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大媽，對各種舊電器、小玩意兒情有獨鍾，總覺得能修修補補再利用。
王大媽，更是重量級，隻要是她覺得「有用」的，不管多破多爛，都往家裡劃拉。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我會為你們量身定制，專屬「驚喜」。
我會把這些「能量石」，巧妙地藏在那些她們最愛不釋手的「寶貝」裡。
一個廢棄的、看起來還有點檔次的首飾盒。
一個壞掉的、小巧玲瓏的舊收音機。
甚至是一些造型別致的、但明顯是殘次品的陶瓷小擺件。
裡面都裝著漂亮的能量石。
我把這些「特制垃圾」，在她們最常出沒的時間點，精準地投放到她們的「狩獵範圍」。
她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欣喜若狂地把這些「無主之物」撿回家。
我幾乎能想象到她們未來的樣子。
頭發一把一把地掉，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後來的麻木。
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從一開始的互相抱怨，到後來的互相猜忌。
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從一開始的小病小痛，到後來的纏綿病榻。
到那個時候，她們還有力氣罵人嗎？
她們還有心情編排我的謠言嗎？
我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奉還！
5
弄到這些「能量石」並不難。
網上那些打著各種玄乎旗號的商家，多如牛毛。
花點錢，就能買到那些所謂的「原礦石」、「能量石」，
誰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成分。
越是三無產品，輻射超標的風險就越大。
正合我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
那些被我精心「加料」的寶貝，很快就找到了它們命中注定的「主人」。
當我拖著一大堆垃圾往下扔時，她們又圍了上來。
三個人挑挑揀揀，都找到了自己最滿意的東西。
趙老太——那個最愛佔小便宜的老虔婆，眼睛放光地撿起我特意丟下的那個「古董首飾盒」。
盒子是我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略帶殘破，但依稀可見當年的精致。
裡面那塊我特意打磨過的「能量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
她臉上那貪婪又竊喜的表情，真是精彩。
李大媽也沒讓我失望。
那個被我塞了「能量芯片」的舊收音機，
外殼斑駁，天線都斷了一截。
她果然一眼就相中了。
顛來倒去地看，還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寶貝似的抱回了家。
至於王大媽，更是個「重量級選手」。
我為她準備的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陶瓷擺件，缺了個角，但內裡被我塞滿了「好料」。
她推著她那輛吱呀作響的小破車，一眼就發現了這個「與眾不同」的殘次品。
她撿起來，顛了顛分量，滿意地點點頭，扔進了她的破車裡。
又是一件「戰利品」。
她們每個人，都對自己撿到的「寶貝」愛不釋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
起初，她們隻是覺得有點不得勁。
「哎喲，最近怎麼老是犯困啊？」
趙老太揉著太陽穴，打著哈欠。
「可不是嘛，
我這幾天也是，頭暈乎乎的，飯也吃不太下。」
李大媽附和著，臉色有些蠟黃。
王大媽則抱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關系，總覺得身上沒力氣。」
她們聚在一起闲聊時，偶爾會提起這些小毛病。
但誰也沒往心裡去。
「年紀大了，就這樣。」
「換季嘛，正常正常。」
她們輕描淡寫地將一切歸咎於自然規律。
我隻是冷眼旁觀。
看著她們一步步踏入我精心布置的陷阱，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6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情況開始不對勁了。
最先出問題的是趙老太。
她那原本就稀疏的頭發，開始大把大把地掉。
洗頭的時候，水槽裡一層。
梳頭的時候，梳子上一撮。
早上醒來，枕頭上一片。
她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後來的歇斯底裡，再到最後的麻木。
她開始戴起了帽子，嚴嚴實實地遮住她的頭頂。
但那日益憔悴的面容，和帽子也遮不住的惶恐眼神卻騙不了人。
緊接著是李大媽。
她以前雖然也瘦，但精神頭還行。
現在，她整個人都幹癟了下去，眼窩深陷，皮膚上開始出現一些莫名的暗色斑點。
她總說關節疼，尤其是陰雨天，疼得她龇牙咧嘴。
以前還能在小區裡溜達幾圈，現在走幾步就喘，大部分時間都蔫蔫地待在家裡。
那個她寶貝的舊收音機，落滿了灰，她也沒力氣再去擦了。
王大媽的情況更糟。
她本來就胖，
現在更是虛胖，整個人腫了一圈。
慢性咳嗽就沒停過，咳起來驚天動地，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記憶力也直線下降，經常前言不搭後語，說過的話轉頭就忘。
她那些堆滿屋子的「寶貝」，在她眼裡也失去了光彩，隻剩下無盡的煩躁。
她們開始頻繁地往醫院跑。
今天你心慌氣短，明天我骨頭酸痛，後天她咳得喘不上氣。
抽血、拍片、CT、核磁……各種檢查做了個遍。
但結果呢？
模稜兩可。
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指標都還行啊，沒什麼大問題。」
「可能是老年性的退化吧，注意休息，加強營養。」
這種屁話，聽得她們耳朵都起繭了。
可身體的難受是實實在在的！
找不到明確的病因，病情卻在持續惡化。
高昂的醫療費用，像座大山一樣壓在她們心頭。
恐慌，在她們之間蔓延。
「你說我們這是中了什麼邪了？」
趙老太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全是恐懼。
「誰知道呢！這醫院也查不出個鳥來！我看是想坑我們的錢！」
李大媽氣急敗壞，聲音卻透著虛弱。
王大媽更是暴躁。
「都怪你們！整天不是這不舒服就是那不舒服，把晦氣都傳給我了！」
以往那種沆瀣一氣的「姐妹情深」，此刻蕩然無存。
她們開始互相猜忌，互相抱怨。
一點小事就能吵翻天。
身體的不適，讓她們的脾氣也變得異常暴躁。
小區裡，時常能聽到她們中氣不足卻又尖酸刻薄的爭吵聲。
狗咬狗，一嘴毛。
我聽著，隻覺得痛快。
7
這群老虔婆裡，倒也有個稍微精明點的。
劉老太，平時話不多，但眼神賊。
她自己身體倒沒出太大問題，估計是撿我東西撿得少，或者她體質好點？
但這不妨礙她觀察。
那天，我倒完垃圾回家，正好碰見她。
她盯著我看，眼神裡帶著探究。
「小魏啊——」
她慢悠悠地開口。
「最近……趙姐她們身體都不太好啊。」
我面無表情：「是嗎？年紀大了，難免的。」
「可這也太巧了點吧？」
劉老太眯起眼睛。
「她們幾個都是差不多時間開始不舒服的。
」
「而且，我記得……前陣子，她們好像都從……你的垃圾堆裡撿了點東西帶回了家？」
她特意加重了「垃圾堆」三個字。
我心裡冷笑。
哦？開始懷疑了？
可惜，晚了。
就算懷疑，你們有證據嗎？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劉婆婆，話可不能亂說。撿垃圾是她們的愛好，跟我有什麼關系？」
劉老太被我噎了一下，訕訕地沒再說話。
但那懷疑的種子，顯然已經在她心裡，也在其他老太太心裡，悄悄埋下了。
這就對了。
不僅要讓她們身體痛苦，更要讓她們精神備受折磨。
這種自己嚇自己，互相猜忌的日子，
才剛剛開始呢！
果然，沒過多久，事情就有了新進展。
估計是劉老太的提醒起了作用，或者她們自己也琢磨出點味兒來了。
她們居然湊錢，把那些從我這裡「撿」去的「寶貝」，拿去找人鑑定了！
我是在物業的監控裡看到的。
那天，趙老太、李大媽、王大媽，幾個老虔婆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手裡捧著那些「能量石」。
她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當她們看完檢測報告之後，那表情，簡直是五雷轟頂！
趙老太當場就癱坐在了地上，指著那石頭，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指天罵地，但聲音嘶啞，沒什麼威懾力。
王大媽更是直接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唾沫星子橫飛，
可惜中氣不足，罵幾句就得喘半天。
8
她們果然沒讓我「失望」。
知道那些石頭有問題，也把矛頭直接對準了我。
一時間，小區裡關於我的謠言，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蛇蠍心腸的女人」、「故意害人」、「心理變態」……
各種惡毒的詞匯，都往我身上招呼。
她們甚至添油加醋，說我以前在外面就幹過不少缺德事，現在是變本加厲。
以前，她們造謠，我還會在意，會生氣。
現在？
我隻覺得可笑。
一群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除了在背後嚼舌根，她們還想給我來點實際的「教訓」。
比如，往我家門口丟垃圾。
爛菜葉子、臭雞蛋、用過的衛生紙……什麼惡心丟什麼。
以為這樣就能惡心到我？
太天真了。
我家門口，可是裝了高清帶夜視功能的監控。
她們那些鬼鬼祟祟的小動作，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也不跟她們廢話。
直接拷貝了監控錄像，找到了物業。
物業經理一看那視頻，臉都綠了。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當著我的面，物業就把那幾個老太太叫了過來。
證據確鑿，她們想賴都賴不掉。
趙老太還想撒潑，被物業經理一句「再鬧就報警」給懟了回去。
最後，罰款！公開道歉！
雖然罰款的金額不多，道歉也毫無誠意。
但看著她們那一張張吃了蒼蠅似的便秘臉，我心裡舒坦極了。
「魏女士，您放心，我們以後會加強巡邏，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
物業經理向我保證。
我點點頭，淡淡道：
「希望如此。畢竟，我也是小區的業主，維護小區環境，人人有責。」
她們不甘心。
又想出了別的幺蛾子。
比如，故意在我停車的時候，慢悠悠地從我車頭前晃過去。
或者在我倒車的時候，突然從後面竄出來，想碰瓷？
可惜，我的車也裝了 360 度行車記錄儀。
她們的小伎倆，在我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