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子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又開始嘲諷我。
「我爹給四媽買了一個大鑽戒，四媽已經不生氣了。她相信五媽是我爹朋友的老婆。」
「五媽那邊僱了保姆，她也鬧累了，我爹答應她一年後離婚娶她。」
「老女人等著淨身出戶吧！」
原來是這樣，季長林救完火了，那可不行，我的計劃還沒完成，我得給他加點油。
我馬上給小錦發了一條消息：「好久沒見你露面了，明天來聚一下？」
她馬上回：「好呀！」
她必須來，要給我看大鑽戒，我可太了解她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收拾了一下，季長林起得也挺早，今天要開董事會，他有點緊張，大概是怕我去搗亂。
「你要去公司嗎？」他忍不住問我。
「不呀，我約了小錦，
好久沒逛街了。你不忙了，我才懶得去公司。」
我一句話，讓他把心放回肚子。
「老女人真傻，今天我爹就要把你掃地出門了。」
狗子的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它越來越像人了。
季長林剛出門，我就開車去接小錦。
她被我的門鈴叫起來，人都是迷糊的。
「為什麼這麼早啊，要去哪？」她打著哈欠問我。
「別問了，跟我走吧。」我連拖帶拽把她弄下樓，塞進車裡，直奔市中心。
等我的車停到一家美容院門口時，小錦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從老季那裡搜到好多貴賓卡，不用白不用，給你一張，我們進去做最貴的項目。」
不用說，這是蘇小姐的店。
季長林應該是利用他的職務之便，給蘇小姐拓展業務了。
他倒不至於傻到把蘇小姐的卡給我，這兩張還是我真金白銀辦下來的，可是跟小錦不能那麼說。
聽我這麼說，小錦淡淡一笑，她一直覺得我是傻子。
狗子進店門，就開始興奮，尾巴用力搖，每個姐姐都去打個招呼，一看就是熟客。
店長是個機靈的，馬上過來控場，把我們請進裡屋。
「老女人，我要去逍遙快樂了，你別拉著我！」狗子不滿意，一直想掙脫牽引繩。
我抬手給它一耳光。
「你再鬧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狗子嘟嘟囔囔趴在旁邊，在心裡開始罵我。
「老女人，再美容你也是醜八怪，沒有我四媽好看！」
這時一個迎賓小姐飛奔進來。
「蔣小姐，門口的白色 U8 是您的嗎？」
「是。
」
「有人要砸車，您快出來。」
我和小錦急忙跑到門口，一對中年男女正跟迎賓小姐撕扯。
看到我出來，他們馬上轉向我。
「你就是蔣素凡？」
「是我。」
「你個臭八婆！你佔著茅坑不拉屎！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不肯離婚，現在我家囡生了兒子，你快點讓位！」
「你們是誰呀？」我故作驚訝地問。
「我是徐晴的媽媽！你還敢挑釁我女兒，現在她要跳樓，你馬上給我籤離婚，不然我女兒就S給你看。」
小錦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她走上前一把扯住那個女人，問道：「你說你女兒給誰生兒子了？」
「我女兒給季長林生兒子了，識相的讓她快離婚！」小五媽的戰鬥力不弱。
也難怪，出門前我給小五發了一通信息，
要氣S他們了。
「那孩子真是他的？」小錦受到的打擊不輕。
11
不管季長林有多少個謊言，被拆穿時，都沒有他有一個兒子這件事打擊人。
孩子是活生生的，說什麼都沒用。
本來小錦就對他有懷疑了，被他掩蓋過後，心裡還留著一絲疑慮，現在舊事重提，像一把火，嗵的一下燒起來，她有點接受不了。
「你都知道了？他跟人都生孩子了？你不管嗎？」小錦轉向我，眼中含淚，帶著不甘。
我冷笑：「我管得了嗎？」
這時突然從裡面衝出一個女人，正是蘇小姐。
她好像也被震驚到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們說什麼？季長林有兒子了？」
「對！跟我家女兒生的，你們讓他老婆識相點，
趕緊讓位置！」
蘇小姐的臉一下脹得通紅，掏出手機，快速撥號，那邊很快接通了，她對著電話大吼：「季長林，你馬上給我S過來！」
小錦又像發現了新大陸，指著蘇小姐怒道：「你和他什麼關系？你也是他的情人嗎？」
蘇小姐本來就是聰明人，一下就知道小錦的身份了，一個耳光甩過去，小錦臉上就腫起一片。
「你算個什麼東西！他老婆都不問，你敢來質問我，你又是個什麼角色？」
「我的天吶！季長林有幾個女人？」小五媽驚呆了。
「敢耍老娘，老娘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蘇小姐轉身衝進店裡，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罐子樣的東西，她對著小錦和小五爸媽亂噴起來。
狗子在看熱鬧的第一線，也被噴到了，馬上哀嚎起來。
我早看出不對勁，
已經繞到車的另一邊，所以毫發無傷。
店裡的員工知道輕重，上來把發瘋的蘇小姐控制起來。
小錦被噴得最多，臉上皮膚馬上就紅了一片，疼得她痛苦地捂住臉。小五媽被噴到眼睛，傷勢也很重。
我從容地叫來救護車。
救護車趕到時，他們奔著傷者跑去，我卻攔下來，指著狗子說：「先救它。」
護士和醫生都不解地看著我。
「我出的費用，先拉它去醫院，謝謝，我另外再加五百。」
那些人見錢眼開，把狗子放到擔架上，不顧美容院的人阻止，開車就跑。
我聽到狗子虛弱的聲音：「還是老女人疼我，感動，我以後對她好點。」
我好容易有一個眼線，能讓它就這麼S了嗎？
這時我看季長林的車飛馳而至，剛虛脫一樣跪坐在旁邊的蘇小姐，
又煥發了鬥志，起身就向他撲去。
讓他救火吧，我也很忙，我得替他去開董事會，去擦屁股。
12
到了公司，季長林他們的會議進程剛到一半。
我把剛錄的視頻發給董事們看，他們都倒吸了口冷氣。
「馬上要做危機公關，不然融資都進行不下去了，更別提以後的上市！」
「老季糊塗！為了女人搞成這樣，這公司得遭受多大損失？」
「完了，完了！」
聽他們唱衰的聲音四起，我很冷靜。
「素凡，你最會危機攻關的，快想個辦法！」離我最近的老董東程叔向我求助。
「我是有個辦法，隻是……」我賣了一個關子。
「快說啊，隻要能挽救公司，怎麼都行！」
「是這樣，
現在主要的問題在季長林婚內出軌，如果他是離異狀態，那什麼事都不存在了，隻能是戀愛糾紛。」我不緊不慢地說。
「對啊！可是……」他們叫過好，又看向我。
「現在就看你們的意見了。如果你們保他，我就不管了，讓事態自然發展吧。如果你們肯聽我的，把他做棄卒，那我可以讓公司完全不受損失。」
在座的都是老油條，聽到這裡已經懂了，看我的眼神中，又是敬畏，又是贊賞。
他們都是強者，也羨強。
「行，你說一下計劃，我們支持你。」程叔率先表態，於是全票通過，把季長林開除董事會，他股份的一半轉到我的名下，做出婚內出軌的補償。
等季長林趕回來時，我們已經把程序都走完了。
「我不籤字！你們想趕盡S絕嗎？
」季長林憤怒地叫道。
「你也可以選擇魚S網破。」我微笑著說。
「你這個女人真狠！我小看你了！」季長林的手指快甩到我鼻尖上了。
「你老實點吧！你自己做的好事！要不是蔣小姐出面，我不知道在座各位的損失要多少！你這種人不配管理公司！現在給你留點股份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程叔的能量，季長林怎麼能不懂,當時就頹然坐下,拿著筆的手抖成一團，艱難地把名字寫下去。
「現在我去發聲明,就說我和季長林早在兩年前就協議離婚了。」我微笑著把離婚協議推到季長林的面前。
他知道，這一份也是不籤不行,甚至沒看條款,他怕心疼到下不去手。
可是他也明白，現在保命最要緊。
我還算是手下留情,給他留了一點錢。
因為我不像他,我不會把人逼到絕路,那時他會不受控制的。
現在這個狀態正好，他能活，他就會一直掙扎，不會走絕路。
我去醫院看望了小錦。
她被毀容了，情緒低落，整個人縮在床上。
被季長林盛贊的美貌不再，她應該很傷心吧。
「我才知道，最狠的是你,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吧？」她聽到我的聲音,頭也不回地問。
「我怎麼了？我的老公在外面亂搞,我能怎麼樣？」我笑著說。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小錦氣得牙痒痒。
她現在的處境最慘,本來是做自媒體的，有帶貨廣告，現在臉傷了，所有廣告商都在找她賠違約金。
而且臉上的傷治療需要很多錢,季長林又不肯出,所以她咬S蘇小姐，要了天價賠償金,還要把她送進去。
蘇小姐很聰明，早早就出了精神鑑定證明。
這兩個人有得扯皮了。
不過小五媽那邊的眼睛保不住了，已經構成故意傷害，就看東風西風誰更硬了。
我聽狗子說,小五拿著兒子逼季長林出錢救她媽,季長林本來手裡沒多少錢了,有點舍不得，可是又怕兒子有意外,騎虎難下。
我最後又去看了看狗子,它遠遠就聽出我的腳步聲，搖著尾巴就迎上來。
被灼傷的幾塊皮膚上還沒有長毛,醜得很。
「親媽！你可算是來了！我好想你啊！親媽！帶我回家吧！」
狗子的心聲嚇我一跳，原來動物世界也這麼現實。
「怎麼,現在叫我親媽了？我不是老女人嗎？」
狗子的眼睛瞬間瞪大，它突然發現，我好像能聽到它的想法。
「我有點慌，
怎麼回事？她知道什麼了？好像能聽到我的心聲！」
「是的,我能聽到你說的話，所以才把你的三媽四媽五媽一網打盡，全是你的功勞。」我笑著拍了拍它的頭。
「噢！不！」狗子的心底發出一聲慘叫。
「我把你送到你爹那裡去，現在你爹自由了,選哪個媽是他的事，祝你幸福！」
「不！我不要去！他們都沒錢了！苦日子我過不了一點！」
我在狗子的哀嚎聲中，一步一步走遠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