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打算撒嬌索吻,眼前出現彈幕。
【爸爸媽媽終於要重逢了!作精女配趕緊收拾收拾滾蛋吧!】
【一個事後吻就和男主鬧?搞笑。等之後他再也不碰你,那不得瘋?】
我愣了愣,正準備搖醒金主質問。
彈幕繼續發力。
【不僅如此,過段時間女配查出懷孕,男主毫不留情就帶她去醫院做手術!大快人心!我們男主的寶寶隻能由女主來生!】
我半信半疑,下單驗孕棒,果不其然兩道槓。
當即,我留下字條跑路了。
「膩了,不玩了。真以為本小姐願意給你當金絲雀啊?」
「拜託,每次裝爽很累的好嗎?」
1
宋津年出差回來後,我難得上前替他解了領帶。
他眉梢上揚:「今天心情很好?」
恰恰相反。
這段時間他出差頻繁,我總是莫名煩躁。
直到看見他,心情才明媚起來。
宋津年唇角微翹,握住我解他扣子的手。
他不愛笑,這已經是他極高興的表現。
「謝謝寶寶,看來你真的很想我。」
他低語道:「我自己會脫,別累著你。畢竟,待會才是真的辛苦。」
我臉頰發燙。
做了宋津年三年的金絲雀,我吃穿用度照舊,沒受過半點氣。
唯一的辛苦就是在床上。
他索求無度,讓我十分難捱。
我紅著臉瞪他一眼:「臉皮真厚,我才沒想你。」
這個色魔!
我嘴上這麼說。
趁宋津年洗澡時,
卻悄悄換上網購的戰袍。
給快冒煙的臉扇了扇風。
我想,看在他工作這麼辛苦的份上,勉強獎勵他一次吧。
果不其然,一見到我。
宋津年那雙黑沉的眼頓時亮得驚人。
一陣狂風驟雨,我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我閉著眼,等待著事後慣例的親昵。
靜悄悄的,隻有稍重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正惱怒時,眼前出現了大片彈幕。
所以,我是作精女配,還懷孕了?
想到大半個月前剛走的月經,我半信半疑。
至於所謂的「媽媽」,我沒放在心上。
宋津年的身邊,除了我哪還有別的女人?
想不出所以然,我直接倒頭就睡。
第二天我醒來時,
隻得到一句留言。
「寶寶,我最近很忙,要乖乖按時吃飯睡覺。」
切,以為我很想應付你嗎?
按下心裡的失落,我憤然把戰袍扔進了垃圾桶。
破衣服,都怪你,我再也不穿了!
2
那天之後,宋津年果然連續好幾天沒回家。
夜裡,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翻來覆去。
好不習慣。
氣宋津年冷落我,我拿出他買給我的毛絨玩偶狠錘幾下。
「臭男人!」
彈幕又冒了出來。
【真矯情,女主馬上就要回來了,男主咋還可能想見你?寂寞你就受著吧!】
確實,除了出差,宋津年從不在公司過夜的。
可我想起我和宋津年的從前。
三年前,我家破了產。
我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地上泥。
特別是以前跟在我身後的狗腿子。
明明是他們為了利益接近我,願意受我驅使。
我一失勢,他們多年的委屈就爆發了。
我想上班,他們就託關系攔截我的簡歷;我想擺攤,他們就找流氓砸了我的攤。
曾經最狗腿最醜的那個跟班總在我受難的時候出現。
頂著一臉麻子,他色眯眯笑:「姜泠,想不想小爺B養你啊。」
我差點沒把昨天吃的饅頭嘔出來。
我默認這些跟班都對我充滿惡意。
所以當宋津年找到我的時候,我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而且,其他跟班我還或多或少給過好處。
隻有宋津年,我是真的得罪過他。
他當我跟班的時間很短。
因為整天陰著臉不愛笑,被我扇了一巴掌讓他滾。
後來聽說他熬S了渣爹,懲治了私生子弟弟,成功掌管了公司。
一下子成了我們這代難得的掌權者。
我知道宋津年不像我其他的跟班那麼草包。
我雙拳緊握,咬咬牙道:「你扇回來,我們兩清?」
臉湊上去,宋津年抬起手,很輕地撫摸。
「你願不願意和我走?以後,我一直護著你。」
我一怔。
這人受虐狂?
我是扇過他,又不是親過他。
視線一轉,他的勞斯萊斯車窗上映出我的模樣。
人人都說我脾氣不好,卻從未否認過我的美麗。
我悟了:「你也想B養我?」
「也?」
有了另一人狗屎在前,
我居然也沒覺得那麼難以接受了。
宋津年年輕、英俊、多金。
「你是單身嗎?」
他鄭重道:「是的。」
男未婚,女未嫁,也算不上道德敗壞。
我報了那個跟班的名字。
「你教訓他一頓,看看實力。」
非要找金主的話,我必須找護得住我的。
滿意見到麻子跟班的悲慘境遇後,我才入住宋津年的別墅。
當晚,他還裝矜持要和我分房睡。
但我姜泠從來不白嫖。
B養不就是要做嗎?
於是我直接壓著他睡了。
之後他寵著我慣著我,三年都不曾改變。
所以,我才不信宋津年會變心呢。
3
時隔幾天,宋津年終於忙完回家了。
我矜持地坐著喝茶,不去看他。
他俯身來吻我。
我凹好的造型破了功,沒出息地笑開花。
他輕嘆:「好想你,寶寶。」
我心髒溫軟。
多日的不安被這一句話撫平。
一個事後吻而已。
我真是傻了才會一直計較這個。
我能感覺到宋津年的疲倦。
他隻是淺吻了一口,便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這樣的溫情讓我也格外舒適。
隻是,沒一會,我感覺有東西硌到我了。
我又羞又惱,果然他骨子裡還是個大色狼!
話雖如此,我的手還是條件反射地撫了過去。
剛碰上,宋津年便推開了我。
他表情不自然道:「寶寶,我上樓換個衣服。
」
我一怔,這是鬧哪出?
要演什麼欲拒還迎的劇情嗎?
我試探道:「那我和你一起上去?」
宋津年立馬拒絕:「不用了,我很快下來,待會帶你出門吃飯。」
他很有情商地補了一句:「寶寶不用換衣服,身上這套就很漂亮。」
為什麼?
這是第一次,我們半途而廢。
以前就算天塌了,也會做一次。
【就這個女配懷疑人生爽!都說了男主不會再碰你了。】
【睡了三年,生理反應隻是習慣,還好男主自制力強。】
我懵了,難道真是彈幕說的這樣?
看著他急匆匆上樓的背影,我突然問。
「為什麼上次你做完沒有親我?」
他愣住了。
遲疑了好幾秒,
宋津年眉心微皺:「對不起寶寶,那天我太累了。」
【男主的持久力可不是蓋的,所以累了,你細品。】
【還以為作精女配學乖了,結果還是拿事後吻和男主鬧,真是小家子氣!】
我垂下眼睫。
隔天就下單了驗孕棒。
4
驗孕棒要月經延遲了測才準。
在等待的時間裡,宋津年回來得越來越晚了。
又一次,宋津年深夜回來,神色倦怠。
我冷眼看著他,還是沒憋住問。
「宋津年,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隻不過是他B養的金絲雀。
真有別人了,那我就走唄。
宋津年正彎腰換鞋,聞言神色錯愕。
不等他開口,
我放緩語氣,急忙找補。
「我不是質問你,你有也沒關系的。」
我抿抿唇:「我隻是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們好聚好散。」
他擰起眉:「寶寶,你為什麼這樣想?」
因為你上次半路叫停。
話要出口,卻被我吞了回去。
顯得我好像很飢渴一樣,我才不喜歡和他做呢。
我扭過臉,聲音硬邦邦:「反正現在那些人也不欺負我了,你要對我膩了就趕緊告訴我。」
一想到宋津年可能膩了我,我眼眶熱熱的。
他滾燙的手捧住我的臉,逼我直視他。
宋津年動作強勢,定定看著我:「我怎麼可能膩呢?我永遠最愛寶寶。」
「倒是寶寶你,今天別墅是不是來了客人?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我含著淚回想。
白天是來了一個人,我還以為是宋津年的新秘書,就讓保姆放他進來了。
見到人眼熟,我才想起是個以前見過幾次的遠房親戚。
這人眼神黏膩,嬉皮笑臉。
本來我就為宋津年煩惱,哪有時間應付他?
飯都沒留人吃,就讓他離開了。
宋津年問這個幹什麼?想扯開話題?
見我久久不言,宋津年的手緊了緊。
「寶寶不想說麼?」
他眼神黑沉。
我臉頰被他SS捧著,說話都困難。
「沒說,森莫,松開!」
宋津年不松,反而眯起了眼:「說謊,你們明明單獨待了一會。」
我惱怒極了,我還沒計較你,你還討伐上我了。
我頂多應付了那個人幾句,我問心無愧!
我使勁掙開宋津年,狠狠瞪他。
還說沒別人,以前都是寵著我哄著我,什麼時候態度對我這麼差過?!
脾氣一上來,我衝上樓打開行李箱,胡亂往裡面扔著衣服。
如果宋津年對我不好,那我還有什麼留在這裡的必要?
【嘖嘖嘖,女配這臭脾氣,真要告訴你,萬一你傷害女主寶寶怎麼辦?】
【男主是和女配提分手後才和女主在一起哦,不像女配,水性楊花,見個男的就往家裡帶。】
本來心裡就難受,彈幕還火上澆油。
宋津年跟著我跑上來,抓住我的手,語氣裡帶著怒意。
「姜泠,你想去哪?」
連寶寶都不喊了。
我用力想掙脫他。
拉扯中,我狠狠甩了宋津年一巴掌。
這是我甩他的第二個巴掌。
帶鑽的美甲在他臉上留下一道傷口,滲出細小的血珠。
扇完後,我和他都安靜了下來。
我手抖心慌。
宋津年吸了一口氣,臉上顯出點掌權人的狠厲。
「別想著離開,我們都冷靜幾天。」
5
自宋津年離開後,我心裡越發不安。
吃不下,睡不著,月經還推遲了。
拿出準備好的驗孕棒來測,果不其然兩條槓。
其實每次宋津年都會做措施。
隻是有些時候,實在太瘋狂,才讓我不小心中了招。
彈幕真的說準了,怎麼辦?
【女配以為懷孕就能和男主求和,殊不知現在男主正在和我們女主寶寶見面,哪有心思管她?】
我心中苦澀,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根據彈幕說的,我找到宋津年正吃飯的餐廳。
一進餐廳,宋津年長相顯眼,位置也顯眼。
不知他對面的女人說了什麼,宋津年低頭笑了。
他很少笑的。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S,現在看見了吧。女主寶寶同樣年輕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幹淨純潔,還脾氣好!】
【而且女主和男主認識得可早了,隻是這些年她去國外進修。不像女配,自甘墮落給人當金絲雀!】
確實認識得早,我慘然一笑。
女主是我以前保姆的女兒許星月。
當年我扇宋津年,也是她站了出來。
她說:「大小姐,您不能這樣羞辱人。」
許星月朝宋津年的臉伸出手,好像是要撫摸。
他的右臉,有一道被我扇出的淺淺疤痕。
忽然,她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許星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下意識捂住肚子。
為了她,宋津年會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轉身就跑,把驗孕棒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回家後,我哭著寫下那張紙條。
隨便收拾了點東西,就準備跑路了。
孩子是我懷的。
它的去留,我說了才算。
6
隻是我沒想到,還沒收拾完,宋津年就回來了。
是許星月告訴他的嗎?
想到她,我心裡一慌。
驗孕棒的包裝我還沒收拾!
一定不能讓宋津年知道我懷孕了。
我扯出一個笑:「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宋津年盯著我,好一會才開口。
「我不來,你想跑去哪裡?」
他語氣冷冷:「動靜弄這麼大,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
想到剛剛保姆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內心暗惱,看來是她告密了。
隻是,現在不是追究別人的時候。
我走上前,一隻手挽住他,討好地笑笑。
「這不是你這幾天沒回來,我和你鬧脾氣呢。」
另一隻手,不著痕跡地去夠隨意放著的包裝。
我不和他頂嘴,宋津年也軟了語氣。
他指尖摸了摸我剛哭紅的眼:「我不在家你真這麼難過嗎?」
已經摸到包裝袋邊緣,我隨口應了一聲嗯。
話音剛落,他陡然吻了下來。
宋津年閉眼的樣子很溫柔,好像真的很愛很愛我。
我突然很想哭,忍著淚意回應他。
驗孕棒的包裝在我手心捏成一小團,有些悶悶的疼。
【沒想到這個作精女配心機居然這麼深!故意鬧出大動靜勾引男主回家。女主寶寶善解人意,看男主離開的眼神真的好讓人心疼。】
【我就知道,女配哪舍得這榮華富貴,欲擒故縱一下還不是和男主親得火熱?等著,女主馬上收你來了。】
這次,宋津年依然沒有再做更多。
看來,他是真的不會再碰我了。
見我神色低落,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嘆氣。
「真正該失落的是我好不好?這幾天都碰不了你。」
我陡然一驚。
宋津年比我更記得我的經期。
而我被他養得很好,不痛且準時。
隻是我素來嬌氣,在這個時期總喜歡黏著他。
他的手貼了上來,
低聲說:「今晚還要不要幫你揉一揉?」
我不自然地躲了一下,僵硬地點點頭。
看來得盡快離開了,否則一定會被宋津年發現的。
他渾然不覺,感嘆了一句:「真乖。」
「等熬過這幾天,就是我們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溫柔地看著我:「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垂下眼睫,嘴上撒著嬌。
「好啊,你敢說,我一定敢要。」
心裡卻暗下決定。
紀念日前,我一定要跑掉。
7
理想很美好。
現實卻是,我被盯得更嚴了。
看來我上次講的鬼話,宋津年是一句都不信。
現在但凡是上廁所上久了,保姆都要在外面叫我一聲。
焦頭爛額的時候,
又有人來拜訪我。
「那位小姐,說是您的老朋友。」
我現在一聽見老朋友這個詞就煩。
真落難的時候,一個人都見不著。
上次來的那個,還害我和宋津年吵了一架。
不過,這次是女的,應該見了沒事吧。
說不定還能給我支點招。
可我沒想到,來找我的人竟然是許星月。
近看許星月,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土氣又不起眼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