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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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注意力全被他紅潤好親的嘴唇吸引了。


心念一動,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


 


少爺被我親得沒了脾氣,很無奈地說:


 


「嫌我嘮叨,學會用這招堵我的嘴了?」


 


我搖頭:「沒有,就想親親你。」


 


少爺掌心託住我的後腦,給了我一個短暫而深入的吻,然後松開我,拇指揩過我湿潤的唇角。


 


「去吧,玩得開心點。」


 


金泫的生日聚會定在一家 KTV 包廂,氣氛熱烈。


 


我牢記少爺的囑咐,面前擺著的始終是一杯橙汁。


 


幾個玩嗨了的同學開始起哄勸酒,尤其瞄準了我這個「乖寶寶」。


 


「安佑,壽星最大,不喝一杯說不過去吧?」


 


「就一杯!啤酒而已!給個面子嘛!」


 


「就是就是,

出來玩哪有不喝酒的!」


 


酒杯被推到面前,我為難地往後縮。


 


正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時,金泫走過來一把攬過我的肩膀,一把將酒杯撈了過去,仰頭「咕咚」一口幹了。


 


對著起哄的人笑罵:


 


「別整不喝就不給面子那套嗷。安佑說不喝就不喝,他哥管得嚴,你們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高中那會兒我讓他逃節體育課跟我去打遊戲,他都不敢。行了行了!都別瞎起哄了!」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用力點頭:「好兄弟。」


 


金泫大手一揮,頗講義氣:「咱倆誰跟誰。」


 


然後又小聲說:「高中畢業的那次聚餐,你喝了那酒差點出事,把我也嚇得夠嗆。」


 


08


 


包廂裡太悶,我起身去洗手間。


 


用冷水衝了把臉,

感覺清醒了不少。


 


抽了張紙巾擦幹手,剛出門,一個身影斜倚在走廊的牆壁上,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頭,看清那人的臉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江慕。


 


少爺把我照顧得很好,衣食無憂,精神富足,我沒什麼煩心事,脾氣自然也養得溫和綿軟。


 


長這麼大,唯一一次跟人紅臉動手,就是和面前這個人。


 


江慕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懶散,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讓我極度不適。


 


「安佑,好久不見了,想我嗎?」


 


我冷了臉,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讓開,還想被你爸送出國避難?」


 


江慕嗤笑一聲,目光更加露骨:「這麼冷淡?我在國外可想S你了。」


 


高中畢業後,我被江慕堵在巷子裡表白。


 


我和他的交集其實並不多。


 


隻有一次我撞見他被幾個外校的人圍堵。


 


雖然不熟,但看到一個班的同學被欺負,我的正義感冒了頭,報了警。


 


江慕當時很不領情,眼神兇狠地瞪我:「滾,少多管闲事,等會兒他們連你一起揍。」


 


那幾個人對著我罵罵咧咧,說我居然告狀,但最終還是散了。


 


江慕靠在地上喘粗氣:「還不滾?」


 


我沒生氣,說實話,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那裡,我都會幫忙。


 


我經常磕磕碰碰,少爺總不放心,在我書包裡備著藥膏。


 


翻出那支效果最好的消腫化瘀膏,遞給他。


 


「這個,效果很好。」


 


後來在班上,他偶爾會跟我搭話,借個筆記,問個作業,接觸稍微多了點,但也僅止於此。


 


我從未想過,他會喜歡我。


 


嚇傻了,我笨拙地強調:「我是男生啊。」


 


他笑著反問我:「男生和男生,不可以嗎?」


 


男生和男生也可以?


 


我腦子懵懵的,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卻趁我愣神,突然湊過來想親我。


 


我嚇了一跳,推開他,嚴肅地拒絕:


 


「不管男生和男生可不可以,我都不喜歡你,抱歉。」


 


少爺那段時間正忙著接手公司的重要項目,我不想讓他分心,就沒提這事。


 


我想著明確拒絕了就翻篇了,沒想到江慕這人,被我拒絕後就變態了。


 


09


 


高中最後一次班級聚餐,他在我的酒裡偷偷加了料。


 


我隻喝了一小口,腦袋就開始暈暈沉沉的。


 


金泫他們當時玩兒嗨了,劃拳唱歌鬧成一團,

誰也沒注意到我的不對勁。


 


江慕扣住我的腰,半抱半扶地把我帶出去。


 


「佑佑,不舒服嗎?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手機在震個不停,我迷迷糊糊看到屏幕上閃爍著「少爺」的備注。


 


嘟囔著:「電話……給我,接電話……」


 


江慕輕笑一聲,關了我的手機。


 


「寶貝,我不希望有別人打擾我們,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夜晚。」


 


我混亂的腦子裡,全是他掛了少爺的電話。


 


火氣上來,抓住他攬著我腰的手臂,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砰」的一聲悶響,江慕結結實實地躺在了地上。


 


照著他的臉又是幾拳:「你敢掛電話!我打S你!」


 


我從小就被少爺送去練拳擊和散打,

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江慕嗷嗷叫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包間裡的同學。


 


金泫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拉住我:「安佑!再打出人命了!」


 


再醒過來,我就躺在家裡的床上了,腦袋還有些沉。


 


少爺坐在床邊,溫熱幹燥的掌心正貼在我的額頭上。


 


見我醒了,他端過旁邊的水杯,湊到我唇邊:「還有哪不舒服?」


 


我小口喝著水,搖了搖頭。


 


他手心的溫度熨帖得我很舒服,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很依賴。


 


「少爺,再貼一會兒。」


 


少爺任由我抓著,指尖輕輕梳理著我睡得亂翹的頭發,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緒。


 


我不自覺地看向少爺紅潤的唇,咽了咽口水。


 


突然有一種很想嘗嘗的衝動。


 


腦子裡又滑過了那個問題: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嗎?


 


後來金泫來看我,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嚇S我了安佑佑!行啊你,看不出來啊,揍起人來那麼狠?嘖,人差點都打廢了。」


 


我有點茫然:「我給他打廢了?」


 


「重點是後面,你哥發了好大的火。江慕那小子被他爸親自打斷了一條腿,又賠了溫家好幾個項目,趕緊把那禍害送出國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少爺那樣溫柔的人,也會發很大的脾氣嗎?


 


從那天起,我又多了一條禁止喝酒的規矩。


 


少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阿佑,我不能時時刻刻都剛好在你身邊。所以,為了我的心髒著想,也為了你的安全,答應我,在外面絕對不要碰酒,好嗎?」


 


我其實想說別人不一定能打得過我。


 


但看著他後怕的表情,還是乖乖點頭:「好。」


 


10


 


我懶得搭理他。


 


江慕側身一步,再次擋住我的去路,目光落在我的脖頸上,那裡有昨晚少爺留下的,還未完全消退的痕跡。


 


他眯了眯眼,冷嘲熱諷:「我那麼喜歡你,向你表白,你拒絕我,現在不還是被男人睡?


 


「他年紀大了,滿足得了你嗎?跟我試試,保證讓你爽。」


 


我呼吸一窒,拳頭已經先於思考砸了過去,正中他的下腹。


 


「你算個什麼東西?嘴巴放幹淨點!」


 


江慕被打得踉跄後退,神經質地低笑起來。


 


「安佑,自欺欺人也要有個限度,別做夢了,你對他來說,充其量就是個養熟了、睡順手了的玩意兒!」


 


「閉嘴!」我又給了他兩拳,

他徹底彎下腰,痛苦地咳嗽起來。


 


周圍已經有服務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猶豫著不敢上前。


 


江慕喘著粗氣,抬起那張狼狽的臉:


 


「咳…安佑,你以為溫琢玉對你有多真心?他那種家庭,最後還不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你不過是他養著解悶的玩意兒,等他玩膩了,或者他爸逼緊了,你看他會不會一腳把你踹開!」


 


他啐出一口血沫,一字一句:


 


「誰不知道他爸放了狠話,不結婚,溫家他一個子都拿不到!你覺得,在你和溫家的繼承權之間,溫琢玉會選誰?」


 


我氣狠了:「滾!你這張嘴是不是在糞裡滾過?我們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來說三道四!」


 


轉身要走,他拽住我的手腕,深吸一口氣:


 


「安佑,溫琢玉有病,是個瘋子,十歲就拿刀差點要他爸的命。

你不知道,多的是人知道。安佑,你跟我走吧。」


 


我額角狂跳。


 


他到底是怎麼敢在我面前說少爺的壞話的?


 


忍不了了,我一腳給他掀翻,一身本事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有病?瘋子?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有病,什麼叫瘋子!」


 


11


 


沒再理會被揍成豬頭的江慕,轉身回了包廂。


 


心裡的煩躁揮之不去。


 


金泫正唱得投入,聞言放下話筒,湊過來問:「咋了?臉色不太對啊,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快到我的門禁時間了,我得先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少…我哥他一會兒來接我。」


 


金泫了然,

拍拍我的肩:「行,那你先撤。」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些心頭的憋悶。


 


江慕說我不知道少爺的過去。


 


不,我是知道的。


 


小時候,我無意中聽家裡的幾個阿姨嚼舌根。她們以為我年紀小聽不懂,說話就沒避著我。


 


少爺的父親溫樊在外女人不斷,風流債一堆。


 


他媽媽精神不穩定,有一次受了刺激,抱著少爺,想帶著他一起S。


 


最後,太太還是心軟了,又放開了掙扎的少爺,自己走了,就在少爺面前。


 


那時候溫樊在哪個女人的床上逍遙,根本聯系不上。


 


十歲的溫琢玉,一個人面對母親的屍體,紅著眼,拿著廚房的刀,在自己父親終於趕回來時,瘋了一樣衝上去亂揮,砍傷了溫樊的手臂。


 


然後,

他就被送走了,在精神病院住了半年。


 


那時候我還小,沒有害怕,反而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親近感。


 


我和少爺都是被舍棄的存在。


 


我的出生,是為了給我的哥哥提供臍帶血和骨髓移植。


 


就連我的名字,安佑,也是爸爸媽媽希望哥哥能平安,得到庇佑。


 


我知道人心有偏頗,但沒想過我的父母一點也不愛我。


 


哥哥好了,我失去了唯一的價值。


 


溫家的人找上門,說他們家少爺缺個陪讀玩伴,開出了一筆讓我父母眼睛發亮的豐厚財富時,我就被毫不猶豫地打包送走了。


 


那些嚼舌根的話,當時聽得懵懂,後來年歲漸長,才慢慢品出其中的殘忍。


 


十歲的少爺,親眼目睹母親的S亡,又被親生父親送進那種地方。


 


他當時該有多害怕,

多絕望。


 


我不敢想。


 


我的少爺,從那樣可怕的過去裡走出來,還給了我一個安穩溫暖的家,把我護得滴水不漏。


 


雖然我那麼渺小,那麼微不足道。


 


但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填補他生命裡缺失的溫暖和安穩。


 


江慕怎麼會懂?


 


我的幸福就是少爺能幸福,不管他的身邊有我還是沒有我。


 


12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格外想見到少爺。


 


很想,非常想。


 


站在街邊,我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少爺打電話,一條新消息卻先跳了出來。


 


【少爺:回頭。】


 


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轉身。


 


街對面,駕駛座的車窗降下,溫琢玉正望著我,眼神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深邃又溫柔。


 


所有的煩躁和不安,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我驚喜地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哥哥,你怎麼來得這麼快呀?」


 


少爺傾身過來,接過我的書包,給我系安全帶。


 


「心裡不怎麼踏實,就提前過來了。」


 


「有好好吃飯嗎?」


 


「當然有,吃了兩大碗呢。」我仰著臉,一臉求誇的驕傲表情。


 


他的眼神軟下來,吻了吻我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印在嘴唇上,是一個不含情欲,純粹安撫的吻。


 


「嗯,獎勵乖寶寶的。」


 


我順勢用力抱住他,很認真地說:「溫琢玉,我好愛你。」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他把我摟得更緊:「我知道。」


 


13


 


少爺要去國外出差半個月,處理一個重要的並購案。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我這麼久。


 


臨行前,他事無巨細地囑咐我,從一日三餐到作息時間,甚至把我的課程表和常去的地方都梳理了一遍,好像我不是個大學生,而是即將獨自留守的幼兒園小朋友。


 


「我會乖乖的,每天給你發消息、視頻,絕不亂跑,按時吃飯睡覺,不喝酒,不打架……」


 


我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


 


他低頭看著我:「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嗯,早點回來。」


 


少爺走後,日子照舊。


 


直到有一天我下課後,被一個中年男人攔在了教學樓下。


 


一張和少爺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冷硬苛刻的臉。


 


溫樊。


 


他沒什麼表情地看著我:「安佑?聊聊。」


 


我早知道有這麼一天,

也沒什麼意外的。


 


我看著這個冷漠、風流、唯利是圖的男人,表情同樣不屑。


 


找了一個私密的包廂,他坐在我對面:


 


「你就是安佑?琢玉養在身邊那個……小玩意兒?小時候見過幾次,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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