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鏈子的另一端是連接著床上,就在我還在不斷嘗試掙脫它時,房門被驟然打開。
許惟逆著光站在門口:「寶寶,為什麼要拒絕我,為什麼,明明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話落,房門關閉,我被許惟摁在床上,突然的晃動讓鏈條發出劇烈的響聲。
「我愛你,我愛你啊!為什麼你不願意答應我的表白,歡歡,你是我的。」
「你隻能是我的,是我的!」
雙眼猩紅的許惟突然發了瘋地撕扯著我的衣服。
我不斷地掙扎,甚至打了許惟一巴掌。
面對我的掙扎,許惟置若罔聞,衣服被他暴力地撕扯開。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有些涼意。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熾熱的吻如雨水般落在身上,
很燙。
我哭了,喊了,甚至破口大罵,最後卑微地祈求他不要這樣。
他吻了吻我眼角的淚水,加重了身下的力度。
等一切都結束時,我瘋了般打著許惟。
「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淚水止不住地落下,抱緊自己。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剛剛沒有畫面了???有什麼是我尊貴 VIP 不能看的!】
【我靠,許惟因愛生恨把女配給欺負了!還是囚禁 play?這麼刺激的嗎?】
【嘖嘖嘖,突然感覺很可怕。】
【祈禱女配寶寶能好好的。】
等我再次醒來,便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裡。
之前經歷的那些就感覺是一場夢一樣。
可看著床頭櫃上的字條,我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字條上寫著:對不起。
5
一連好幾天,我都不敢出門。
隻能躲在房子裡。
【哦豁,女配寶寶害怕了。】
【許惟欺負女配寶寶當天就後悔了!這才趕緊將人放回家去。】
【他也覺得自己沒臉見女配寶寶了。】
【已經在寫遺囑,準備自尋短見呢!】
我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
「嘶——」
後背的疼痛感一陣襲來,我伸手一摸傷口好像裂開了。
我推開門,一把抓住給我送飯的許惟。
我知道,自從我不出門後,許惟每天都會來給我送吃的。
他也知道我不想看見他。
所以留下飯菜他就走。
見我臉色不好,許惟摸了摸我的額頭,
發現我額頭滾燙。
他立刻神色緊張地將我抱起,帶著我去醫院。
我因為發燒加上摔倒擦傷,導致傷口發炎滲血。
這期間,他都細心溫柔地照顧著我。
一直到我燒退後,才送我回家。
「鈴鈴鈴——」
我的手機響了,是陸毅清打來的,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沒有理會。
我第一次沒有接陸毅清的電話。
可他像是看不見般不停地打。
不久門鈴就響了,我一開門,就看見陸毅清面色陰沉地站在門口。
我垂下眼眸,心裡卻是顫了顫,他來做什麼?
陸毅清的語氣清冷,但是那雙眸子裡卻像是帶著火一樣:「他送你回來的?你們兩個幹了什麼?」
一副質問的語氣,
就仿佛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我神情淡淡地轉過頭:「什麼陌生人?他是我男朋友。」
陸毅清青筋暴起,盡力地壓抑著怒火:「剛認識的男朋友?一個陌生男人你就帶回家?」
他俯下身往裡走了一步,逼近我:「所以你剛才是和他在一起,才不接我電話的?」
有些莫名其妙,我看了他一眼隻覺得無語:「陸毅清,你在發什麼脾氣?跟你有什麼關系?」
陸毅清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活該!爛黃瓜配不上我們女配寶寶!】
【要不是刷到校園牆投稿的照片,爛黃瓜怎麼可能會來找女配寶寶。】
【看見女配寶寶被許惟抱著的照片,爛黃瓜吃醋了。】
【活該!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偽人!】
我看著他,
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有事麼?沒事的話我關門了。」
陸毅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良久,沉聲開口:「我是來看你回家了沒,還有件事和你商量,念念說和我住一起不合適,所以……」
所以還是因為陸念念,我點點頭有些無所謂地道:「行,付個房租讓她先和我住吧。」
「不過畢竟我和她也是朋友,她應該自己來和我說。」
陸毅清蹙了蹙眉,神情有些不悅:「她怕你生她的氣,所以才讓我來說,姜歡,你知道她這人單純。」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如果換做以前我一定會說上幾句,但是現在,沒有什麼必要了。
陸毅清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佇立在門口沒有離開,我直接關上門,沒有留給他任何表情。
這麼多年的事,
現在就應該一點一點刪除。
6
很快,陸念念就大包小包搬了過來,陸毅清也經常跟著賴在我這裡。
有時會遇到給我換藥的許惟,每到這個時候,他的臉色總是很陰沉。
離校的前一晚,我們院舉辦了晚會,舞會需要班裡兩兩組對。
所有人都分好組,最後隻剩下了我和陸毅清,班委為難地看著我們。
我看著名單上我們兩個的名字,想到要是之前我也許會很開心,因為我們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可現在隻覺得諷刺。
暗戀就是獨角戲,有些劇情也許就是天注定無法改變。
還好我沒有病入膏肓。
陸毅清應該會找陸念念來搭檔。
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我說出不用了的同時,他卻在旁邊說要和我一組。
班委欲言又止看樣子很頭疼,
隻說了句你們自己解決就離開了。
陸毅清表情格外冷淡:「活動而已,你鬧什麼?」
我鬧?
原來我在他眼裡一直是這樣的印象。
「不用了,許惟說會來做我的舞伴。」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
陸毅清沒有說話,就我這麼不給他面子,他絕對會生氣。
面對陸毅清我可以走得瀟灑,但是一離開他的視線,我就有點喪氣了。
我撒謊了,我沒有跟許惟說舞會的事。
我們江大有舞會,他們財大也有,他怎麼會缺席呢?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和許惟的對話框,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前不久才發生囚禁的事,即便後來他送我去醫院還照顧我。
可面對空白的對話框,我依舊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話。
就在我想放棄的時候,手機卻響了一聲,我看到了許惟的消息:「回頭。」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快了一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毫不猶豫地轉身了。
許惟穿著一身西裝,身姿挺拔又十分帥氣,額頭還帶著細汗:「我沒有來晚吧?」
【哈哈哈,沒想到吧,咱老許早就等候在外邊。】
【哈哈哈,不枉費他特意買通消息,知道女配寶寶會需要他。】
【咱老許也是一個心機 Boy!】
點名快結束的時候,我和許惟才進入現場。
陸念念挽著陸毅清入場的時候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不少人在誇他們郎才女貌,十分登對宛如金童玉女,陸念念也是紅著臉跟他們道謝。
她隻需要稍微打扮一下就如此的光彩照人,站在高嶺冷峻的陸毅清旁邊,
兩人顯得是十分般配。
許惟曲起手臂,邀請我進入舞池,燈光照在我們身上,我清楚地聽到了周圍人的驚訝。
這家伙可比陸毅清受歡迎多了,更何況,他還是隔壁財大的風雲人物。
我這舉動簡直就是在挑釁陸毅清,我知道大家都在這麼議論。
從許惟第一次挺身而出為我解圍的時候開始,他的名字似乎就被迫和我綁在一起了。
其實我不會跳舞,光是走進舞池就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氣。
剛走了幾下,我就聽到了許惟的憋笑聲。
我想了很多個會被誰嘲笑,但沒想到第一個笑的居然是他!
我剛剛加上的動作瞬間被他打斷。
7
「你跟著我跳,沒關系,我都可以的。」
他見我氣鼓鼓的,連忙低聲說道。
我心一橫,
幹脆放開了隨便跳。
於是,我開始頻繁地踩到他的腳,看著他忍痛的表情,我莫名地覺得很開心。
直到他把我的腳放在了他的腳上,一臉求饒地看著我:
「姑奶奶,我錯了,你別跳了,我來跳。」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燈光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照成了親吻的戀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現場安靜了下來。
在旋轉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陸毅清的眼神,他那雙漆黑的眸子SS地盯著我們,連陸念念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爛黃瓜吃醋了,看著自己的備胎被人撬走心裡不平衡了。】
【要不是咱女配寶寶受劇情影響,喜歡上了他。不然他怎麼值得咱女配寶寶喜歡這麼久。】
【就是就是,愛他的時候當根草,不愛的時候變成寶。】
【男人,
就是一個字賤吶!】
許惟一下場就被人拉走了,我躲在角落裡樂得清靜。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我面前,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陸毅清。
逆著光,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八年了,我還是看不清。
他壓著嗓音開口,語氣隱隱含著煩躁和憤怒:
「姜歡,你沒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你找許惟刺激我是不會有用的。我喜歡的一直是念念。」
最後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著我說還是對著自己說。
我聽著氣笑了,原來他一直以為許惟是我請來的託,就是為了刺激他!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我喜歡的陸毅清,隻是我美化後的模樣。
他終究也隻是個普通人,會猜疑,會嫉妒,會憤怒。
我仰起頭,
坦然地看著那張我喜歡了很多年的臉:
「陸毅清,我姜歡輸得起,也放得下。現在我喜歡的是許惟。」
許惟穿過人群來到了我身邊,他聽見了我的表白,臉刷地又紅了起來。
他瞥了陸毅清一眼,牽起了我的手。陸毅清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黑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許惟牽著我的手就要離開:「走,我帶你去約會,你一定會喜歡。」
我笑著應了一聲,從陸毅清旁邊走了過去。
陸毅清似乎伸了伸手,但又放下了。
我以為許惟這麼鄭重的樣子,應該是定了什麼驚喜要給我。
可當我們站在路邊攤旁邊的時候,我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我指指他的衣服,又指指我的衣服:「你確定?」
許惟拉著我坐下,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堆烤串兒,
然後開始感慨:
「我回去又少不了被罵重色輕友。」
我低著頭摳著手說:「其實你……你不用來的。」
「我肯定要來,我女朋友的舞會,我能不來嗎?」
我微微一怔,抬眼看著他,我一直以為許惟是路見不平在幫我,他表白我都沒有當真。
可是今天……他確實沒有必要做到這樣。
許惟板著臉教育我:「姜歡,這裡沒有外人,我也沒有必要和你演戲。」
8
他說完這句話就一臉認真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復,一個肯定的答復。
我突然笑了,輕聲道:「我也沒有和你演戲。」
許惟也笑了,我們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