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可是王爺根本就沒有寵幸她,王爺寧可劃破自己的手指,也不願意碰她一根手指頭,想想就覺得來氣,憑什麼?
她可是堂堂李家的嫡女,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難不成在王爺的眼裡,她就這麼不如季雨歌嗎?
“可是什麼?”蘭芝好奇的問。
“沒什麼,照我說的去做。”
蘭芝隻好應下。
林清河聽說晚上二哥要睡在二嫂那裡,狠狠的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兩人之間是好了,要是因為他讓二哥二嫂產生了嫌棄,他真是罪過。
林清河求菩薩告奶奶的,希望二哥二嫂感情深厚。
“三皇子,您這是幹什麼呢?”韓嬤嬤笑著湊上來問。
“沒什麼,沒什麼。”
韓嬤嬤雖然有所懷疑,但是她沒有往下問,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剛剛奴婢收到了宮裡的傳話,說是有意為三皇子娶親,不知道三皇子有沒有什麼看上的人,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先按照三皇子自己的意願來,如果三皇子沒有相中的,皇後娘娘再挑選。”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民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宮裡。
皇後娘娘就是仁慈,竟然還讓三皇子的先行自己做主,旁人哪裡有這個待遇?
林清河感覺一個晴天霹靂在他頭頂上空打響。
“我……我還沒想著成親呢,再說我的腿這樣誰願意嫁給我,嬤嬤你幫我回了母後,就說我暫時不想成親,等什麼時候我的腿有了起色再說,四皇子跟我年紀差不多,讓他先選吧。”
韓嬤嬤一臉不贊同搖了搖頭:“三皇子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怎麼能夠讓四皇子在您之前挑選王妃,再說了,等到四皇子挑完了之後,您再挑這成什麼了?”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一起挑,隻不過四皇子那邊娘娘不會直接做主,還是看韋貴妃和四皇子的意思,但是三皇子這裡,皇後娘娘打算給你挑選一位能夠照顧您賢良淑德的女子,
也是童婕妤的意思,在這之前你先告訴奴婢有沒有喜歡的。”林清河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你就跟母後回了,就說我真的不想娶妻,等再過兩年吧,再過兩年再挑選,也不算是挑了老四撿剩下的,再說,就算是挑了,同等情況下,好女子肯定也會排著隊去嫁給他,怎麼會嫁給我呢?”
就算他的腿沒廢,他的身份在哪裡擺著呢?
即便他是在皇後的身邊養大,也遠遠不如老四出身高貴。
“可是您總要成親的。”
“這個還早著,嬤嬤就別擔心了,我二嫂說等過段時間假肢做出來,我就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還是等我能走了之後再說,嬤嬤你想想,等我好了之後,好人家的女孩子不得上趕著來找我呀,我現在坐著輪椅出去,誰願意嫁給我。”
韓嬤嬤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既然是這樣,那奴婢跟皇後娘娘傳個信就是了,不過三皇子最後可不要後悔。”
“放心吧,
我肯定不後悔,什麼事情都等我站起來之後再說,若是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我一定什麼都聽母後的安排。”韓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那奴婢這就派人回了宮裡。”
皇上今夜睡在了景陽宮,韓嬤嬤派人傳回口信來,皇上剛好就在旁邊。
“什麼假肢?”
“聽說就是做出一條腿的樣子,到時候老三就可以借著假肢像正常人一樣行走,隻要不跑跳騎馬一般看不出來。”
皇帝的理解能力不弱,很快就聽明白了,這假肢不就相當於在斷腿下面安裝個東西嗎?
“怪不得,他眼巴巴的要去老二那裡,原來是因為玉琅王妃有這種本事,既然是這樣的話,他的婚事就往後拖一拖吧,如果他能夠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朕將來還是要委以重任的”
皇後高興的點了點頭:“臣妾就替三皇子謝過皇上。”
皇帝拉著皇後的手,將她攬入懷中:“朕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放心有朕一天一定會庇護你們母子的。
”第115章 拉二胡
林墨池名正言順地留在了凝香閣,季雨歌成了丫鬟,不隻要伺候他梳洗,還要給他讀書,甚至還要被他指使得像是陀螺一樣。
就在林墨池讓季雨歌給他唱歌的時候,季雨歌終於爆發了,“你別太過分。”
林墨池按了按受傷的肩膀,楚楚可憐的看季雨歌。
“……”季雨歌攥起了拳頭,心中憋了一口氣。
林墨池的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本王都受傷了,隻不過是讓王妃唱一首歌曲以紓解心中的煩悶,難不成這樣王妃也不肯嗎?”
季雨歌壓住了心中的怒火,再三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你要想聽歌曲的話,可以找宮中的樂坊或者民間的樂隊,總之我是不會給你唱歌的,你不要以為你可以威脅我一輩子,有本事你現在就說出去。”
林墨池像是一個懶漢一樣斜躺在軟榻上看著暴躁如雷的季雨歌,他突然覺得日子要是這麼過下去也挺美好的。
“本王怎麼會說出去呢?”
季雨歌瞪圓了眼睛:“你就好好休息吧,你的傷要不了幾天就能好了。”
“這傷筋動骨怎麼著也得一百天,本王這可是傷到了骨血,這幾天總是覺得夜裡難以安眠。”
季雨歌心中飛過了一行一行的***
“你要是睡不著,我就給你點安神香,至於傷筋動骨,這才哪到哪,比你後背原來的傷可輕多了,八十你都活下來了,現在也死不了。”
林墨池突然笑了,笑得頗為邪魅,再加上酥肩半露,活脫脫的一個充滿情……色意味的蠱惑男人。
“本王相信王妃的醫術,在王妃的治療下,本王一定不會死,不過呢,這畢竟是傷到了身體,對手術有影響,哪怕少活一天那也是一天呀,在本王沒有完全好利索之前,王妃就要好好照顧本王。”
想要做寡婦跟情,夫私奔,等下輩子去吧。
季雨歌咬緊了牙關:“好,我照顧你,想吃什麼。”
林墨池單手支著額頭,
眉頭蹙得緊緊的,一雙媚,眼如絲一般勾人心魂:“本王現在不想吃東西就想聽歌。”“王爺這麼說還不簡單嗎?我這就把李側妃叫過來,讓她給王爺唱一首。”
自從林墨池發現讀不懂季雨歌在想什麼之後,對她每一個表情都不想放過。
“既然王妃不想唱,那就算了。”
季雨歌正打算松一口氣,誰知這個時候,林墨池又說:“等明日,本王去看看嶽父,順便把身上的傷給嶽父大人看看。”
“林墨池。”季雨歌一道河東獅子吼,把外面做活的下人都嚇了一跳,門口守著得廖福和小環,直接嚇得半跪在地上,等兩人反應過來之後急吼吼的衝進來。
“王妃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墨池嘴角含著笑,朝這兩人微微抬了抬手,“沒什麼,王妃在給本王唱歌呢。”
唱你妹的歌啊,給你唱哀樂還差不多。
對了。
季雨歌嘴角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林墨池眉心抽了一下,
心中隱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來人,去庫房裡面給我找二胡過來。”
“是什麼?”
廖福沒太聽清,小環也沒聽懂。
季雨歌又說了一遍,“拉的二胡。”
這次廖福聽懂了。
很快,季雨歌手裡多了一隻二胡:“王爺,我知道你想抒發心情,不巧的是我這個人五音不全,唱歌實在難聽就別汙了王爺的耳朵了。”
“不過,我自小也算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會一些樂器的,最擅長的就是拉二胡了,王爺要是不怕耳朵受刺激的話,暫且聽一聽,不管好與壞,求王爺個掌聲。”
林墨池臉上徹底沒了笑意,雖然弄不懂季雨歌想幹什麼,但是這標志性的壞笑,他還是很熟悉的,每當她露出這樣的笑容,總是要做點什麼。
林墨池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就不威脅她了,現在隻怕後悔也來不及了。
“……”
林墨池故作淡定,把茶杯往一旁的茶幾上放了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季雨歌盈盈一笑,眼底透露出惡魔一般的寒氣。
“……”
很快,林墨池的笑容僵在當場,悠長的二胡聲,哀怨蒼涼,絲絲縷縷,欲斷又連。
季雨歌壓著嘴角的笑,來來回回的拉著二胡,聲音越來越大,傳的越來越廣,外面打掃庭院的下人聽了忍不住抬頭衝著正屋的方向,望了過去。
就連隔了兩道院子的林清河都聽到了,忍不住打了個抖。
“這是什麼聲音?誰家死人了嗎?”
韓嬤嬤面上也變得嚴肅起來:“王爺隔壁院住著的是禮親王,他今年已經七十歲了,莫非是他?”
林清河搖了搖頭,“我聽著聲音不像,好像離得還挺近的,隔壁距離的那麼遠,聲音怎麼可能傳出來,趕快讓人去打聽打聽,這聲音從哪兒傳來的,青天白日什麼曲子不好,偏偏拉著給死人聽的哀樂。”
韓嬤嬤立刻讓人去打聽,結果卻聽說這聲音是從凝香閣傳來的。
當時兩個人的臉都變綠了,
林清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難不成是二哥二嫂出事了?”韓嬤嬤則一臉的憤慨:“青天白日的拉這種曲子,這不是詛咒人死嗎?到底是什麼人膽大包天敢在凝香閣拉這種曲子。”
派去打探的人,有些尷尬:“好像是王妃拉的曲子,聽說是玉琅王讓拉的。”
林清河推著輪椅上前以為自己聽錯了,“是二哥讓拉的這種曲子,拉曲子的人還是二嫂,你沒打聽錯吧?”
“奴婢特意跟凝香閣的人打聽了,說房間裡隻有王妃和王爺兩個人不久之前,王爺還讓人去庫房取了一把二胡,交給了王妃。”
林清河笑了,“這可就有意思了,怎麼好端端拉這種曲子?”
“玉琊王,您還笑得出來,不管是因為什麼,怎麼能夠在府中貿然拉這種曲子呢?這多不吉利呀,也不知道玉琅王和玉琅王妃到底是怎麼想的。”
林清河覺得韓嬤嬤有些小題大做,擺了擺手:“嬤嬤別生氣,
我二哥和二嫂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兩個人或許就是一時起了興致,所以才玩玩,又沒有在外面,沒事的。”“可是……這種曲子多不吉利呀。”
“二哥二嫂都不覺得不吉利旁人就不用管了。”
林清河可以斷定定然是二嫂在捉弄二哥,這兩日二哥一直待在凝香閣,說不定兩個人又起了什麼爭端。
真想親眼過去看看。
凝香閣內,林墨池黑著臉端坐在軟榻上,雙手搭在雙膝上,一雙眼睛如狼一般兇狠。
季雨歌好像沒看到一樣,陶醉在自己的音樂裡,那曲子拉的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空靈的聲音,好像靈魂都要離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