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季雨歌小口小口地喝著熱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宮裡面出現的金環蛇很有可能跟他有關系。”
林墨池神情嚴肅,“到底怎麼回事?”
季雨歌就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了他,林墨池聽了之後大怒:“胡鬧,你明知道他有嫌疑,為何還主動湊上去?剛剛要不是本王趕到的話,你此時怕是已經成為他刀下亡魂了。”
“有那麼恐怖嗎?”
第97章 很可怕的人
季雨歌縮了縮肩膀:“當時那裡那麼多人,我不相信他敢在闲雅閣殺了我,我好歹也是玉琅王妃,季太傅的親女兒,還是太子妃的表妹,崔家的外孫女,他要是殺了我,會惹來多大的麻煩,我相信他一定知道,所以他絕對不敢殺我。”
季雨歌從來沒覺得身份就是她的護身符,等他細數完自己的身份之後,才覺得原來她這麼牛掰。
“你以為樊韜隻是一個小小的下人嗎?
”季雨歌眨了眨眼,“難道的不是嗎?”
“他的來歷非同一般,就連竇黎明都沒查清楚他的來歷,這個人邪門的很,總之是個很難纏的人,你落到他的手裡能活著都是幸運。”林墨池眸光加深:“老四對他一向是信賴有加,把他當做是頭號心腹,即便是殺了你,他也有能力脫身,你以為崔家,能夠和韋家抗衡嗎?”
崔家的確是世家,可是這幾年韋家勢力遍布朝堂,民間還有江湖,哪怕是崔家也要避其鋒芒,況且他隻是崔家的外孫女,崔家的人未必為了她跟老四為敵。
季雨歌:“……”
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這麼可怕,就說嘛,看到他的時候就給他一種陰惻惻的感覺,好像這人常年生活在墳地似的。
林墨池繼續說:“若是當時他殺了你,轉過頭再推到一幹二淨,找不到你的屍體,找不到你的人,又沒有證據,即便是懷疑也隻能罷休,就算是季太傅也無可奈何。”
季雨歌咽了一下口水:“最後的結果不是好的嗎?
反正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對了,你剛剛說就連竇黎明都不知道樊韜的來歷,他是怎麼到四皇子身邊的?”林墨池知道季雨歌,有心轉移話題,他雖然生氣,可是想到季雨歌之前也受驚不小,也不想再嚇唬她。
“他具體是怎麼來的沒人知道,隻是前兩年突然出現在老四身邊的,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取得了老四的信任,後來老四走到哪裡都帶著他,甚至是出門辦事情都會帶著他,之前老四被人行刺,行刺的那個人就是被樊韜給殺的,據說出手十分的很辣,招招都是殺招,死無全屍。”
季雨歌眨了眨眼,林墨池以為她聽進去了,沒想到下一秒她就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既然是死無全屍,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林墨池白了她一眼:“根據線索查的,雖然人死了沒找到屍體,但一個大活人總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再加上血跡,衣服等東西查到了。”
就連竇黎明都說,
樊韜這個人很邪門,可見他有多厲害,她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竟然敢在他的面前耍大刀。不過話說回來,剛剛他試了一下樊韜的內力,他好像受傷了。
要是以往的話,兩個人應該能夠打成平手,他最近內力是有所提升,也不至於提升這麼多。
季雨歌若有所思,想起染血的泥土:“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也十分的不好,你知道嗎?闲雅閣的後花園,地上的土都是用血給染紅的,而且那花開得極為豔麗,肥料肯定也是足足的。”
林墨池僵硬的扭頭看她,“你是懷疑那下面有屍體。”
季雨歌不敢保證:“我不能保證下面有沒有屍體,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地上的土絕對不是紅土,是用鮮血染紅的,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林墨池還是相信季雨歌的,覺得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這麼說來,你說自己喜歡花,不是為了欣賞,而是為了試探他?”
“一半一半,你不知道那些花都很好看,
要是賣出去少說能賣兩千兩銀子,反正是白給的,不要白不要,而且還可以研究研究。”林墨池見她一副貪財的樣子,嫌棄的說:“本王少你吃的了,還是少你穿的了,兩千兩銀子而已,至於讓你如此冒險嗎?再說,你不是有你母親留下來的嫁妝嗎?你母親當年可是十裡紅妝留下來的嫁妝肯定不少,再加上季家賠給你的,你還缺兩千兩銀子。”
季雨歌一看他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
“我是有錢,但不代表我不想要錢,現在府上的日子是看著過得好了點,可是因為你之前大公無私的舉動,府上的銀錢都被你花光了,剩下的這些隻能勉強度日而已,要是過個節送個禮,肯定是不夠的,我要是不想著賺一點,可怎麼辦呀,到時候你被別人笑話倒是其次,我被人笑話可就丟人丟大了,至於我的嫁妝你是想都不要想。”
林墨池自從把管家的差事交給了季雨歌之後,就沒有再過問過。
仔細一想,確實感覺比以往好了很多,以前的飯菜都是廚房,有什麼就吃什麼,現在的飯菜都是固定搭配的,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齊全。
他還以為府上已經過了拮據的日子,卻沒想到背地裡竟然如此的節儉,連準備個禮物的錢都沒有。
其實他不知道玉琅王府還是有一些家當的,庫房裡就有不少珍奇古玩,裡面每一樣東西拿出去賣了都能換不少錢。
但是京城的圈子就這麼大,如果那些東西被賣了,回過頭來就會讓人知道玉琅王府的日子如何,平白的讓他們看了笑話,再說,裡面有一些東西暫時不宜拿出來。
尤其是宮裡面賞賜的東西,這些東西是絕對不能拿到外面賣的。
林墨池就有些心虛,不說話了,他不擅長賺錢,府上的這些都是母後和父皇賞賜的,這麼說來倒也不能怪她。
“你剛剛說你想研究研究那花草,你能研究出什麼來?”
“這可就多了,能夠研究出來他們有毒沒毒,
還能夠研究出來死過幾個人。”林墨池就問她:“就那麼一點土,你就能夠查出來死多少人?”
季雨歌:“……”
“別人肯定是查不出來的,但我肯定能查出來。”
林墨池打量著她,就那麼一點土,要想研究出來之前死過多少人,聽起來也太荒唐了,不過看季雨歌認真的神情,她倒是有些期待,沒準兒真的能夠讓她查出來。
季雨歌見他不生氣了,問道:“你今天是為了我趕過去的。”
林墨池冷著臉喝茶,“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去接你有什麼不對嗎?”
季雨歌停頓了一下:“倒是沒什麼不對,不過你是為了我這個人,還是為了玉琅王妃啊?”
“有什麼區別嗎?”
不都是一個嗎?
區別大了。
季雨歌心情還算不錯,不打算在這種小事上跟他計較。
怎麼說呢?兩個人好歹也是夫妻了,夫妻之間患難與共是應該的,不過想到他之前的黑歷史,季雨歌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好在他和李芳華並沒有發生什麼,以後就未必了,不過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
林墨池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中冷笑了幾聲。
若是自己的女人遇到危險男人連面都不出現,那還算是男人嗎?
“本王記得你說過晚上會親自下廚。”
她有說過嗎?
好像有吧。
“看在你及時趕到救我一命的份上,今天晚上我就給你露一手。”
季雨歌挑了挑眉,柳葉彎的眉毛好像是活過來一樣,臉上帶著自信張揚的笑意,讓人舍不得移開眼睛。
林墨池心跳漏了半拍,後知後覺的露出了一抹笑。
另外一邊,崔文芸得知崔明星天黑了還沒回家,很是著急。
“你說老四不會對明星做什麼吧?”
太子放下書,拍了拍她的手:“不會的,看得出來,老四對明星不一般,他們兩個應該真的是許久沒見有很多話要說,而且老四也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對他動手。”
第98章 忠言逆耳
崔明星一直都和四皇子有書信往來,
開始的時候太子也不太痛快,可是後來見兩人之間的相處就像是朋友一樣相處,沒有涉及到朝政,沒有涉及到利益,後來太子也就想開了。崔明星是他的小舅子,崔家的未來都在他的身上,將來有事情,他肯定是站在自己這邊。
崔文芸愁雲滿目:“我不是擔心四皇子對明星動手,我隻是擔心他算計明星,明星雖然看起來挺聰明的,但個性單純,他絕對不是老四的對手,萬一老四出了什麼陰招,他招架不住。”
太子也有些擔心,他斷定老四絕對不敢對崔明星下狠手,但是會不會算計他就不知道了。
崔明星的身份又這麼重要,而且他長得像是天仙一樣的人物,這般純潔美好的人要是被老四給算計了,太子都覺得窩得慌。
“你要是擔心本宮讓詹士府的人走一趟。”
崔文芸感激地福了福身子,“多謝殿下。”
林晟淵將她拉入懷中,崔文芸掙扎了兩下,就不掙扎了。
“你和本宮是夫妻,
沒必要這麼見外,雖然守著規矩是很重要,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宮倒是希望你能夠像你表妹一樣,活潑開朗。”崔文芸詫異的看向太子,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晟淵眼中閃過一道不自在:“本宮聽說了,玉琅王妃剛嫁過去幾天就把玉琅王府那些懶惰的人給制住了,之後還跟玉琅王吵了幾架,兩人甚至還動手了,可是你看看兩個人的感情卻很好,本宮覺得這過日子本來就是吵吵鬧鬧,要是平平淡淡的豈不是太過於索然無味,太子妃不覺得累的慌。”
崔文芸越發詫異著看著他,如果這話是其他人說的也就罷了,可是偏偏說出這話的人竟然是太子,他可是一國儲君,國之根本,怎麼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呢?
要是傳到那些御史大臣的耳朵裡,不知道要參奏他多少本了。
崔文芸搖搖頭,起身行禮,勸解道:“臣妾並不覺得索然無味,太子是東宮儲君,整個大翰王朝的希望,
臣妾身為太子妃,自然應該恪守禮儀,不讓人挑出錯來,玉琅王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他的肩膀上沒有擔負著江山社稷,自然可以肆意妄為一些,可是殿下不一樣,您不能胡來。”林晟淵臉一點一點沉了下來,本來這幾日他和太子妃朝夕相對的,感情也好了不少,畢竟是夫妻,況且林晟淵也並不是很討厭崔文芸,正想和她再進一步,誰知道她又拿規矩來說事。
崔文芸苦口婆心的說著,所謂忠言逆耳,她覺得太子這幾日似乎有些放,蕩了,若是再不加以勸導,隻怕就要出事兒。
林晟淵最不喜歡的就是聽她一本一眼的說教,朝堂上朝臣們盯著他,回到東宮太子妃也盯著他,就好像在他們的眼中,他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不能有自己的感情。
“時間不早了,本宮去王側妃的院子休息。”
“殿下。”崔文芸沒想到林晟淵會一走了之,有些傻眼,等她反應過來,林晟淵已經走掉了,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惹怒了太子,明明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他好。為什麼太子殿下就是不明白呢?
崔文芸垂著頭隱忍的片刻,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我這也是為了他好,結果他卻不領情。”
“太子妃,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您是為了太子殿下好,可是太子殿下並不希望您如此,您和太子殿下不僅僅是太子和太子妃的關系,還是夫妻,你總是拿著規矩說事,太子自然要惱火的。”
蓮心小心翼翼的說道。
崔文芸呆若木雞,過了片刻,才垂下了肩膀。
……
林維生歡愉的將崔明星送入崔家宅,然後再一臉醉意地回到四皇子府。
當四下無人,林維生的臉才落了下來,“今日是怎麼回事兒?”
樊韜臉色慘白的解釋:“玉琅王妃應該發現什麼了?”
林維生喝茶的動作一頓,他撇了撇飄在上面的茶葉沫,最後卻還是沒喝,“她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