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知道錯就好,也就是本王能夠如此縱容她,換作是別人早就把他拉過來打上幾板子了。”
廖福心想,這話你也就是在心裡說說,真到了那天指不定誰打誰呢。
“是是是,王爺說的對,王爺寬容大度,何必跟女人計較呢?”
廖福真心的覺得心累,哄完王妃,還要哄著王爺當下人,當到他這個份上,也真是沒誰了。
林墨池泡完了澡,換了一身幹淨利落的衣服,看著桌子上發黃的宣紙。
這是季雨歌帶回來的紙,看著倒是有些與眾不同,竟然散發著淡淡的竹子香。
“王爺聽說,王妃最近正在造紙,想來這紙張就是王妃親手做出來的,打算給王爺一個驚喜,王妃心裡還是有王爺的。”
林墨池沒說話,抬筆便寫了幾個清秀的字,沒有韻染,字跡清晰,是上好的紙。
文人墨客都喜歡用竹子來比喻自己品德高尚,若是能夠用散發竹子清香的紙張來寫字,很多人都會心甘情願的來買。
林墨池可以想象這樣的紙張推出去,定然會引得很多人前來購買,她在做生意這方面倒是點子一個一個的往外冒。
都說商人奸詐狡猾,這一點用在季雨歌身上倒是最貼切不過。
明明自己犯了錯,卻還在倒打一耙。
一想到季雨歌不問自取,林墨池心中仍然有些生氣,這種行為已經涉及到了道德底線,他平日裡可以縱容著她,但是這種行為卻是斷斷不能嬌慣的。
廖福思慮著:“王爺,現在外面隻怕已經有人知道王妃離開了王府,明日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傳出來,王爺不如去把王妃接回來吧。”
“本王去接她,她就能回來,再說本王又沒有錯,憑什麼是本王去接她,她一點容忍質量都沒有,不問青紅皂白就敢汙蔑本王和韓姑娘清清白白,一副齷齪心腸,
本王斷然不會縱容她,她既然要在外面待著,就讓她待著好了。”……其實也算不上是汙蔑吧,王爺和韓姑娘本來就不清不楚啊。
廖福都要哭了:“王爺,您這不是把王妃往外面推嗎?王妃本來就心中委屈,再說了,此事你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若是您早些跟王妃解釋清楚韓姑娘的事情,不就沒這回事了嗎?”
林墨池氣得瞪眼,“本王做什麼事情還需要向她解釋嗎?再說了,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為什麼本王就不能……”
林墨池有些說不下去了,心中某個地方劇烈的顫動。
“王爺,您這完全是在說氣話,您不是那種喜歡三妻四妾的人,小的自小跟著你,知道您不喜歡三妻四妾,隻想找一個人過一輩子,小的也看得出來,您現在心裡大部分位置全都是王妃的,至於韓姑娘,您隻不過是心懷愧疚,想要彌補罷了。”
林墨池:“……”
“王妃是性情中人,她眼裡容不得沙子,
她肯定是以為王爺心裡裝著別的女人,所以才如此氣憤,懊惱之下做出一些衝動的舉動來,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先下去吧,本王要好好想一想。”
廖福拱手行禮:“王爺,韓姑娘已經不在了,這輩子都未必會出現,王妃是您明媒正娶,是要跟你相守一生的人。”
林墨池擺了擺手,似是有些不耐煩。
廖福這才不再勸說,離開了書房就在廊檐下看到了廖管家。
“爹,您怎麼在這兒呢?”
“廢話,王妃都離家出走了,我怎麼不能在這?怎麼樣,王爺氣消了嗎?打算什麼時候把王妃接回來?”
廖福攤了攤手,靠在柱子上:“我看懸,王爺王妃心裡都憋著氣,要想讓他們兩個和好,估計不太可能。”
廖管家嘆息一聲,想到這裡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你是怎麼辦事的?跟在王爺身邊這麼久,不知道勸說著他?韓姑娘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夠跟王妃說呢?”
“誰跟王妃說了?
”廖福委屈的摸著被踢的地方:“是王妃自己發現的,不過王妃倒也挺能忍的,看樣子王妃已經知道韓姑娘的存在許久了,這些日子一直等著王爺開口,結果王爺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廖管家瞪了他一眼,如果隻是單純的王爺想納個妾,他自然是站在王爺這邊的,如果是韓雲一和季雨歌之間要做取舍的話,他肯定是站在王妃這邊的。
“當初韓姑娘救了王爺之後,沒過多久便一走了之,我就覺得不太安穩,如果真的想要一走了之,就不該留著書信,書信裡面還提什麼有緣再見,這不是明擺著吊著王爺嗎?”
“我哪裡知道啊?”廖福委屈的說。
“你知道?你什麼不知道?”
韓雲一出生低微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民間女子,王爺喜歡他打算納妾倒也正常,可若是想要娶她為妻,那就是大大的不應該。
廖管家總是覺得韓雲一不像是一個天真懵懂的民間女子,她的來歷本就不尋常,
也幸虧她後來走了。可沒想到竟然把王爺的魂都給勾走了。
在廖管家的心裡,隻有像王妃這樣的人才能夠配得上王爺,民間所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那都是畫本子裡的情節,真正的救命之恩用不著以身相許。
“王爺是不是打算娶她為妻來著?”
廖福在親爹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廖管家沒忍住,給了他兩腳:“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說呢?”
第187章 女婿VS嶽父
“王爺的心思我哪裡知道,王爺又沒有明著說,我也是猜出來的。”
一箱子的珠寶,每一樣都是稀世珍寶,應該是王爺準備拿來做聘禮的,誰都想那個時候韓姑娘就走了呢,從此之後杳無音信。
這一晚上季雨歌沒怎麼睡,林墨池更是獨坐到天明。
第二天,玉琅王與玉琅王妃吵架,始得玉琅王妃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的事情,就傳揚了出去。
早朝的時候,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玉琅王和季大學士之間來回的擺動。
別看在場的都是朝廷大員,但有的時候八卦起來可是比後宅婦人還要厲害。
有些好事者,尤其是看不慣兩人的人想要趁機奚落,奈何被兩人身上的寒氣所逼退。
即便是膽子大的,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貿然開口。
下朝之後,季大學士攔住了林墨池:“玉琅王。”
林墨池已經很快的走了,結果還是沒逃過。
“……季大學士。”
季秋壓著火氣:“我聽說雨歌從王府裡跑出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圍有官員三三兩兩的路過,豎起了耳朵,林墨池看了他們一眼。
膽小的便灰溜溜的走了,但是也有膽子大的停了下來,三三兩兩著討論著國家大事。
“嶽父大人,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季秋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的女兒脾氣秉性一直以來都是很好的,之前楊氏那麼欺負她,她愣生生的一句話都沒說,如今竟然氣得跑出來了,可見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也怪他,最近一直忙著學子們科考的事情,倒是忽略了女兒。都說女婿對上嶽父沒幾個能夠挺直腰板的,這話倒是不錯。
昨天林墨池還信誓旦旦的覺得是季雨歌的錯,面對季太傅,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嶽父大人這件事說來話長,要不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
季秋也看到了一旁假裝闲聊的官員,點了點頭。
“好。”
大家看到季秋前面走,玉琅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人跟在身後,不由得搖了搖頭。
林清河撞了撞林晟淵的肩膀,撇了撇嘴:“我覺得二哥對上季太傅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林晟淵難得認同的點了點頭,從小季太傅給他們留下的陰影就特別多,好像他們加起來都鬥不過季太傅,光靠老二一個人真是懸。
“知不知道玉琅王妃為什麼跑出來?”
“我哪裡知道,我昨天一直忙著軍中生殘將領的名單,天黑才回府,今天早上才知道此事,不過二嫂氣衝衝的跑回來還沒回季家,
我覺得肯定是生大氣了。”林晟淵也點了點頭,像季雨歌這麼討喜的人,如果不是受了大委屈,斷然不會一走了之。
“二哥也真是的,像二嫂這麼有本事,性子還好的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他竟然還惹人家生氣,惹人家生氣之前也不打聽打聽人家父親是誰,季太傅可是連父皇都敢罵的人。”
林清河現在都能夠想到二哥被季太傅罵得鼻青臉腫的模樣,真是太慘了。
林墨池的確和季太傅解釋了,季太傅沒想到女兒竟然會做出偷盜的事情來,就為了一根簪子就跑了?
不對,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緣由。
“簪子你是打算送給誰的?”
“……”林墨池不由得心驚,果然父女兩個關注點都是一樣的。
他一停頓,季太傅就猜出來了,簪子肯定不是送給女兒的,要不然雨歌絕對不會如此生氣還跑出去了。
“你這簪子是送給誰的?是送給李芳華的?”
“……不是。”
季太傅瞬間火大了,
既然不是送給李芳華的,就是送給另外一個女人的。林墨池頂著壓力,硬著頭皮說:“簪子我原本是打算送給一位救命恩人的,後來她走了,簪子就一直被我收藏起來,哪知道後來被王妃發現了,她就誤會了。”
“……”季太傅的臉色稍稍緩和。
“我問你,在你的心裡是你救命恩人重要,還是雨歌重要?”
“這?”
季太傅氣得吹胡子瞪眼:“怎麼難不成救命恩人比雨歌都要重要?”
“本王不是那個意思,本王隻是覺得兩者沒有必要比較,本王對韓姑娘隻有感激之情,對王妃自然是愛護有加,兩者沒有比較可言。”
季太傅冷哼了一聲,同為男人他怎麼會聽不出來他話外之音,什麼救命恩人,隻怕是他的心上人。
季太傅此時也想到了當初玉琅王是推拒過這門婚事的,想來是為了他所謂的心上人。
“但願王爺說的是真的。”季太傅甩了甩袖子,轉身就走,出了皇宮就直奔崇文坊而來。
季雨歌正不知道該怎麼跟季秋解釋,她昨天沒回去就是不想解釋,沒想到季秋竟然都知道了。
“你們的事情玉琅王已經告訴我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能夠一聲不響的就跑出來呢?”
“父親,你怎麼能說我呢?王爺表面上跟我談情說愛的心裡卻心心念念著別的女人,這我怎麼能忍呢?”
【她要是忍了,她就不是季雨歌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季太傅脫下了官帽,放在一旁,語重心長地說。
“怎麼正常了?要是你心裡裝著其他女人,表面上還跟娘你儂我儂的,娘心裡會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