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顆是一粒微硬的狗屎。
幸好我直覺不詳，下意識看了一眼。
那是狗屎啊，就離我的嘴唇不到五釐米。
我差點就髒了。
系統突然尖叫起來：
【宿主不好了！】
6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怎麼了？」
【小霸總從沙發下扒出一顆狗屎出來。】
【他拿著狗屎向蘇承走去了……】
【遞到他嘴邊了……】
我心裡慌了一瞬，想到我和蘇承好歹夫妻一場，他出差還給我買了禮物。
想了又想，可偏偏腿跟注銅了一樣，一動不動。
我坐在床上內心愧疚極了。
【啊啊啊啊！
吃進去了，嘔……】
目睹全程的系統崩潰大叫。
「這是……呸，這是什、嘔……」蘇承疑惑、惡心、崩潰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我心緒沉重地倒在床上。
蘇承竟然沒發現，竟然真吃進嘴裡了。
好吧，至少他肯定會信他崽子喜歡狗屎了。
「嘔~」
我以後不會和蘇承親嘴了，給多少零用錢都不行。
「嘔~」
7
「哇……」
小崽子坐在沙發上號啕大哭。
我滿眼同情，望著還在刷牙的蘇承。
「你現在相信了吧？你崽子可牛了，不僅喜歡吃狗屎，
還很會藏狗屎。」
第二個技能是來到我身邊後鍛煉出來的，不過蘇承不必要知道了。
蘇承還在懷疑人生當中，對我的話恍若未聞。
我也不在意，走到客廳把垃圾袋系緊，準備拿出去扔。
自從小崽子來了以後，我扔垃圾可積極了。
「哇哇，我的……」小崽子邊哭邊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試圖搶我的垃圾袋。
我哪能讓他如意，朝他做個鬼臉，「了了了……我要去扔你的狗屎了。」
「哇，不要……」
三兩步關上大門，小崽子哭著喊不要的聲音還在響。
「哈哈哈哈……」
我正樂著呢，對面的門突然打開。
鄰居王嬸與我面面相覷。
「啊，小寧，扔垃圾啊？」
「對對對。」我立馬將大張的嘴巴合上，露出禮貌微笑。
王嬸看了看我背後的大門，遲疑道：「你家小孩又哭了啊？」
「對，又哭了。」我隨意回應。
這套房子是蘇承名下的房子之一，我與蘇承將它定為婚房，搬來也才不到三月。
附近幾家也知道我們是新婚夫妻。
蘇小言過來後，我時不時帶他出去散步。左鄰右舍好奇他身份時，我也沒瞞著，直接說他是我繼子。
本想離開，可王嬸又拉住我，嘮叨道：「小孩年紀還小，得好好養，怎麼說他以後也喊你一聲媽……」
我：「對對，嗯嗯，哦哦哦……」
系統突然一驚一乍：【宿主，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們判定你N待小霸總的一大原因，就是你鄰居說你天天打他，小霸總天天哭。】
【還有鄰居回憶說你不給小霸總吃飯，把他餓得跟竹竿一樣。】
我頓時變臉。
誹謗！這是誹謗！
蘇小言隻有剛過來的時候才和竹竿差不多，這明明是他親媽的鍋，憑什麼讓我來背。
而且現在蘇小言被我養得那麼重，肚子跟個小西瓜一樣，哪裡像竹竿了！
王嬸瞧我變臉，臉上的笑也變得勉強，「小寧，你別嫌我煩……」
「不不不，我怎麼會嫌王嬸您。」
我神情為難極了，轉身把門打開。
門一開，就看見小崽子那張圓嘟嘟的臉。
臉上一點淚都沒有，光張著那嘴嚎。
一瞧我，他就朝我小腿撲來，還搶垃圾袋，「飯，我的飯。」
垃圾袋不是很厚，小崽子手勁大，一下子就給他撕爛了。
他眼神極好，一下子就抓住狗屎，嘴裡喊著飯啊飯的。
我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攥住他抓著狗屎的手了。
回頭望著目瞪口呆的王嬸，我笑容疲憊，「小言以前在他媽那養出個壞習慣，喜歡吃狗屎。」
「沒辦法，我隻能每天和他搶狗屎，但一搶他就哭……」
王嬸語無倫次：「呃，哦，啊。」
我朝房內喊：「蘇承，別刷牙了，把你崽抱走，我要去扔狗屎。」
最終小崽子哭哇哇地被一臉菜色的蘇承抱走。
大門關上，我朝王嬸笑了笑。
這下能把我名聲洗白了吧。
王嬸也笑，「小言他爸也在啊？」
「是啊，今天剛回來，小言好久沒見他了，今天回來就給他喂葡萄。」
我繼續道：
「誰知道小言在葡萄裡摻了顆新鮮狗屎，他爸沒發現，吃進嘴裡了。這不，刷牙刷了好久……」
王嬸笑意停滯。
對不起了蘇承，S道友不S貧道。
犧牲你名聲，我沒N待小崽子的可信度就大大增加了。
念頭一定，愧疚感全無。
我又朝王嬸無奈笑了笑。
「呵呵……」
王嬸又笑，不過這次笑裡含著三分尷尬，兩分同情，三分嫌棄，兩分激動。
「呵呵。」
8
扔完垃圾回來，
我眼神不善地盯著還在抽噎的小崽子。
就是這個臭崽子，害我名聲掃地的。
他的小屁股一天應該要被我打至少三頓。
「寧寧……」蘇承半S不活地走向我。
我下意識後退避開他。
一想到他嘴裡吃過狗屎，我就……
蘇承一臉受傷，「寧寧？」
我尬笑，「那個，那個，散步的時間到了。」
小崽子耳朵特別尖，一聽到散步，不鬧也不哭了，扭著小屁股跑到鞋櫃旁，自己給自己換上走路會吱吱叫的小鞋子。
見我動作慢，他還跺了跺腳，「散步，散步！」
我拎著小水壺，拉著小崽子的手腕飛快出門。
出了電梯後我拉著小崽子拐向平時不常走的一條路。
小崽子記性好，以為我走錯，使勁拽著我褲子往另一邊走。
「散步，散步……」
我拍了下他圓滾滾的腦袋，「今天走這邊，那裡有滑滑梯。乖乖吃飯的寶寶可以玩滑滑梯。」
「滑滑梯？」蘇小言的眼眸睜得更像一顆會放光的圓葡萄了。
「對。」我認真點頭。
「走。」小崽子立馬松開我，兩腳蹬蹬向前跑。
我跟上前，把小崽子帶到遊樂區。
這會是飯點後，很多有小孩的家長都帶著小孩過來玩。
小崽子在家是個小魔王，但在外面卻是挺腼腆膽怯的。
我拉著他進遊樂區，陪他排隊玩滑滑梯，陪了十幾分鍾他才完全放松。
「你可以自己滑哦，我就在那裡等你，不會走。
」我指著路燈下圍在一起聊天的家長們道。
蘇小言抿嘴思考了十幾秒才松開我，重復道：「不走。」
「對，我在那裡等你，不走。」
看著小崽子排隊進滑滑梯後，我很快和一旁的家長們聊起來。
聊著聊著，蘇小言衝過來，「喝水水。」
我打開小水壺遞給他。
一旁的大嬸瞧見蘇小言虎頭虎腦的模樣，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你孩子真可愛，上幼兒園沒有？你是幾單元的啊？」
我微微一笑，「明年就上了。我們是三單元 503 的。」
「欸？」人群中有兩個家長臉色微變。
其中一個沒忍住，眼神隱晦打量我，「我也是三單元的。這是你繼子吧，怎麼每天都能聽到你繼子哭啊？」
就是這個問題，我終於等到了。
我克制感激的眼神，壓抑激動，一臉為難，支支吾吾，「我家蘇小言有一隻狗狗好朋友，他，他喜歡玩狗狗的屎，每次小狗一拉屎他就湊上去，我不讓玩他就哭。」
大嬸默默松開捏著小崽子小胖手的手。
「他今天還拿顆狗屎假裝葡萄喂到他爸嘴裡了。」
我嘆了口氣。
沒理會周圍人的神色，我挪動腳步又擠進一旁大爺大媽的聊天群裡。
他們正在炫耀孩子。
「我家大寶胃口好，一頓可以吃兩碗飯，還不挑食。」
「我家也是，一頓可以吃兩個大雞腿，很能吃，現在長得壯壯的。」
我下意識道：「那我家寶貝挺挑食的，就喜歡狗屎拌飯，不給他就哭，鬧著不吃飯。」
氣氛凝滯。
連續三天領著小崽子在遊樂區玩後，
三單元 503 的小孩喜歡狗屎拌飯的消息傳遍整個小區。
9
借口培養父子感情，我把蘇承趕去兒童房陪小崽子睡覺。
可第二晚，小崽子就抱著小枕頭遛進我房間。
兩條小腿如同魚尾撲騰，試圖爬上床。
「幹嘛呢?」我拍了下他圓圓的小屁股。
小崽子剛洗完澡的臉紅撲撲的，看見我，他把枕頭往床上放，朝我張開手，「抱，睡覺。」
我搖頭，「不抱。你去和爸爸睡。」
「不要，爸爸不講故事。」小崽子搖頭，癟嘴。
我湊過去捏著他臉蛋，捏啊捏，「我香噴噴的，才不要和喜歡吃狗屎的臭寶寶睡覺。」
「不臭。」
我呵呵一笑，沒和小崽子爭辯。
見我沒動作，小崽子向前抱住我的腿，
小眉毛擰成一團，一副做了很大犧牲的苦樣，「窩不吃。」
「我才不信呢。」
這話他說好多次了，次次都是第二天小狗一拉屎就湊過去。
我不動，小崽子就抱著我腿，抬起頭眼巴巴看著我，「不吃，窩是香寶寶」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
「你明天又扒拉狗屎我真的會狠狠打你的。」
第二天，叫醒我的還是系統。
【宿主，快起床，別睡懶覺了。】
【小霸總在陽臺霍霍你的花，他拿狗屎拌花泥，呀呀呀呀還舔了一口。】
我崩潰地掀開被子。
「蘇小言！」
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我心累，「蘇承，帶你兒子去漱口洗澡！」
系統也累了，【宿主，
還是先打一頓再洗刷刷吧。】
10
小崽子在客廳光著身子嚎啕大哭時，他爺爺奶奶剛好上門。
「诶喲，言言乖孫怎麼了？」
「別哭別哭……」
小崽子奶奶蹙眉審視我，「林寧你為什麼不給言言穿衣服？言言他為什麼哭？」
我什麼都沒說，小崽子的爺爺奶奶已經一臉警惕、憤怒地瞪著我了。
怎麼瞧都是把我當惡毒後媽了。
我疲憊解釋，「我剛把你乖孫的衣服扔洗衣機裡了，還沒來得及給他穿新的。」
以前這個家裡隻有一臺洗衣機。
小崽子來了以後，憑他一己之力讓這個家多了一臺專屬他的狗屎牌洗衣機。
「至於他為什麼哭……」
我撇撇嘴，
「你們乖孫剛剛不久在玩狗屎，還吃狗屎，所以我打了他屁股三下。」
小崽子的爺爺奶奶神情懵了幾秒。
他們沒信，「你這樣蘇承知道嗎？」
我點頭。
當然知道，今早蘇承上班前還打了小崽子一頓了。
小崽子爺爺奶奶表情鄭重起來。
「我們過來帶言言回去住幾天。」
我很糾結，「這不太好吧？」
我記得他們家裡養了兩隻狗。
家裡一隻狗，蘇小言就已經弄得那麼埋汰了。
兩隻狗他不得吃個飽？
我可不想他回來時給我帶一大袋的狗屎當禮物。
可小崽子的爺爺奶奶心意已決，說完就去收拾小崽子的衣服。
我無法，也不情願，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崽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被他爺爺抱著越走越遠。
我望著小崽子的臉，下意識眯眯眼。
好啊，沒良心的小崽子。
被別人抱離開我身邊也不嚎幾聲表示不舍，我白給他講一個多月的睡前故事了。
11
午睡睡得正熟時，我被小姑子蘇瑤的來電吵醒。
不想接，但她锲而不舍地打。
接了電話，蘇瑤崩潰的聲音傳過來：
「嫂子，大事不好了！我爸媽午睡起來發現小言一身狗屎，湯圓和餃子的毛上也沾了好多它們的屎。」
「小言嘴巴裡，嘔~，也有。」
我沒忍住，也跟著嘔了一聲。
「你們把他洗幹淨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