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抱著的他的腰:「陸爻,你好香啊,我好喜歡。」
和親的對象是陸爻,我感覺很歡喜。
11
這幾日晚上都被他鬧得兇。
一到早上就餓的不行,我的食欲很好,吃啥啥香。
這天晚上。
陸爻從白鶴道觀帶了些齋菜回來,說讓我同他一起吃。
帶我吃素?
我看著桌上一堆菜葉子,長長嘆了口氣。
「吃不下?」
我咬著筷子,瞪他一眼,這還用問嗎?
陸爻悠然地吃著碗裡的青菜,
「你這幾天胖了。」
「五葷食之令人發淫,生啖增恚。你愛好吃肉,也不可頓頓葷腥。」
我小聲嘀咕:「你說話太難聽了。」
「還不是怪夫君晚上太會折騰人了,
那我那麼辛苦,還不讓多吃點嗎?」
他輕「咳」了一聲,放下筷子。
「楹楹…」
我躲開他的手,
「這才沒幾天,就開始嫌人胖了,連肉都不讓人吃了。」
陸爻起身:「夫人這段時間辛苦了,是為夫考慮不周。」
他出去了一趟,不一會兒,就端上了一盤熱騰騰的燒雞。
色澤金黃誘人,飄散著濃鬱的香氣。
我舔了舔嘴巴。
陸爻扯下雞腿,吹了吹,遞到我的嘴邊。
一咬下去,外皮「咔嚓」作響。
「夫君,你吃過東街李家娘子賣的燒雞嗎?」
陸爻搖頭:「我不好油葷,並未嘗過,你喜歡那家的燒雞?」
我點點頭:「李家娘子家的燒雞最好吃了了。
」
「都說人吃五谷雜糧,哪能頓頓吃素呢?」
我撕下另外一根雞腿,放進他的碗裡:
「雖然不及李家娘子烤的,這燒雞味道也是不錯,夫君最近消耗很多,也需要多補補。」
陸爻笑著說:「夫人不必擔心,這點消耗不算什麼,你的夫君還行。」
我低頭啃著骨頭:「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哪個說你不行了嘛。」
我正準備去抓他碗裡的雞腿,他先一步抓了起來。
「夫人給的,為夫都要吃。」
這人吶,還是不能禁欲太久了。
12
嫁進陸府,三月有餘。
今兒天也涼了起來,山上更冷,本想親手為陸爻做一雙護膝,但針線活於我實在為難。
護膝上的繡活不忍直視,隻能被我壓箱子底下,
便到街上鋪子找了位繡娘定制了一對雲紋護膝。
今日到她鋪子上取護膝,平日這時候店裡人多,此時卻安靜得很,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阮繡娘:「姑娘,實在不好意思,今早走的急,做好的護膝落在了家中,若是不急,可以先在店中坐會兒,我現在回去給姑娘取來。」
她遲疑道:「或者明日,姑娘再來。」
「你現去取來,我在店裡等你,正好看看店裡布匹的新花色,有合適的,我再找你添制兩件衣裳。」
「如此,姑娘先喝些熱茶,我一會兒便回來。」
阮繡娘離店後,店裡的小工端上了一杯熱茶。
我尋了椅子坐下:「你們店裡今日有些冷清。」
小工躬身:「許是天冷了,人們都不願意出門逛街。姑娘,請喝熱茶。」
喝了茶水,
我又等了會兒,也不見阮繡娘回來,腦袋忽然傳來一陣眩暈,接著便不省人事。
再睜眼時,我已被人綁在了根柱子上。
李鳶出現在我的面前,她的身後是阮繡娘店裡的小工。
我被李鳶算計了。
「拓跋楹,你不是很會打人嗎?瞧瞧你現在的模樣,你再得意試試呢?」
李鳶衝旁邊使了個眼色,小工走上前兩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李鳶,我是祭司夫人,你這樣對我,陸爻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就你?祭司夫人?拓跋楹,你也配嗎?你去道館難道沒見到陸爻在做什麼嗎?」
當初在道館,我隻見到陸爻與陸順安站在一起,這顯然不是李鳶想讓我見到的。
李鳶仿佛看出了我眼底的茫然,
「看來是沒見到啊,我還在想呢,你那時怎麼什麼反應都沒有。」
「拓跋楹,像你這樣不懂規矩的野女人,你以為陸爻真的想娶你嗎?若非沫嫣公主拒了陸爻,又怎麼會輪得到你?」
我心亂如麻:「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過去,如今我才是他的夫人。」
笑聲響起,她抬手遮著嘴角:
「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已經是過去了。你同陸爻大婚之夜,沫嫣因為心中難受,陸爻便拋下你,讓你獨守空房。」
原來是去找了公主嗎?那時我當真以為是他不願勉強我。
「你嫁進陸府也有幾個月了吧,陸爻又讓你管過家嗎?他真的信任你嗎?」
李鳶一副得意模樣,「對了,你不會以為陸爻每日在白鶴道館都是授道吧,沫嫣公主近日可是一直住在道館裡。」
「呵,
」我發出一聲譏笑,「如此你便敢對我動手了嗎?」
「拓跋楹,你失蹤也有半日了,陸爻沒帶人找來,因為此時他正和公主授道呢。」
「你也不必覺得孤單,一會兒便會有人進來與你親熱,待你成了破履,陸爻應是更不敢要你了。」
我冷冷說道:「真相大白,你也不會好過。」
「你還是不懂沫嫣在陸爻心裡的分量,有沫嫣在,是不會讓陸爻對我出手的,你指望誰為你出頭呢?再說現在是拓跋急需琉國這個盟友,難道會為你一人毀了兩國交情嗎?」
李鳶招呼一聲,門外衝進來幾個乞丐。
「拓跋楹,你且好好受著,可別承受不住S了過去。」
李鳶離開了屋子,屋裡的乞丐圍著蹲了過來。
以為這般便能將我束縛住嗎?草原上的女兒指望的從來都是自己。
離開拓跋前,阿爹送了我一個镯子,內側藏了軟刃小刀。
隻是雙手被綁在一起,要想取出镯子裡的軟刃,避不開自己要出點血了。
13
解決了乞丐後,我逃了出來。
天色漸晚,街上行人匆匆。
這裡沒有阿爹,阿姐,符炎,我所能倚靠的夫君,也可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重新回到了阮繡娘的鋪子,對於我的到來,她很是震驚,接著連連道歉:
「姑娘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他們抓了我的女兒,逼我將你留在店裡,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搖搖頭:「可有人來尋我?」
阮繡娘低聲道:「無人來問姑娘消息,我本準備去報官,可路上被人攔住了,威脅我若是報官,便不放過我的女兒。」
我擺擺手:「罷了,
他們不是你能惹的主。」
「姑娘,」阮繡娘驚呼,「你的手怎麼全是血?」
若不是她說,我倒還沒注意手上的傷口竟不知不覺流出那麼多血。
「跑了出來,還算幸運。」
我被阮繡娘帶進了屋子,包扎好了傷口。
左手裹得像個白饅頭。
「阮繡娘,我的護膝你帶來了嗎?」
「帶來了,姑娘請看。」
墨色的護膝上,刺繡著水雲間的圖案,真是精美。
水清雲淡的氣質,很適合陸爻。
「姑娘是送給心上人的吧,真是有心,姑娘的心上人一定會喜歡的。」
我模糊了視線,湿潤了眼眶,幾滴淚水落在護膝上。
「我不擅針線活,山上冷,便想找人做一對配得上他的護膝。」
14
拿上護膝,
我走到了白鶴道館山下。
遇見三人從山上下來,其中一人好似陸爻,因為在與身邊女子說話,並未看見我。
我順勢退後,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那女子生得清麗脫俗,發髻上隻簡單插了一枝白玉蘭發簪。
女子身後站著侍女,若是我沒猜錯,女子應是公主沫嫣。
與我想象中的華麗裝扮不同,她端莊優雅,同陸爻站在一起,極為般配。
拓跋一族地處偏遠,沒有那麼多的講究,隻要不做出格的事情,阿爹也從不會拘束我的舉止。
和沫嫣相比,我確實粗魯了。
我不敢去想,與我成婚的這三個月,陸爻白日裡都與沫嫣相伴嗎?
陸爻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塊道牌,交到了沫嫣手上。
這塊道牌我在府裡見過,陸爻拿著它在案前雕刻。
旁邊的侍女捧著一個木盒子,沫嫣從盒子裡拿出了一對陶泥娃娃。
陸爻接了過來。
他二人看上去在互送信物。
此刻我很想衝上去質問陸爻,於他而言,我究竟算什麼?
說好的此生不負,又算什麼?
可當我看見陸爻流露出的笑容,我怯懦了。
沫嫣還從木盒裡拿出了一對護膝。
她說是自己親手做的。
我跑開了,隻想離得遠遠的,帶來的護膝被我扔在了樹下。
拓跋楹,你真沒用,陸爻現在是你的夫君,你卻不敢上前宣誓自己的主權。
我不想回去祭司府,卻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手上的血滲了出來,我卻不覺得疼痛。
李鳶既然以為我已被人侮辱,我索性成全了她。
直到親眼所見,我才真正信了李鳶說的話。
陸爻,你既無法許我一人,我便也不要你了。
15
這夜下了雪。
雪夜裡騎馬的滋味並不好受,冷風吹的臉僵硬,我卻越騎越快。
前方遇到倒地的枯樹,沒來得及剎住,我同馬一起側翻。
也在這時,我遇見了一群騎馬的人。
他們穿著豹色袄子,我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是拓跋族人。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衝他們招呼,可最前的人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衝我拉起了弓箭。
在前箭射出的同時,後方射出了另外一根箭,將前箭折斷。
一人騎馬向我靠近。
天上飛雪飄飄,我一時看不清那人的長相,直到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拓跋楹,
好久不見。」
是他?!
符炎怎麼會在這時出現在琉國境內?
他將我帶到了馬上,在郊邊找了一處客棧落腳。
再次與符炎見面,我已嫁作他人婦。
像以前一樣,他小心地為我換藥包扎傷口。
「既然嫁了人,怎麼還是那麼不老實,他對你不好。」
我抽回受傷的手:「不,他對我很好,隻是我自己……」
「自己什麼?」符炎抬眼望著我。
他眼裡的情緒我看不明白,我避開他的目光:「沒什麼,」
「你為什麼出現在琉國?拓跋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若我說,我這次來琉國隻是為了你,你會和我一起走嗎?」
符炎看著我的眼神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我下意識退後,「離開的時候,阿爹說會將阿姐許給你。符炎,你現在是我的姐夫。而我,是琉國大祭司的妻子。」
「不!」
他忽然提高了語調。
「你與他隻是表面和親,你不是他的妻子,你是我一人的楹楹!」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你瘋了嗎?」
「是,我瘋了!我嫉妒地快要發狂!」
符炎用力按住我的肩膀:「我以為你嫁給陸爻隻是表面的,我本想有了勢力後,再尋回你,但探子說你和陸爻越來越親密,我怕了。」
「我以為自己會不在乎,」他自嘲道,「一直以來我都習慣了你在我身後追,等我回頭的時候,你卻不在了。」
「還好,終於我又找到了你,楹楹,我喜歡你,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他扣住我的下巴,
覆上了我的唇。
我兩隻手都被他困住,無法反抗,直到我狠狠咬破他的唇,他才終於放開我。
「符炎,別逼我,你若再敢強迫我,即便是看在阿姐的面子上,我也不保證不會S了你。」
他吐出一口血沫子。
「楹楹,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親口說S了我。」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符炎,你的妻子是阿姐,你應該去找阿姐,而不是將我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