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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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手續辦得很不順利。
一是蛋糕事件發生後，生氣的客戶還沒解決。
二是他讓我把手中的客戶資源全部交接給楊梅。
給楊梅？那我還不如給狗！
就這樣，離職手續被卡住了。
為了讓我屈服。
我的工作也從核心項目，換成了一堆積壓已久、又不賺錢的項目。
美其名曰「站好最後一班崗」。
我沒有爭辯，隻是冷眼旁觀接下來的公司發展。
與此同時，楊梅升職了。她成了老板的貼身助理，逐漸參與公司的管理。
尾巴翹上天的她，開始推行她的羊村文化了。
「從今天開始，每個人以代號來稱呼！」
「我的代號是美羊羊，
老板就是我們的慢羊羊村長。」
「至於江榆姐，你就叫暖羊羊吧！」
楊梅捂住嘴，當著眾人奚落我。
「畢竟江榆姐的身材，跟暖羊羊一樣……」
一樣胖？我氣笑了。
她推崇白幼瘦，我們正常女性就是胖子了？
我毫不客氣道：「我代號是你媽！」
「江榆！你敢不配合公司工作？」楊梅跳腳。
我微微一笑：「對啊，不然你開除我？」
想到我手裡的客戶資源，楊梅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沒說話。
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很快又想到了新招數。
「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家。我提議，成立一個『羊村共同基金』！」
「以後大家的項目獎金，要拿出百分之三十，
用於『村集體建設』！」
此項規定一出，公司的氣壓都低了不少。
我作為公司項目獎金最高的人，楊梅特地規定我要出百分之五十。
楊梅握拳給我加油：
「江榆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而我的拒絕毫無作用。
老板對此自然樂見其成，因為大部分基金都進了他倆的口袋。
這一出也讓老板更加重視楊梅了。
楊梅喜上眉梢：
「江經理，哦不，江榆姐，你看公司現在多和諧，多有活力。」
「比你那個時候S氣沉沉好多了吧？陳總說了，我才是公司的未來！」
我面無表情，當她不存在。
當然有活力了，工資少了，他們背地罵公司的時間多了。
整個辦公室都是蛐蛐他們的聲音。
當然不S氣沉沉了。
楊梅以為我服軟了，竟然變本加厲。
相熟的同事悄悄跟我告狀，她撞見楊梅在評標會上吃回扣。
我眸光一閃，送上門來的把柄，不用多不好意思啊。
於是，在楊梅一臉不耐煩地讓我去聯系評標會的專家時。
我背地裡把專家名額研究了幾遍。
終於選出幾位業界裡最難搞、最嚴苛的專家。
其中一位專家有家人重病，每天的醫藥費都是天價。
如果讓他找到機會，楊梅估計得有麻煩。
「專家名單我發給你了。」我特地語氣客氣了一些。
果然，楊梅看都沒看，滿心都是曾經上司給她低頭的得意。
「嗯，下次自覺點，別讓我催。」楊梅驕矜地回復道。
我有些好笑。
放心吧，這次你要是沒出事，我肯定再接再厲。
我看著時間，開始默數。
等到那個專家給我回復個表情包，我就知道專家得手了。
評標會剛結束，楊梅就哭著回來了。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老板的辦公室裡吵翻了天。
那個專家不松口，10 萬的封口費，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就去舉報我們。
老板迅速召開了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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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咬S要 10 萬，有沒有人能想想辦法？」
老板突然看向我。
「江榆，你之前認識的專家有沒有……」
見他又想讓我擦屁股，我露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老板，我還要三天就要離職了。不方便摻和哈。」
老板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辦公室裡愁雲慘淡時，楊梅突然站了起來。
她開口唱道：「當困難來臨的時候，請你舉起你的左手……」
「左手代表著方向，右手代表著希望……」
一旁看熱鬧的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在座的同事都被楊梅震住了，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楊梅唱得投入，更是比劃起了手勢。
一首歌罷，她義正辭嚴道：「勇敢的小羊們，不要怕！我們羊村要團結！」
「這點錢算什麼？區區 10 萬塊，我們每個人湊一湊，我們羊村就能度過難關。」
「江榆，你工資那麼高，
帶頭……」
又想坑我？我冷笑一聲：「憑什麼？」
「你不是勇敢小羊嗎？你還怕他告？」
老板黑著一張臉，示意楊梅繼續說。
楊梅果然趾高氣揚道：
「江榆！這件事已經決定了。你怎麼能破壞我們羊村的和平呢？」
我還想爭辯，突然一聲怒斥響起。
「夠了！」工程部的招標經理忍無可忍。
「楊梅，這是公司，不是幼兒園！」
「都是你惹的禍，還在這裡唱兒歌！要湊錢，你自己湊！」
「對！憑什麼我們給她擦屁股！」眾人積壓的怒火徹底點燃。
眼看場面一發不可收拾，老板的臉綠了。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這個「豬隊友」，可能真的要把他拖下水了。
會議草草結束，楊梅被叫到老板辦公室。
老板的罵聲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辦公室的眾人看似在工作，實則都在關注這件事情的進展。
工程部的經理給我發消息道：
「沒想到陳總現在這麼是非不分！要是他答應楊梅的餿主意，我也不幹了！」
我笑著回了個表情包。
過一會兒，行政在工作群發了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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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損失由公司和助理楊梅各承擔百分之五十！」
「請各位放心！公司一定會公平公正，維護各位同事的合法權益。」
看到通知的那一刻，整個辦公室都松了一口氣。
我有些幸災樂禍。
五萬塊錢，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可不少。
不知道楊梅會怎麼拿出這筆錢？
至於她可不可憐，我可不管。
我不同情她，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自己作的。
不過，我也沒心思再管她了。
老板也許是覺得我不可能交出客戶資源，他迫不及待讓我滾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刻，我從沒覺得天這麼藍過。
想到臨走前，老板在楊梅的撺掇下扣了我一大筆項目獎金。
我磨了磨牙。
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要拿回來！
可還沒等我動手，他們又來惡心了我一遍。
這還是相熟的獵頭告訴我的，她轉發了一個帖子給我。
是楊梅發的。
她代表公司名義，竟然表示要封S我！
帖子裡，她更是對我極盡汙蔑。
什麼道德敗壞、泄露公司機密，還貪汙公款。
但凡她能想到的職場罪名，都往我身上套了。
我馬上私信她，刪帖。
楊梅卻怨恨道：
「當初要不是你不幫忙，我也不用給公司賠五萬！」
「現在我網貸還不上，你憑什麼另尋出路？」
我懂了，她想要錢。
但我怎麼可能給她？
我當即就打電話質問老板。
「你這樣做就沒意思了吧？」
老板卻裝傻充愣：「什麼封S令？我不知道啊！」
「那是楊梅的個人所為，跟公司有什麼關系呢？」
行，跟我玩這一套是吧！
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轉手就給最熟的劉總打電話。
「劉總，好久不見啊！您最近好嗎？」
「我啊？我去新公司啦！
哈哈哈咱們一起約個飯？」
「王總？我是小江啊。我給嫂子寄了點補品。」
......
很快，我把這麼多年積累的客戶資源和項目資料都帶到了對手公司。
新老板見此對我更加器重，給我的項目提成也多了五個點。
我日子越過越紅火，原老板那裡卻水深火熱了。
我帶走大量的老客戶，給競爭對手。
原公司不僅業績斷崖式下跌，原老板在業界的名聲也壞了。
許多人都在看原老板的笑話。
原老板氣急敗壞，大半夜電話轟炸我：
「江榆！你忘恩負義！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麼栽培你的了？」
「你違反競業協議，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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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威脅，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陳總，你想告就告吧。」
「正好，我也有一些關於『慢羊羊村長』如何合理避稅的資料，可以一起交給有關部門聊聊。」
電話那頭瞬間熄火。
我知道他聽懂了，避稅是假，我有他行賄證據是真。
接下來就看他怎麼抉擇了。
他告我，我無非賠點錢，他可就要進局子了。
果然，原老板不僅沒提告我的事，楊梅的帖子也刪了。
更是把當時扣我的獎金給我補上了。
看著到賬的獎金，我感嘆：
最近財運還真是好呀。
當然，楊梅那邊我也沒放過。
網貸的重負下，楊梅還在網上更新小羊日常。
我特地用換了個小號，鼓吹自己當小三掙錢輕松。
楊梅以前就喜歡跟客戶哥哥長哥哥短。
我這話簡直說進了她心裡。
她心安理得地挑選了幾個有錢的客戶做目標。
我也樂於助人地把這事捅給了原配。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楊梅會給誰做小三呢？
那自然是因為，這些客戶我早摸清了性格。
能接楊梅橄欖枝的，就那幾個爛人。
寧可錯S，不可放過嘛。
我群發了。
楊梅的下場很慘。
好幾個客戶的夫人同時衝到公司，大罵楊梅是小三。
楊梅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本來原配們是不在乎自家丈夫口花花的，但涉及到錢，那可不一樣了。
那可是夫妻共同財產。
於是她們打完楊梅，還讓楊梅還錢。
可楊梅哪裡還得上。
衣服包包還可以變賣。
但上次楊梅賠償給公司的五萬塊錢，那可拿不回來了。
楊梅拿不出錢，被按頭寫下欠條。
原公司也在業內獲得了新稱號：小三公司。
這樣搞下來，許多客戶都取消了跟原公司的合作。
生怕合作了，就被認為是楊梅的姘頭。
沒有項目，員工掙不到提成。
慢慢的，公司的離職率也上來了。
沒辦法，就算是夫妻。
大難臨頭也得各自飛呢。
原老板意識到楊梅真帶來麻煩後，就想過河拆橋了。
「你猜怎麼著？」原同事吊我胃口。
我淡定回復：「肯定沒辭退她！」
「诶，你怎麼知道？」原同事有些驚訝，「楊梅去辦公室不知道說了什麼，老板硬是沒動她。」
「但老板也不敢讓她再接觸項目，
每天公司裡就供著這尊大佛。」
「我猜老板都要怄S了！」
我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原老板當然不敢辭退楊梅了。
楊梅可是參與了他逼走我的全過程。
原老板不敢辭退她，肯定是因為楊梅手裡有把柄。
當初我離職，大部分人都以為我是被楊梅氣走的。
現在要是讓公司這些人知道，原老板用了就丟。
那他公司才是雪上加霜了。
不過，既然他們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那我也來加把火。
我給原同事發消息道：
「要是這個時候有個人，能想出安置楊梅的辦法，肯定有點獎勵吧？」
原同事眼睛一亮：「什麼辦法？跟我說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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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你覺不覺得她聽不懂人話？
」
原同事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拉個屎都能誇自己是最棒的小羊！」
「那你不覺得這種人，很適合做售後嗎？」
我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看，做售後最重要的就是不內耗的心態。」
「都聽不懂人話，還能內耗嗎？」
原同事猛地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哈哈哈,我這就去給老板出主意！」
我看著這傻孩子，心裡默默抱歉。
楊梅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去做售後不得把客戶氣S。
想著接下來的場面,我笑了。
對不起了，等原公司垮了，我就內推她到我的新公司。
保證工資翻倍！
另一邊,原老板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任憑楊梅怎麼不情願,
她還是去了售後部。
而自從楊梅去了售後部,原公司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安寧。
我笑了笑。
安寧？我看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果然，楊梅到了那裡就開始故技重施了。
甚至,她仗著原老板不敢辭退她，更過分了。
面對客戶疑問,楊梅隻一個勁兒誇對方是聰明小羊，肯定能想出辦法的。
客戶氣得投訴她，她說要畫個圈圈詛咒對方。
不得不說,楊梅這一招，算得上是釜底抽薪。
最後一點客戶都被她嚯嚯完了。
公司現金流斷裂，債主臨門。
楊梅卻還每天嘻嘻哈哈,鼓勵原老板做隻堅強小羊。
「小羊個屁！老子今天就烤了你這隻畜生,吃羊肉串！」
說完，原老板拿起打火機,
就將辦公室點燃了。
所幸,保安來得及時,原老板保住了一條小命。
但他和楊梅兩⼈都被嚴重燒傷。
兩個人就躺在 ICU 的隔壁床。
兩兩對望,全是盼對⽅S的期望。
這天,我剛完成⼀個⼤項目。
公司為我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
中途，我接到了原老板的電話。
「江榆啊,我錯了，真的錯了。」
電話那頭的原⽼板帶著哭腔。
「求你回來吧！公司不能沒有你啊！」
「楊梅就是個討債鬼！我好後悔沒聽你的話……」
「你回來，咱們東⼭再起！」
我握住電話,聲⾳平靜。
「陳總，您不是說過嗎？」
「能培養出⼀個我，
就能培養出千千萬萬個我。」
「我覺得楊梅就是你的天選接班人。您應該和她一起，白⼿起家，再創輝煌才對！」
「不說了,我們正在慶祝新項目落地呢！」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現在原老板和楊梅已經引不起我⼀點波瀾了。
畢竟,丟掉⼿中的垃圾，才能空出⼿來迎接禮物！
看著遠處熱鬧的人群，我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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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板和楊梅被抓了。
我舉報的。
我整理好之前保存的所有證據。
包括⽼板偷稅漏稅、⾏賄和楊梅挪⽤公款的資料。
然後，匿名遞交給了有關部門。
經過調查，證據屬實。
原老板和楊梅雙雙⼊獄，為⾃己的違法⾏為付出了代價。
再後來，我利用積累的⼈脈和資金，成功創辦了⾃己的公司。
招聘助理時,HR 問我有什麼要求。
我想起楊梅，打了個寒顫。
「其他不重要,⼀定要聽得懂⼈話！」
幾天後，我看著眼前熟悉的男人陷入沉思。
「江總您好！我是新來的助理，張白紙。」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