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我沒想到的是，李欣婉卻沒有罵我。」
「她沒有大吼大叫，而是掙扎著站起來，慢慢從床縫裡掏出一把鑰匙。」
「李欣婉說這是剛才從男人身上拿到的鑰匙。她說她現在行動不便，要我幫她一起逃出去。」
「我震驚於她的機智和臨危不亂，在那種環境下都能想著後續如何逃跑。」
「我沒有猶豫地就衝她點了點頭。」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期間男人來過一趟，給我們拿了一些水和食物。」
「一直等到深夜，男人住的房間裡的燈光熄滅，徹底沒了動靜。」
「我們又等了一會，才慢慢推開了門。」
「外面一片S寂，淡淡的月光照進來，給我們逃跑提供了便利。」
「我們兩個赤著腳，互相拉著手，
慢慢朝門口走去。」
「深夜的地板冰涼刺骨，可我們誰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客廳的掛鍾發出的聲音仿佛在催促，我能感覺到李欣婉心跳得特別快。」
「一步，兩步，三步……」
「這短短二十幾步的路程，我們卻足足走了好幾分鍾。」
「終於，我們走到了門口。」
「此時，男人的房間依舊靜悄悄的。」
「李欣婉整個人猛地放松了下來，她掏出鑰匙，把臉湊近鎖孔，摸索著插了進去。」
「鑰匙轉動，隨著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嚓聲，李欣婉扭動門把手，門應聲而開。」
「可隨著門被徹底拉開，她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慘白的月光下，
男人正站在門外，SS的盯著她。」
「還沒等她發出任何聲音，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
「他接連兩拳砸在李欣婉肚子上，她整個人頓時就軟了下去。」
「男人拽著她的頭發，像拖著一個破爛玩偶一樣，把她朝樓上拖去。」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在經過我的時候，男人滿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做得很好。」
「我別過頭，不敢去看李欣婉那雙充滿驚懼的眼睛。」
「沒錯，李欣婉拿到鑰匙要逃跑這件事，是我向男人告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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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就把這件事寫在紙條上，在男人給我們送食物的時候悄悄遞給了他。」
「李欣婉確實很聰明，可她卻忽略了一件事。」
「男人能S害那麼多女生還逍遙法外，
絕對不可能犯下讓李欣婉拿到鑰匙這樣低級的錯誤。」
「所以，那把鑰匙是一個誘餌。」
「是男人玩弄李欣婉，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的惡趣味。」
「同時，也是對我的一個考驗。」
「如果我沒有提前向男人告密，那麼守在門外的男人絕對會第一個S了我。」
「萬幸的是，我賭對了。」
「男人把李欣婉拖進臥室後，慘叫聲便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而我也終於等到了，能逃出這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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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別墅的時候，我就發現，所有的窗戶都裝了防盜網。」
「但是隻有一個地方沒有裝，那就是男人住的臥室。」
「我慢慢走到臥室門口，伸手輕輕一推，門果然沒鎖。」
「果然，我舉報李欣婉的行為讓男人對我產生了信任，
從而放松了警惕。」
「聽著李欣婉越來越微弱的慘叫，我冷笑一聲，慢慢帶上了臥室門。」
「臥室在三樓，離地有四米左右的高度。」
「下面是一片草地，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緩衝。」
「我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跳了下去。」
「直直地摔在草地上後，我感覺整個人都散了架。」
「求生的欲望讓我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別墅外面跑去。」
「我一路往前，根本不敢停留。」
「這個地方極為偏僻，其他的別墅也沒住人，我往前走了很久都沒有遇到可以求助的對象。」
「時間流逝，我的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就在我已經油盡燈枯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束燈光。」
「我用盡全力朝著燈光喊了一聲，然後就眼前一黑，
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裡了。」
「看到身邊的警察，我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我試探著問起案子的消息，警察說男人已經逃走了。可當我詢問其李欣婉的情況，他卻拒絕向我透露。」
「面對警察的詢問，我想了很多。」
「男人在逃走前，絕對不會留下李欣婉這個巨大的隱患。」
「李欣婉很有可能，已經被他滅口。」
「於是我把自己欺騙李欣婉過來的事情改口成是男人拿我的手機騙了李欣婉過來，其他的我都一五一十地和警察說了。」
「因為我受傷不太嚴重，一周後就出了院。」
「沒過過久，就迎來了高考。」
「當看到考場裡李欣婉的位置是空的時候，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
「高考成績出來後，可能是因為受了刺激，我高考失利，隻考上了專科。」
「於是我沒有浪費時間上大學，而是去學了按摩。」
「可最近我才知道，李欣婉居然沒有S，而是成了一個名利雙收的大網紅。」
「嫉妒之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燒。憑什麼她能過得那麼好，而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按摩師？」
「我決定毀掉她。」
「於是我特意開啟直播，把當初的事情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說完最後一個字後，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此時，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百萬。
密密麻麻的彈幕，讓畫面都卡頓了起來。
「直到婉婉當年發生了什麼，我們不但不會嫌棄她，反而隻會更加心疼她！」
「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曝光了當初自己的罪行，你就是那個罪犯的幫兇！」
「陳陽，當初該S在那棟別墅的人是你，而不是李欣婉！」
……
我看著這些彈幕，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不認為我當初有什麼錯。」
「我隻是為了能活下去啊，這能怪我嗎？」
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藥丸，把它放在手裡向直播間展示。
「這是一顆劇毒的藥丸，吃下去隻要十秒鍾就能置人於S地。」
「等下我會發起投票，投票的標題是我的所作所為該不該S。」
「如果你們真的認為我陳陽該S，就點擊該S的選項，反之則點擊不該S的選項。」
「隻要選擇該S的人數超過百分之九十，我就把藥吃下去。」
「我的生命，
由你們決定。」
說完，我點擊屏幕，發起了投票。
一分鍾後，投票結果揭曉。
直播間一百八十萬人，選擇該S選項的人佔據了百分之百。
「去S！去S！」
「快吃啊，誰不吃誰是孫子！」
「你能不能先把婉婉放了再S啊，別嚇到人家了。」
我看著這些彈幕，面無表情地走向婉婉，慢慢衝她攤開手掌。
「陳陽，把藥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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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接著就飄起了滿屏的問號。
婉婉……
不，應該說是陳陽才對。
他一把搶過我手上的藥丸，摔在地上用腳踩得粉碎。
「你到底是誰！」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輕笑一聲。
「陳陽，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李欣婉啊。」
在陳陽那見了鬼的表情下，彈幕如海嘯一般噴湧而出。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婉婉分明是女的，她怎麼可能是陳陽？」
「這個老板肯定在騙人，他一看就是個男的啊。」
「你們看婉婉的表情，按摩店老板說的難道是真的？！」
陳陽看著我的下體，臉上驚疑不定。
「你明明就是個男人，不可能會是李欣婉！」
我慢慢把手伸進褲子，掏出一根假的橡膠棒。
「沒有這個東西，怎麼能找到你呢？」
陳陽又看向我的胸口，使勁搖頭。
「我不信，你身上根本沒有半點女性特徵。
」
我悽厲地笑著，當著陳陽和直播間一百多萬人的面，脫掉了上衣。
胸口的位置，是兩個巨大猙獰的傷疤。
我SS盯著陳陽，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當初你逃走後，氣急敗壞的男人直接用刀切掉了我的乳房。」
「那時候的痛苦，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就在他要S我滅口的時候，警察趕到救下了我。」
「我因為重傷住進了醫院，警方為了保護我的名譽，封鎖了案件的消息。」
「我的父母聽到消息後悲痛欲絕，連夜驅車從外地趕過來。」
「他們神不守舍之下出了車禍，雙雙身亡。」
「等我醒來後，發現自己不但失去了雙親和女性的特徵，更是錯過了高考。」
「那一瞬間，我一度想過離開這個世界。
」
「是我的外婆哭著求我留了下來，她說隻剩我一個親人了，我要是走了她該怎麼辦？」
「那時，我想了很多。」
「我想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就是你！」
我瞪大眼睛，用手狠狠地指向陳陽。
他驚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發誓，一定要讓你受到該有的懲罰。」
「於是我一邊養傷，一邊跟著外婆學習按摩，一邊留意著你的消息。」
「但我隻查到你到了隔壁城市，改名換姓，甚至做了變性手術。」
「之後，就再也查不到你的消息了。」
「我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能找到你。」
「你那時候從樓上跳下，傷了骨頭留下暗疾。」
「這種情況很難治愈，隻能通過按摩緩解。
」
「而我的外婆，最擅長這方面的按摩技術。」
「我來到你所在的城市，開了一家按摩店。」
「接著，我定下那些古怪的、為你量身定制的規矩。」
說到這裡，我衝陳陽晃了晃手裡的橡膠棒。
「當年那個男人，讓你留下了最深刻的心理陰影。」
「而他最為明顯獨特的，就是他的男性特徵。」
「於是，我按照他的尺寸偽裝自己。」
「網已經布置好，接下來我隻需要耐心等待。」
「身上有暗疾，並且看到我的下體會感到恐懼的二十一歲的女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你。」
「皇天不負有心人，也許是老天都不願意放過你，所以終於在今天讓你來到了我的店裡。」
「你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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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他撲到旁邊，拿起一根按摩棍指向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隻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有錯的人是你，誰讓你當初那麼相信我的？」
「而且現在我活下來了，你也沒S，這不是很好嗎？」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現在有的是錢，你現在打開門，我馬上就把錢都轉給你！」
此時的彈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反轉。
「你說我喜歡了好幾年的女主播居然是個男人？」
「真惡心，他怎麼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
「壞了，我剛才報警了，警察應該快到了。」
「李欣婉，你快點報仇啊，不然來不及了！」
陳陽看著彈幕，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警惕地看著我，
退到角落，不斷揮舞著手裡的棍子。
「我當初不過隻是給你打了個電話而已，就算被等下被警察抓了,又能受到多大的懲罰呢？」
「歸根到底,我是個男人而你是女人。現在毒藥已經被我踩碎了，搏鬥起來你不會是我的對手。」
「我不但毀了你的人生,還用你的名字直播,賺到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李欣婉，當年笑到最後的人是我，今天也是。」
說完,他指著手機屏幕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粉絲，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無所謂,我以後不直播了不就行了，反正我已經財富自由了。」
「對了,謝謝你們幫我報警。」
「哈哈哈哈哈！」
他放肆地笑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
而是慢慢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陳陽越發得意。
「是發現自己拿我沒辦法，準備放棄了嗎？」
「李欣婉,你這麼多年了還是沒變，還是那麼沒用。」
我看著他，慢慢豎起兩根手指。
「現在,我想要告訴你兩件事。」
「一：你以為這裡還是我的按摩店嗎？」
「早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就把你轉移了位置。」
陳陽通過門縫,看著外面完全陌生的環境，一下就變了臉色。
「二：你可以猜猜,我剛才說的故事裡的細節為什麼會那麼清楚呢？」
看著他緊皺著的眉頭，我輕輕地笑了。
「這個故事，是我仔細地詢問過某個人後,自己整理和書寫出來的。」
「怎麼樣，基本上完美還原了當初在你身上發生過的事吧？
」
「對了，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一瞬間,陳陽就變了臉色。
「你也可以猜猜,那個人現在到底在哪裡。」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表情一下⼦就因為恐懼⽽扭曲了起來。
陳陽顫顫巍巍地轉過頭,SS盯向了房間⾥的儲物櫃。
砰地⼀聲巨響,儲物櫃的門被⼀腳踢開。
當年的那個男人，那個警方⼀直都在追捕仍未歸案的男⼈，那個曾經給我和陳陽帶來最深的恐懼的男人，搖晃著頭，慢慢從櫃⼦⾥鑽了出來。
男人驚恐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光轉向了陳陽。
「李欣婉,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
看著痛哭流涕的陳陽,我面無表情地關上了⾝後的⼤門。
聲⾳戛然⽽⽌。
我慢慢⾛向⿊暗中，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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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我在外婆的墓前祭拜完,徑直⾛進了警察局。
七天時間，在沒有任何水和食物的密室⾥，男人和陳陽的結局早已注定。
我讓他們接受了懲罰，我也願意接受法律對我的懲罰。
這很公平。
戴上手銬,被押送進監獄的時候,我眼前出現了外婆的身影。
那個滿頭銀發，經常戴著老花鏡、⼿勁極⼤的小⽼太太,正對著我笑。
她的⾝邊，我⽗母依偎在一起，笑著衝我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