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 v 我 50 萬看看實力。」
琳達姐倒抽一口冷氣，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敢於摸老虎屁股的壯士。
江澈看著那收款碼，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忽然低笑了一聲，拿起手機，解鎖。
下一秒，我的手機清脆地響了一聲提示音——
【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
我：「！！！」
琳達姐：「！！！」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他是資本，沒想到他轉賬速度比狗仔跑得還快！
我看著那串零，喉嚨有點發幹，強裝鎮定地把手機鎖屏，幹咳一聲：「江老師果然實力雄厚。」
江澈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桌上，看著我：「夠管了麼？」
我被那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
移開視線，嘴硬道：「……初步認證。後續表現，有待觀察。」
「行。」江澈勾了下嘴角，似乎心情不錯，重新靠回椅背，拿起平板，「那先處理點正事。」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然後遞給我。
上面是一個直播間的鏈接，封面是陸澤宇那張強裝鎮定卻難掩憔悴的臉，標題格外醒目——《澤宇獨家回應：被背叛的真相，一切隻是為了保護她》。
我挑眉：「喲，這就開始了？賣慘直播？」
「看看。」江澈示意我點開。
直播間裡，陸澤宇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對著鏡頭，聲音沙啞，表情痛苦又隱忍：
「……我和小冉的事情，很復雜。
並非大家看到的那樣。我們確實……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時光。」他恰到好處地停頓，露出一個苦澀又懷念的笑容，「但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選擇了用那種方式保護她，卻深深地傷害了她。對此，我非常後悔，也非常痛苦。」
彈幕裡他的粉絲已經哭成一片，瘋狂刷著【哥哥沒錯！】【哥哥我們永遠支持你！】【蘇冉賤人忘恩負義！】
「保護我？」我嗤笑出聲，「他保護我什麼了？保護我給他當了三年的血包和墊腳石？」
另一個窗口彈出，是幾個娛樂大 V 幾乎同時發布的「獨家爆料」，內容大同小異，都是暗示我蘇冉如何心機深沉，如何靠陸澤宇上位後過河拆橋，甚至私下性格惡劣，耍大牌，欺負工作人員，而陸澤宇一直默默包容我，
為我收拾爛攤子。
水軍已經下場，節奏帶得飛起，評論區不堪入目。
琳達姐氣得手抖：「胡說八道！這都是赤裸裸的汙蔑！他們這是要徹底搞臭你！」
「常規操作。」我反而冷靜下來，甚至又夾了個小籠包，「逼急了，開始潑髒水了。」
江澈看向我：「想怎麼玩？」
我咽下包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衝他甜甜一笑：「江老師，錢都收了，當然得給您展示一下我的專業素養。」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登錄微博，直接點開了直播功能。
琳達姐嚇了一跳：「冉冉！你要幹嘛？別衝動！」
江澈卻抬手制止了琳達姐，眼神裡帶著點興味，示意我繼續。
直播間瞬間湧入大量觀眾，彈幕瘋狂滾動，有我的粉絲擔心詢問的，有陸澤宇粉絲來罵街的，
還有無數吃瓜群眾。
我調整了一下鏡頭，讓自己素顏、穿著家居服的樣子清晰地出現在畫面裡，背景就是我家餐廳，甚至還能看到旁邊餐桌上沒吃完的早餐，以及……旁邊一隻骨節分明、正在玩打火機的男人的手。
彈幕立刻注意到了。
【那隻手！是誰？！】【絕對是男人的手！江澈？！】【臥槽同居實錘？！】【蘇冉你個賤人還有臉開直播？！】
我沒理那些汙言穢語，對著鏡頭，眼圈說紅就紅，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委屈，但又努力強撐著堅強：
「大家好，我是蘇冉。本來不想佔用公共資源的，但是……」我吸了吸鼻子，像是難以啟齒，「剛剛看到一些不好的言論，我覺得有必要……簡單說兩句。
」
「我和澤宇哥……確實結束了。」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再抬頭時，眼裡水光盈盈，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原因……我不想多說。畢竟在一起過，我希望彼此都能好好的。」
「至於那些說我耍大牌、欺負人的爆料……」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哽咽，「清者自清吧。我隻是個想好好拍戲的小演員，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這樣……誤解。」
我這番白蓮語錄說得情真意切，表演層次豐富，從委屈到堅強再到無奈，拿捏得恰到好處。
【看著好可憐啊……是不是真有隱情？】【她素顏好能打，狀態這麼差，不像裝的吧？】【旁邊那隻手到底是不是江澈？
！讓他出來說句話啊！】
就在這時，旁邊那隻玩打火機的手動了。
它伸了過來，抽走我手裡捏著的紙巾，動作自然無比。
然後，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清晰地傳入麥克風：
「寶貝，油條快涼了，先吃飯。」
時間仿佛靜止了。
彈幕：！！！？？？
琳達姐：！！！
我：……（差點沒接住戲）
江澈！！！誰讓你加戲的？！還他媽加得這麼自然？！寶貝？！！
直播畫面裡，我的表情管理差點失控，震驚和懵逼一閃而過，幸好及時低下頭，在外人看來更像是被親密稱呼後的羞澀和無措。
【寶？！貝？！】【是江澈的聲音！絕對是他！】【啊啊啊啊啊他叫她寶貝！
好自然！】【所以那些爆料果然是假的吧！江澈能看上的人會差？！】【陸澤宇滾出來受S！】【這他媽是合約情侶？這語氣你告訴我這是合約？！】
我深吸一口氣，趁熱打鐵，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對著鏡頭努力微笑：「謝謝大家關心，我……我先下了。」
說完，立刻掐斷直播。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鍾。
我一屁股坐下來，心跳狂飆，瞪著旁邊氣定神闲繼續玩打火機的男人：「江澈！你……」
他抬眼看我，眉梢微挑：「演技不錯。就是接戲稍微慢了半拍。」
我：「……」
琳達姐已經麻了，機械地刷新著微博：「#江澈叫蘇冉寶貝#、#蘇冉直播#、#陸澤宇謊言#……全爆了……」
而陸澤宇那邊原本熱鬧的賣慘直播間，
在我直播結束後沒多久，人氣斷崖式下跌，彈幕全被「騙子」「渣男」刷屏，沒幾分鍾，就灰溜溜地關閉了。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無數條消息湧進來，之前那些落井下石的品牌方、合作方，口氣瞬間變得殷勤又試探。
琳達姐看著看著，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冉冉！剛才有兩個之前態度模稜兩可的高奢代言，直接打電話來問檔期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江澈。
他迎上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淺淡卻弧度完美的笑：
「五十萬，」他慢悠悠地問，「值麼？」
7
值？太值了！五十萬買陸澤宇當場撲街，買黑熱搜秒變圈粉現場，買高奢代言和 S+綜藝主動敲門……這性價比高得離譜了好嗎！
我強壓住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
努力繃住表情，甚至故意蹙起眉頭，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這個嘛……效果嘛，馬馬虎虎還算看得過去。」
琳達姐在旁邊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用口型對我瘋狂輸出：馬馬虎虎？！蘇冉你飄了？！
我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他一點，壓低聲音，用一種「我有個大項目想跟你聊聊」的神秘語氣：「您看啊，」我掰著手指頭給他算，眼神真誠無比，「剛才呢，隻是初級打臉，主要輸出靠我演技和您那聲……呃，『寶貝』的友情客串。屬於情緒價值拉滿，但物理傷害有限。」
「陸澤宇那邊，隻是暫時直播關了，團隊肯定還在瘋狂想對策，說不定馬上又有新黑料出來。這打地鼠似的，沒完沒了，多煩人，對吧？」
江澈點點頭，示意我繼續。
「所以咱們得升級一下戰術！
」我一拍桌子，眼睛發亮，「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讓他徹底翻不了身，永絕後患！順便嘛……」我眨眨眼，「……再把咱們的『CP 價值』狠狠拉升一波，讓那些觀望的品牌方徹底把腸子悔青！」
琳達姐已經聽傻了，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江澈。
江澈似乎被我的「商業計劃」勾起了興趣，放下打火機：「具體？」
我神秘一笑，拿出手機，飛快地調出幾個頁面，然後推到江澈面前。
屏幕上，是幾個加密的雲端文件夾鏈接，還有一個是某個私人偵探社的聯絡界面。
「陸澤宇這人，黑料一籮筐，以前不過是公司和他團隊捂得嚴實。」我點了點那些文件夾，「稅務問題、私底下對工作人員的態度錄音、還有……同時跟好幾個富婆姐姐『聊劇本』的時間管理記錄，
都在這裡了。以前我覺得沒必要，留一線好相見，現在嘛……」
我聳聳肩，意思很明顯：是他說別當真的。
「至於這個偵探社，」我切換界面，「效率超高，加急的話，二十四小時內，能把他最近私下聯系水軍公司、以及和幾個營銷號頭子交易的記錄挖個八九不離十。到時候直接打包送給稅務局和幾家權威媒體，保證條條熱搜都能讓他退圈退得幹幹淨淨。」
我說完，期待地看著江澈，活像一個等待投資人拍板的項目經理。
琳達姐已經徹底石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的鈕祜祿·蘇冉。
江澈沉默地看著那些頁面，「蘇冉，」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有商業頭腦？
」
我謙虛地擺擺手：「哪裡哪裡，主要是被逼無奈，潛能爆發。」
江澈沒再多說，直接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我的手機再次發出那美妙無比的提示音——
【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
我：「！！！」臥槽！金主爸爸萬歲！
「追加投資。」江澈放下手機，語氣輕松得像買了杯咖啡，「按你的方案辦。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琳達說。」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袖口，看向我：「效果好的話，後續還有獎金。」
說完，他衝我微微頷首，轉身就往外走，依舊是那副來去如風的做派。
「欸？您這就走了？」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江澈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那點戲謔又回來了：「不然？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餐桌，「留著等你請我吃涼掉的油條？」
我：「……」
行，您帥您有理。
門咔噠一聲關上。
我立刻撲到手機前，看著那新到賬的五十萬，感覺呼吸都順暢了！果然，錢治百病！
琳達姐終於從石化狀態解除，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在飄：「冉冉……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我退出收款界面，開始麻利地聯系偵探社和整理黑料包，頭也沒抬：「以前傻唄，總覺得真心能換真心，留點底牌隻是以防萬一，從來沒想過真要用。現在醒了，這些不就是現成的彈藥庫？」
琳達姐看著我熟練的操作，眼神復雜極了，最後重重嘆了口氣，又忍不住興奮起來：「幹得漂亮！
就該這麼治他！我這就去聯系相熟的媒體和律師！」
接下來的半天，我和琳達姐窩在我家客廳，像兩個即將發動總攻的指揮官。
黑料打包、時間線梳理、聯系可靠媒體、咨詢律師關於稅務舉報的流程……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
期間，陸澤宇那邊果然又垂S掙扎了幾波。
先是某個自稱「劇組工作人員」的小號發微博，哭訴我當年拍戲如何刁難她，但很快就被我甩出的當年劇組大合影和給全組工作人員點下午茶的消費記錄打臉——照片裡我跟那所謂的「工作人員」勾肩搭背，關系好得不行。
接著又有所謂「業內」爆料，說我搶了陸澤宇某個重要資源，才導致他情感受挫。琳達姐直接一個電話打給那個資源的品牌總監，對方在電話裡暗示一直是陸澤宇團隊在S纏爛打。
這幾個反擊軟綿無力，反而更像笑話，惹得網友群嘲。
【陸澤宇團隊沒招了嗎？開始硬黑了？】【這打臉速度，我瓜子都跟不上！】【蘇冉這邊錘好硬啊！相反陸澤宇除了賣慘啥也沒有！】【坐等更大瓜！】
就在陸澤宇那邊最後一個洗白貼石沉大海後，我看了看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我登陸微博，發了一張圖。
是一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對方頭像打了碼，但我的備注清晰可見——【渣男】
聊天時間就在昨天他瘋狂打我電話之後。
【渣男】：蘇冉！接電話！我們談談！【渣男】：你非要做得這麼絕？！【渣男】：別忘了你那些黑料還在我手裡！逼急了我全給你抖出去！【我】：？哦【我】：[分享名片：國家稅務總局]【我】：[分享名片：中國警方在線]【我】：去吧，
支持你。需要我幫你@他們嗎？】【渣男】：……
這條微博一發，熱搜直接癱瘓！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瘋了！蘇冉這是什麼人間反矯達人！】【支持你！哈哈哈哈S人誅心！】【這備注哈哈哈「渣男」，姐姐好剛！】【所以陸澤宇果然手裡不幹淨吧？嚇唬誰呢！】
陸澤宇的微博徹底沉寂，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一個小時後，最早收到我們爆料包的幾家權威媒體，幾乎同時發布了重磅新聞。
#爆陸澤宇涉嫌偷稅漏稅，數額巨大#
#爆陸澤宇私下辱罵工作人員錄音曝光#
#爆陸澤宇時間管理大師，多位『好友』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