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溫年也自知做得過頭,安分地守在自己的那一邊。
難得的平靜很快被當當打破了。
它昨天被謝溫年關門外了,今天一直用爪子撓門。
【爸爸媽媽快起床!快起床!我要去找金金嗚嗚嗚嗚!】
【小愛同學,播放小狗越來越好!】
【小愛同學!為什麼我喊不出來小愛同學……】
【嗚嗚嗚,那我自己唱,眼睛大了嗚嗚嗚,脾氣小了嗚嗚嗚,小狗越來越好……】
謝溫年疑惑地問道:「阿姨應該喂當當吃飯了呀。」
我抬頭仔細聽了聽,然後說:「它有個叫金金的小狗朋友?」
謝溫年懵了:「好像是的。
」
我繼續抬頭聽:「金金的主人好像要去帶金金噶蛋了,它倆約好噶蛋前生窩小狗。」
謝溫年更懵了:「可是它倆都是公的啊……」
輪到我懵了:「嗯?」
「那繼續睡吧,做父母的,第一件事就是幹涉子女婚戀情況。」
「別人催婚催生,我們阻婚阻生。」
我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謝溫年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封盈盈,你能聽懂小狗說話!」
08
謝溫年在家裡破防了,整個人縮在床邊,哞哞地哭。
即使我第五十六次告訴他了,我沒法聽懂狗說話。
他還是不信。
能聽懂狗說話是天賦,他這次輸得徹底。
比硬筆書法那次還徹底。
當當在屋外 werwer 嚎,他在屋內 werwer 嚎。
吵得我實在睡不下去了。
我對準謝溫年的屁股,一腳蹬了上去。
「哭哭哭!家裡的福氣都讓你爺倆哭完了,再哭你去樓下睡狗窩去!」
當當立馬不嚎了,小跑著下樓去狗窩呲尿去了。
【這是當當的領地!當當看誰敢過來!】
謝溫年哭得更兇了,但使勁憋著不嚎。
眼角都哭紅了,跟怨婦似的看我。
「封盈盈,你沒有心啊……」
「我都哭成這樣了,你能不能哄哄我……」
我半睜開眼問他:「哄哄你能閉嘴嗎?」
他張嘴就要嚎,我趕緊張開手臂,示意他躺過來。
195 的身高直接撲過來,毛茸茸的頭在我臂彎裡亂蹭,床上畫的線也被他蹭得沒了蹤影。
「這樣可以嗎?」
「不可以,沒有誠意。」
我又吻了吻他的發頂:「那這樣可以嗎?」
「不可以,沒有誠意。」
我又抓起他的手晃了晃:「那這樣可以嗎?」
「不可以,沒有誠意。」
我耐心耗盡了,破罐子破摔:「你說怎麼哄吧!」
謝溫年立馬來精神了,扣住我牽他的手直接欺身壓了上來。
熱熱的氣息吞吐在我的耳邊,一雙大手也開始撩火。
「老婆,最起碼要這樣……」
damn!圖窮匕見是吧!
09
第三天,謝溫年神清氣爽地去上班了,
我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他走之前別別扭扭地在玄關前賴著。
【爸爸你蹭虱子呢?】
當當衝著謝溫年叫了兩聲。
謝溫年沒搭理它,繼續磨磨蹭蹭,蹬上鞋又脫掉。
當當是隻聰明小狗,很快就明白謝溫年要幹什麼了。
【想要親親直接過去跟我媽說,不要學我。】
我想起當當晚上睡覺前,都會搖著尾巴在床邊晃悠。
每次我都會抱著它的小狗頭親一口,然後再把它送出去。
原來是這樣,我抱著肩挑眉看他。
不親口說出來我可不管。
「老婆,外面天氣挺好、挺好哈。」
他沒話找話。
我裝作沒注意他,繼續給當當挑小衣服。
「是啊,所以一會我打算帶當當去小狗公園玩。
」
「哦,那我、那我……」
「你?」我裝作不解地看他一眼,「你不是要上班去嗎?」
「對……」
「還不走嗎?要遲到了哦,謝、總~」
謝溫年沒能如願,耷拉著腦袋,毫無精神地往外走。
我試著喚了一句:「嘬嘬嘬~」
謝溫年氣急敗壞地轉頭:「逗我好玩……唔!」
話說一半,被我堵在唇裡。
我盯著那雙被我親得通紅的唇,鼻尖輕輕摩挲著他的鼻尖。
「嗯?你說逗你好玩嗎,謝溫年?」
「好、好玩。」
「你嘴巴好軟,我能再親一口嗎?」
「當……當然。
」
我把剛才攥皺的領帶適時松開。
「哎呀呀,可是我不想親了呢。」
謝溫年急得一把抓住我的手:「要親!」
「求你了。」
10
我心情大好地牽著當當去小狗公園。
當當的小狗緣非常好,一路上都有來嗅嗅它的小狗。
我發現隻要帶著當當,我就能聽到好多小狗的心聲。
比如前面來了一隻眼睛溜溜圓的黑色土松,特別像偷袈裟的黑熊精。
【Oi,當當,一起吃屎嗎?】
當當昂起頭:【不去,當有媽了,已經在家吃飽了。】
迎面又來一隻刀疤臉的五黑犬:「Oi,混的當,好幾天沒見你來了,老大他們都很想你。】
當當行以注目禮:「Oi,混的黑,一會我去見見老大。
】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條小狗,當當隻是禮貌地打個招呼,沒表達出多大的興趣。
直到一條帶著伊麗莎白圈的金邊邊牧,耷拉著尾巴過來。
當當立馬關心地湊了上去:【金金!你的蛋呢!】
原來這就是金金,長得還不錯嘛。
被當當戳到痛處的金金嗚咽起來。
當當非常有義氣地哄他:【金金,當當做事當當當,當答應過你,跟你生一窩小狗崽。】
【這樣吧,當去找個老婆,生完崽給你當兒子。】
【怎麼樣?】
不怎麼樣,嚇得我立馬給謝溫年打電話:「喂,給你兒子預約個噶蛋手術,越快越好。」
金金的主人很快就找了過來,一身幹淨白 T 配牛仔褲,身高腿長。
年輕男生笑起來就是陽光:「當當好久不見呀,
這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媽媽嗎?」
當當也很喜歡他,翻起肚皮來讓他摸。
「當當這麼好看,媽媽也這麼好看,當當真是幸福啊。」
男生誇得真心實意,起身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又接一句:「離近了看,更好看了。」
11
金金的主人,叫池陽。
人如其名,性格開朗到堪比小太陽。
謝溫年和他一比,簡直像個啞巴毒夫。
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
不該說話的時候說瞎話。
他在小狗公園這邊做了個小木屋,專門給附近流浪的小狗住。
當當路上說要去見的老大就在小木屋裡。
池陽帶著我和當當往木屋方向走,一隻黃色的田園犬沉穩地坐在那裡。
【oi!老大,混的當回來了!
】
【這是我媽媽,人好。】
看孩子給我評價這麼高,當媽的哪能給孩子丟臉。
我從當當隨身帶的小狗包裡翻出一個罐頭,拉開環遞了過去。
田園犬嗅了嗅,沒吃,隻是順從地趴在了我的腳邊。
池陽笑了,從我手裡接過罐頭放在地上:「老祖宗嚴選的狗吃飯是有規矩的。」
大黃這才低頭開始吃飯。
我新奇地蹲下去看大黃吃飯,當當幽幽地看著我。
【媽媽有點沒有邊界感了。】
咦?盯著狗好像是有點不太禮貌。
我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就站了起來。
池陽有些莫名其妙,跟著我一起站了起來。
「姐姐怎麼突然道歉了?」
「當當說盯著大黃吃飯不太禮貌。」
下一秒池陽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真的,哎呀,跟你們這些聽不到小狗心聲的人沒法交流。
「那既然這樣的話,姐姐要不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12
我還沒來得及答應,謝溫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啞巴毒夫聲音聽上去不太高興:「老婆你在哪兒呢?」
「小狗公園啊。」
「我知道你在小狗公園,我問你和誰在一起呢?」
「金金他爸啊。」
「我知道你和金金他爸在一起,我問你倆在幹什麼?」
「你有病吧!」我忍不住了,「你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麼?」
「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嗎,封盈盈?」啞巴毒夫聽起來快要碎了。
「我就喂個狗怎麼就要把家毀了?」
「還狡辯,你個渣女,誰家喂狗需要手牽手拿罐頭啊!
」
我明白了,拿著手機開始四處搜尋可疑的人影。
「你監視我,謝溫年?」
「我沒有!」
「敢做就得敢當!」
「……」
「你吃醋了?」
「我沒有!」
咬牙S不承認這勁兒給我氣夠嗆,我直接開懟:「你沒長嘴啊?」
「我沒有!」
對面下意識說完發現不對,剛想改口。
「我……」
我直接把電話撂了。
「姐姐。」池陽在身後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還好嗎?」
13
我本來隻是生氣。
池陽這一問,直接把我眼淚問下來了。
太丟臉了,
我一把抱起當當,把臉埋在它的毛毛裡。
哭了沒幾聲,當當掉毛,哭得我鼻炎都犯了。
更難過了,我一邊哭,還一邊打噴嚏。
池陽把我帶去他工作的地方,離小狗公園很近,是家寵物醫院。
原來他是個小狗大夫,也不能說是小狗大夫,畢竟除了人什麼都可以治一治。
當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當當能感受到情緒。
它窩在我的懷裡,擔憂地看著我,時不時舔我一口。
【苦的,媽媽是苦的。】
我更難過了。
「當當阿嚏一一」
「媽媽阿嚏一一要是離婚了,一定要把你爸從家裡趕出去阿嚏一一!」
結婚的時候光上頭了,現在冷靜下來,才察覺到這一切荒唐的很。
一山本來就難容二虎,
我和謝溫年又處處針鋒相對。
喜歡也不會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別別扭扭的還不如是個啞巴。
我長這麼大,沒受過什麼委屈,也沒吃過什麼苦,憑什麼在他這裡受氣。
我要離婚!
我要離婚!!
我要離婚!!!
我翻出手機撥通謝溫年的號碼,電話聲在寵物醫院門外響起。
他手裡拿著我常用的鼻炎噴霧,隔著玻璃看我。
「老婆……」
「謝溫年,我們離婚吧。」
14
謝溫年不同意離婚。
我一股腦把他的所有東西都從主臥扔了出去。
阿姨們也不敢收拾,謝溫年回來後,一件一件撿回次臥。
撿一件,他就在我門口說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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