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次按摩，我都會穿上一條緊身褲。
當看到我的下體時，那些女人的表情都出奇一致。
震驚、羞澀、渴望……
可今天這個客戶，臉上浮現的卻是極度的恐懼。
那一瞬間，我如釋重負。
因為我等了三年的人，終於出現了。
1
沾滿精油的手掌，在白嫩細膩的皮膚上沉穩有力地按壓著。
按摩床上的女人壓抑著的低吟不斷傳進耳朵，而我卻始終面無表情。
按摩結束後，我仔細替女人擦去身上的精油。
她面色潮紅，眼神不停地往我下半身偷瞟。
臨走時，女人咬著嘴唇，衝我晃了晃手機。
「加個微信，
晚上一起喝酒？」
我搖頭拒絕。
她不甘地往我下半身看了一眼，失望地走了。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下一個數字。
1000。
然後又重重劃掉。
仔細把按摩床清理幹淨後，我把房間的燈光調暗。
點燃香薰，播放一首抒情的古典樂。
之後，我按下了牆壁上的按鈕。
鈴聲響起，房間門被推開。
進來的女人讓我眼前一亮。
長發短裙，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像是在發光。
我指了指按摩床，示意她躺上去。
可這個女人卻SS地盯著我的下半身，渾身都在不住地顫抖。
看著她臉上那極度恐懼的表情，我咬著牙，心髒幾乎都快停止了跳動。
三年。
第一千零一個客戶。
我要找的人，終於來了。
2
我叫陳陽，是一名按摩師。
想要找我按摩，必須遵守我設定的兩條規則。
第一，我隻給二十三歲以下的女人按摩。
第二，按摩的時候我必須要穿緊身褲。
剛開業的時候，很多人都認為我動機不純。
弄出這兩條規則，就是為了佔客戶的便宜。
更是有人放出話來，我的店不出一個月必要倒閉。
可一個月後，我的店不但沒有倒閉，生意反而越來越好。
想要找我按摩的客戶，甚至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之所以會這樣，有三個原因。
一是我手藝了得。
我拜了名師苦學，而且自學中醫，
把中醫裡的穴位和按摩結合。
通過我用中草藥自制的按摩精油和香薰包，不但能美容養顏，甚至還能讓多年前的暗疾都緩慢恢復。
二是我天賦異稟。
穿上緊身褲後，我的下半身異常吸睛。
很多女人看了一眼後，就再也挪不開眼。
甚至有人開出高價想和我共度春宵，但是都被我拒絕了。
三是我出眾的外觀。
我生得一副好皮囊，有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
加上我很懂女人，知道這些女人都喜歡聽什麼。
來我這裡的女人，基本都成了回頭客。
她們互相推薦分享，給我拉來了源源不斷的新客戶。
我的事跡傳到網上後，成了所有男人羨慕的對象。
他們嫉妒我不但能賺到錢，還能和年輕漂亮的女人親密接觸。
可我對這些女人根本沒有半點其他的想法。
我之所以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找一個人。
今天，我終於找到她了。
3
看著眼前因為恐懼而不斷發抖的女人，我深吸一口氣，衝她擠出一個微笑。
「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嗎？」
那女人慢慢開口，聲音發顫。
「你能不能換一條寬松的褲子？」
我搖了搖頭。
「這是我的規矩，不能更改。」
女人想了半天，最終下定決心，慢慢關上了門。
「我聽說你的按摩手法治療暗疾特別厲害，我身上有很多舊傷，辛苦你了。」
我點了點頭，讓她去更衣室換上短褲和背心。
女人換好衣服後，
聽從我的指揮，慢慢趴在了按摩床上。
我端出一盆熱氣騰騰的藥浴，把浸泡在裡面的毛巾拿出來擰幹，然後鋪在女人身上。
一邊手上不停，一邊說著。
「先用適當的溫度打開毛孔，促進血液循環，讓肌膚更加敏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樣做完後，我的按摩手法才能更大程度地發揮效果。」
「而且我在藥浴裡加了助眠的藥材，等下你會小睡一會兒。」
「等你醒來後，身體會處於最松弛的狀態。」
「這個時候，我們的按摩才正式開始。」
毛巾把女人裸露的皮膚都蓋上後，她也慢慢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我看著按摩床上女人曼妙的身體，嘴角微微勾起。
4
等女人醒來後，我拿出手機放在支架上，
開啟了直播。
因為平時會發一些按摩手法講解和視頻，讓我積累了不少粉絲。
直播開啟後，很快就有一千多人湧了進來。
一瞬間，直播間彈幕湧動起來。
「我靠，主播第一次開直播就這麼刺激？」
「床上的女人真是極品啊！那白皙的皮膚，纖細的長腿，我眼睛都看直了！」
「主播你懂什麼叫按摩嗎？趕緊讓我來！」
我看著屏幕笑了笑。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主播今天開啟直播的目的，是為了教大家一些按摩手法。」
「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吧。」
伸出手，我開始在女人身上推揉著。
一邊按摩，我一邊看著彈幕。
「誰懂，此刻我願意變成按摩床！」
「你們仔細看看，
按摩床上的這個女人好熟悉！」
「天吶，她居然是大網紅婉婉！」
「我靠，真是！我要羨慕S主播了！」
我雖然平時不看直播，可也聽說過婉婉。
她有好幾千萬粉絲，每場直播都能收到幾十萬的打賞。
沒想到，她居然成為大網紅了……
我緊咬著牙，才壓抑住內心的嫉妒。
「婉婉身材真好啊，比那些明星都不遜色呢。」
「第一次這種視角看婉婉，太幸福了。」
「你們看婉婉的身上，好多傷痕啊。」
「我靠，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婉婉身上一道道淡淡的傷痕密集交錯，仿佛一個猙獰的紋身。
我看著她身上的傷痕，一段段壓抑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被攪動，
升騰，慢慢浮現。
我呆滯在那裡，SS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慢慢清醒過來。
晃了晃頭，我盡力不讓自己再去回憶。
把精油抹在手上，我的手掌慢慢貼在了婉婉白裡透紅的肌膚上。
從上往下，直到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沾上了精油。
輕輕按壓著婉婉的後腰和兩處膝蓋。
每次按揉，她都會發出壓抑的痛呼。
我不經意地開口。
「你這三處地方，有明顯的暗傷。」
「應該是受到了劇烈的撞擊導致的吧？」
見婉婉點了點頭，我加重了按壓的力道。
「這些年來，每過一段時間，這些暗傷都會讓你疼痛難耐。」
「我能理解這種痛苦，因為我自己身上也有傷。」
「而且隨著疼痛的降臨，
當初受傷時的記憶也會清晰地浮現，這樣更是加劇了自身的痛苦。」
婉婉身子微微一滯，沒有說話。
我淡淡一笑。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幫你緩解疼痛的。」
5
我手法開始變得輕柔，婉婉的身子也慢慢地完全放松了下來。
感受著肌肉和皮膚在手指尖張弛，我看向了屏幕。
「這樣下去，很多觀眾確實會感覺到無聊。」
「既然如此，我就向大家說一件我曾經做過的，一直到現在都非常後悔的事吧。」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可每次一想到它，我都會感到懊悔呢。」
手指在婉婉身上遊走，我慢慢開口。
「很多觀眾會羨慕我的工作，認為在按摩的時候不但能一飽眼福，還能過足手癮。」
「其實，
並不是這樣的。」
「我從小就被診斷出性別認知障礙，雖然我的生理性別是個男孩子，可我的心理性別卻是一個女生。」
「通俗易懂地來說，我就是你們眼裡的同性戀。」
「所以就算再漂亮的女人在我面前，我的身體也是不會有半點反應的。」
聽完這句話，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婉婉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彈幕上，有人支持我的性取向，也有人罵我S同性戀。
我微微一笑，沒有放在心上。
「從小啊，我的異性緣就特別好。」
「我和女生們混在一起，親密無間，甚至有好幾個女生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男生們都嫉妒我，經常在背後嘲笑和謾罵我。」
「我雖然表面裝得不在乎，可心裡卻非常難受。」
「因為我也有幾個有好感的男生，
可我隻能把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
「我知道一旦我暴露出來，就會被當做怪物，當做異類。」
直播間一片寂靜，看來所有人都在認真聽我說的故事。
因為婉婉的影響力，很多人在進行分享，觀看的人數在不斷跳漲。
我繼續說了下去。
「高三那年，我十八歲。」
「青春期的荷爾蒙像是一座火山，炙熱的巖漿融化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想要像正常人一樣戀愛，想要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想要一個溫暖的懷抱。」
「所以，我做了一個讓我後悔終生的決定。」
6
說到這裡，婉婉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與此同時，我也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下載了一個網絡交友軟件，
開始偽裝成女人在上面聊天。」
「因為從小都不運動，也沒怎麼曬過太陽，所以我的皮膚比很多女生都要白。」
「而且我的骨架很小，隻看手和腿的話根本發現不了我是個男生。」
「於是我給自己化好妝，戴上假發和假胸，再穿上一件裙子。」
「配合美顏和濾鏡，拍出來的視頻和照片裡的我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美女。」
「我把這些自拍的視頻和照片發到軟件上後，很多男人紛紛過來和我搭訕。」
「我慢慢滑動，篩選，開始尋找自己喜歡的類型。」
沉寂了很久的彈幕，又開始滾動起來。
「真是個S變態！」
「好刺激，第一次直播聽到同性戀的自述诶。」
「快繼續說啊！」
直播間的人數不斷增加，
熱度也在蹭蹭往上漲。
我換了個位置，開始按揉起婉婉的小腿。
正當我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房間裡的儲物櫃裡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婉婉抬起頭，狐疑地盯著櫃子。
我衝她笑笑。
「這裡老鼠比較多，我上次除過一次鼠，看來還是有漏網之魚。」
重重跺了一下腳，櫃子裡的響動馬上消失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了起來。
「很快，我就和一個男人聊得火熱。」
「他的長相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在喜歡的電影、音樂和書籍方面，我們都有共同的話題。」
「雖然他足足比我大了十七歲，可我並不在乎年齡的差距。」
「相反，我還深深迷戀上了他身上獨有的、和學校裡那些青澀男生不同的成熟穩重。
」
「可隨著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密切，我心裡也開始越來越不安起來。」
「因為我知道，我的身份是偽裝出來的。」
「任憑照片裡的我多美麗動人，也改變不了我是個男人的事實。」
「就在我的不安到達頂點的時候，最讓我恐懼的事情終於到來了。」
「男人發出邀約，想要和我見一面。」
7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婉婉身上的肌肉開始慢慢繃緊，再不復當初的松弛。
直播間裡，彈幕也在激烈地討論著。
「笑S，求那個男人的心理陰影面積。」
「放心，後面主播肯定被人家打了。」
「真惡心，詭計多端的男同。」
我擦幹淨手上的精油，拿出一個滾輪，慢慢在婉婉有暗傷的地方滾動著。
「呵呵，有網戀過的觀眾應該都知道，想見一個人的衝動是抵擋不住的。」
「我設想過無數次見面時的場景。男人會因為我的欺騙而失望，生氣，暴怒……」
「他甚至可能會謾罵和毆打我。」
「可最終，我還是決定去見他。」
「我不想再隔著屏幕溝通，我想要在現實裡看看他。」
「為了這次見面，我準備了很久。」
「我每天都練習發音和走路的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女人。」
「我做了全身脫毛，購買最好的假發和假胸。」
「打扮好畫完妝，我甚至都出門轉了好幾次，直到沒有任何人看破我是一個男人為止。」
「終於，到了我和網上那個男人約定好見面的日子。」
「那是五月二十四日，
周日。」
「距離高考還有十四天。」
「這個日子，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隨著這個日子被提及，無數記憶片段劃過腦海。
我心髒一陣陣抽搐，手裡的滾輪也差點掉落在地。
見我沉默了下來，彈幕瘋狂刷屏。
「？？？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啊！」
「主播不是按摩的，而是說書的吧？真 TM 會吊人胃口。」
「主播你能不能好好按啊，我們家婉婉都痛得SS攥著床單了。」
我看了一眼按摩床上的婉婉，她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正SS攥著床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