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瞧見沒？你的小道侶中的，是我們魔族特有的熾情焰。
「此刻她正覺得五髒六腑都被架在火上烤，滋味想必妙不可言。」
楚照目眦欲裂，眼中血絲遍布，如同困獸般發出低吼。
「哎？你別急嘛。」魔尊語氣輕佻，「她身上的毒又不是不能解。
「本座可是特意挑了個最俊俏的魔奴去伺候她，定然不會虧待了你的小道侶。」
雲鏡畫面一轉，隻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清秀少年，正伸手要解開我的衣帶。
那少年眉眼精致，甚至有七八分像楚照。
我神智模糊，本能地追尋著身邊唯一的清涼，不自覺地向他靠近。
少年低聲誘哄：
「仙子，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別怕，待會兒便好了，奴會好好伺候您的……」
我的外衫已被褪至肩頭，
露出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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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S了我！你現在就S了我！」
楚照徹底崩潰，對著魔尊怒吼，「你敢碰她一下，我必屠盡你魔族上下！」
滔天的S意竟衝破了某種禁錮。
他體內猛然迸發出驚人的真氣。
四肢雖被捆仙索束縛，但那狂暴的真氣卻直衝雲鏡而去。
魔尊面色微變，揮袖抵擋。
可蘊含著楚照畢生修為的真氣源源不絕，竟與他僵持不下。
「你真不要命了？真氣散盡，你立刻就會形神俱滅！」魔尊厲聲喝道。
楚照雙目赤紅，恍若泣血，不管不顧地催動著所有力量。
兩股巨大能量猛烈碰撞，形成一道壯觀的衝擊波。
殿內魔修被盡數震飛。
牆壁龜裂，梁柱傾倒。
一聲巨響，整座魔宮坍塌化為一片廢墟。
煙塵彌漫中，唯有魔尊還倚在鎏金榻上。
他看著頭破血流、跪在廢墟中喘息不止的楚照。
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有趣，實在有趣。
「僅僅是看到她和別人親近，你就失控至此……
「那等下你看到他們顛鸞倒鳳的畫面，豈不是要當場元神俱滅，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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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將我的神志驚醒了片刻。
看著四周圍陌生的環境，還有眼前長著犄角的英俊少年。
我努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
「這是在哪兒？你是誰？」
少年匍匐到我身上，一雙小狗眼水光潋滟。
「主人，
別管外面了，這裡隻有我們。
「您可以把奴當成小狗、小貓，怎樣都行，奴會讓您舒服的……」
主人……
小狗……
這稱呼讓我心頭一緊。
可越來越近的氣息，卻不是我熟悉的味道。
我用盡力氣一把推開他，SS拉住自己被褪到一半的衣襟。
強撐著喝道：「不對！你不是我的小狗！」
「我可以是，主人可以有很多小狗的……」他不S心地又想靠近。
「不行！」我劃破掌心，試圖拉回逐漸迷失的意志。
「我的小狗很小氣，我不能有別的狗，他會生氣，會很難過……」
那魔族少年眼神一暗，
再次欺身壓下，語氣帶著誘哄：
「主人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一定比您那隻更懂得如何伺候人。」
渾身如被烈火炙烤的燥熱感再次襲來。
我瞬間明白了，這八成是被人下藥了。
來不及細想，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趁其不備，我屈膝猛地踹向他的下三路。
在他吃痛縮身的瞬間，我奮力掙脫，跌跌撞撞地衝向門口。
「楚照——！」
我嘶喊著，在陌生的通道裡狂奔。
藥效讓我的視線模糊，腳步虛浮。
但冥冥中仿佛有種感應，牽引著我朝某個方向拼命跑去。
身後是那魔修氣急敗壞的追趕聲。
就在幾乎力竭時，我撞入一個帶著血腥氣卻無比熟悉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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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照的手立刻覆上了我的眼睛。
視線被遮擋的瞬間，隻感覺劍氣破空而去。
緊接著就有什麼東西滾落在地，發出悶響。
「別看。」
他將我緊緊圈在懷裡，「也別怕，我來了。」
我渾身無力，楚照熟練地背起我。
伏在他背上，感受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揮劍。
不知已廝S了多久。
楚照步伐卻依舊沉穩，一路背著我，斬開所有阻撓。
當楚照終於帶我回到御獸宗時。
魔域的熾情焰已經蔓延至脖頸。
意識渙散間，我隻反復嘟囔著一句話：
「我隻有一個靈寵……他叫楚照。我不能再有別的狗了，他會吃醋的……」
「嗯，
」楚照低聲回應，「你的小狗很護食，其他敢靠近的，都會被他咬S。」
「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S了？」
「不會的。」
楚照往我嘴裡塞了一顆清心丸，然後將我輕輕放到床榻上。
冰涼的藥力暫時緩解了灼燒感。
「這顆藥能撐兩個時辰，我這就去藥王谷，把藥王抓來給你解毒。」
他轉身欲走，卻被我一把抓住衣袖。
「你……不就是我的藥嗎？」我眼神迷離地望著他。
他身形一頓，回頭看我，「你現在神志不清楚。」
「你是楚照……我現在，很清楚。」
我將人拉向自己，輕輕一拽，楚照就倒在了我身上。
方才御劍歸來，
他衣襟上還帶著涼意。
貼在我滾燙的皮膚上，舒服得我喟嘆出聲：
「你身上涼涼的，好舒服。」
楚照撐起身子，幽深的眼眸注視著我：
「你確定要用我解毒？」
「嗯……」我難耐地蹭著他微涼的衣料，「好熱呀……」
他雙手撐在我頭兩側，眸色深沉如夜，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我仰起緋紅的臉，輕輕吻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楚照渾身一顫，隨即扣住我的後頸，重重吻了下來。
氣息交纏，神魂顛倒之際。
我聽到他說：
「這也是我的第一次……如果等會兒不小心弄疼你，就咬我。」
彈指間，
束縛盡去。
「唔……你怎麼變熱了？」
我不滿地皺眉，想推開他。
「我要涼涼的你，快變回去呀。」
楚照扣住我的手腕，再一次封住了我的唇。
「變不回去了……
「現在才說不要，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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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解毒，就解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渾身酸軟，幾次撐著他汗湿的胸膛求饒：
「真的，我覺得毒已經解了……」
「不，你沒好。」
楚照掐著我的腰，再一次迎上來。
「我現在感覺腰有點不好了。」
「練功是有些費腰的。」
拜託，我又不是合歡宗的。
練什麼功需要用到腰？
熾情焰的毒應該早解了。
楚照非說我還在渾身發熱，一定是解毒不徹底。
這樣運動能不熱嗎？
又一次，我敏感地察覺到異樣。
「哎，等等，我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到我身體裡了。」
楚照身形一頓，「……那是我的靈力。」
他耳根通紅，有些羞惱地把頭埋進我頸窩：
「你不要胡說，我明明控制得很好。」
他呼出的熱氣讓我頸間發痒，我笑著推他，卻被他更緊地摟住。
「你剛才冤枉我，」他委屈巴巴地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所以，要重新補償我。」
我：「？」
這就是專情道的天賦異稟嗎？
頂著一張最純情的臉，
幹著最澀情的事。
……
雖說我不是合歡宗的。
但我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合歡宗的魅力。
就躺著這三天。
得到的功力都快趕上我之前二十年的修煉了。
專情道在雙修模式下，靈力會不自覺渡給道侶。
等楚照願意放我下床時。
我的修為已從築基期一路飆升，直達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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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照與魔尊之間注定還有一場生S決戰。
他好幾次想撇下我自己去，都被我揪了回來。
「很明顯，我在你身邊，你才能發揮出十二成功力。你老偷跑什麼！」
「你在旁邊……我會分心。」
楚照眼神閃躲，「這次我比之前又強了不少，
你放心。」
心意相通之後，他撒沒撒謊，我一眼就能看穿。
更何況他那雙小狗眼，說謊的時候永遠不敢直視我。
我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魔尊從魔域深處又召集了新的大軍。
被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幾次三番S進魔族老巢，還能全身而退。
魔尊臉上怎麼可能掛得住。
「我陪你一起去。」我對楚照說。
他看向我，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對不起，從前我孤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
「魔族為禍世間，連師父都要避諱，我偏要去打。
「可我沒想到會遇見你，我現在，真的怕連累你……」
我朝他笑道：「怕什麼？大不了一起重開。」
安頓好宗門裡的貓貓狗狗。
我騙大師兄說我和楚照要出去避避風頭。
可還沒等我們動身去找魔尊。
魔尊卻忽然解散了麾下所有魔族部隊，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和楚照：？
世間對此眾說紛紜。
有說魔尊被一個神秘人打服了的。
也有說魔尊作惡太多，忽然良心發現的。
更有離奇的，說他為情所傷，隻因心上人嫌棄他頭上那對犄角，所以偷偷躲起來療情傷了。
23
時隔許久，我和楚照下山遊玩。
聽鎮上說書的先生正講到「魔尊歸隱」這一章。
「諸位可知，那魔尊橫行一世，卻是頭一回遇上能憑蠻力掙脫捆仙索的人！
「更別提那人視魔族重地如無人之境，這口氣，魔尊如何能忍？
「你們猜，
後來魔尊忽然消失，是為何？」
說書先生是會留鉤子的。
我聽得入神，當即打賞了二兩銀子。
先生拱手致謝，故事繼續。
他說，魔尊後來遇到一位仙人，仙人給了他一個預知夢。
夢中，他如願打敗了那個天賦異稟的少年。
正要給他致命一擊時，卻被他身旁的女孩擋下了。
女孩不知S活地用自己的命換了那少年的。
在那一瞬，少年的愛和恨都到達了頂峰。
修為瞬間突破至大乘期，道心卻也隨之破碎，墮入魔道。
獲得無邊力量的少年輕易反S魔尊。
卻未取其性命。
而是將其囚禁於煉獄虛空,以其魂識滋養愛人的屍身。
此後，少年尋遍邪術秘法。
甚至不惜煉化所有魔族,
隻為復活自己的愛人。
世間，從此有了新的魔尊。
……
我磕著瓜子,將信將疑：
「魔尊就因為一個夢改變了主意？這夢有這麼大威力？」
「姑娘想看看嗎？」
那說書先生忽然轉向我，指尖對著我的額頭輕輕一點。
24
霎時間，萬千種未來的可能性湧入我的腦海。
無一例外，盡是悲劇。
在那些我先離去的結局裡,楚照癲狂成魔，犯下滔天罪孽。
他煉盡魔族,逆天而行。
為復活我罔顧生靈，引得屍橫遍野……
最後逼得隱退的劍尊與他對決。
劍尊望著眼前入魔的後輩,沉聲道：
「我的妻子也曾離我而去，
我等了她一千年,才換來重逢。你也可以等。」
楚照赤紅的雙眼戾氣翻湧，「別跟我說轉世之說，我要的就是她這一世。」
劍尊負手而立,劍仍未出鞘。
「逆天而行，塗炭生靈，你已經做了太多錯事。這真是她想看到的嗎？」
楚照聞言，臉上浮現一抹慘笑。
「吾妻已S，這天地是非,與我何幹？
「拔劍吧！要麼把她還給我,要麼——天地同壽！」
……
而在那些他先逝去的結局裡。
絕境中他將畢生功力全部渡給了我。
瀕S之時，他用最後一點力量,抹去了我所有關於他的記憶。
我孤獨而強大地活了好久好久。
⼼中卻永遠空了一塊。
尋遍世間所有,始終找不到缺失的那⼀塊。
直⾄彌留之際，才恍惚聽見他最後的低語：
「去吧,讓我看看你變強的樣⼦。」
……
從這萬種悲慟的可能性中掙脫出來。
我早已淚流滿面,心如刀絞。
「如何？這般夢境，可否改變⼀個人的抉擇？」說書先⽣含笑問道。
我聲音哽咽：「所以我們現在這個結局,竟是萬中⽆一的幸運嗎？」
先生微笑著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那位仙人……
我和楚照注定是悲劇。
「今⽇書場，便到此為⽌了。⽼夫也要回去休息了。」
先生拂袖起⾝，欲要離去。
我忽然明白了所有。
急忙追問：「您為何要幫我們？」
仙人撫著雪⽩長須，悠然笑道：
「活得太久，看盡世間別離苦,⽼夫忽然想磕點甜的。」
25
楚照提著還冒著熱⽓的叫花雞和糖炒慄⼦回來時,他一眼就看到我臉上的淚痕。
「怎麼哭了？」他伸⼿撫過我的眼角,「是剛才的故事不好聽嗎？」
我抓住他的手問：
「楚照，如果你早知道我們終究沒有好結果，你還會選擇喜歡我嗎？」
「為什麼不會？」他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不應該從一開始就避免嗎？」
「怎麼避免？」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動和打噴嚏⼀樣，都是忍不住的。」
「可如果……一萬種結局⾥,
我們都是悲劇呢？」
他捧起我的臉，⽬光溫柔。
「什麼叫悲劇？⽣離S別？
「如果是我S了，那我無力回天。但如果S的是你……」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字字堅定：
「那我便踏碎幽冥,翻遍十殿閻羅，也定要找到你，帶你回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