你這樣做被她知道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尖叫。
衣服被拉下肩頭，淚水從眼角洶湧而出。
程肆野讓那個人停手，他看著我，臉上面無表情，「你威脅我。」
「好吧。」程肆野聳聳肩，「你成功了。」
被松開了。
身體的應激反應讓我呼吸急促，身體抖如糠篩，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程肆野用運動鞋底踩著我的臉，「但是吧，我最討厭威脅了。」
我咬住不停顫抖的牙齒，緊緊盯著他。
程肆野向後面的人招招手，「來，一人往地上吐灘口水，感冒有痰的優先啊。」
雪白的瓷磚上慢慢溢滿一大灘泛著泡沫和綠色濃痰的黏膩液體。
程肆野踩著我的頭往下壓。
我用手撐著地，
但臉依舊越湊越近。
「嘔——」
下一刻，我吐了。
一瞬間的力竭讓他把我的頭狠狠踩了下去。
臉和那灘液體緊密接觸。
散發著惡臭的黏膩觸感讓我又吐了出來。
有人踢了我一腳。
程肆野說，「正好加料了，這不現成的楊枝甘露嗎，窮學生沒喝過吧，舔幹淨不要浪費哦。」
8
腸子都要被吐出來了。
無論我怎麼漱口，都擺脫不掉。
那股惡心的觸感在我嘴裡長了芽、生了根。
看著鏡子裡慘白的人，我想。
她總有一天會撐不下去的吧。
回到教室，我照舊地收拾桌子，終於將刻滿髒話的桌面擦拭幹淨後，前桌轉過來吐了口口水。
他衝我惡劣一笑，「小騷貨，我們也算間接接吻了吧，再舔幹淨試試。」
攥緊手裡的抹布，我習慣性地沉默。
他覺得無趣，翻了個白眼便轉了回去，「裝什麼清高，裸照早都被傳瘋了。」
指甲掐進肉裡，直到出血。
「安靜一點。」輔導員意外地來到了教室，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挺拔的少年，帶著一抹溫和的淺笑。
「這是新來的同學，之前休學參加武術比賽去了，現在回來上學的，大家歡迎下。」
轉校生看起來不像個練武的，俊秀的臉細皮嫩肉，班上的女生帶頭鼓起了掌。
我垂下了頭，繼續擦拭著我的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