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大哭大鬧要我賠她一百萬，否則就讓她哥跟我離婚。
我大怒要把她撵出我家，婆婆攔著不讓。
公公甚至直接躺到地上，說我把他心髒病打出來了，必須再補償他兩百萬。
我抄起衣架就衝了上去。
今天不把他們打服，我十年的空手道白練了。
1
「我不就是不小心把你的狗弄丟了嗎？你憑什麼打我？」小姑子捂著臉質問道。
「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再給她兩巴掌。
自從今年公婆搬來跟我們一塊住，我心裡就不大痛快。
可老公說他爸媽就是想我們了，來這住一陣就走，我一心軟就同意了。
誰知他們才來沒兩天，
小姑子又說在我們市裡找了個實習工作，沒地方住，也想住過來。
我提出幫她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她不願意。
說什麼剛出來工作心裡有點怕，還是住在父母身邊比較安心。
老公也心疼這個妹妹，覺得住在一起方便照顧，加上家裡確實有空房間，就讓她住了進來。
給她安排的一樓客房她不想住，反而看上了二樓我家狗住的房間。
「一個畜生扔門口得了，還獨佔一間房，那個房子光線好，我要住。」
剛來她就不客氣地開口要換房子。
她要是好好說，我沒準還考慮下。
可她張口閉口就是畜生，還一個勁嫌棄撺掇著她爸媽，讓我把狗扔了。
說什麼狗又愛掉毛身上還有細菌，惹得公婆也總是嘮叨。
把我念叨煩了，我甩下一句：「它的房子你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不樂意住一樓，就自己出去找地方住！」
小姑子這才不情不願地住下了。
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今天正好有小姐妹約我做 SPA，我就去了。
可我回來時，卻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狗。
我養了樂樂七年，每次隻要我回家它都在門口迎接我。
今天竟然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我心下一緊，別不是自己跑出去了吧？
找完了家裡角角落落都不見樂樂，這下我是真急了，立刻準備去調監控。
小姑子這時才吞吞吐吐地說她帶出去遛彎，樂樂掙脫繩子跑了。
我壓根不相信她說的話。
樂樂從小就聽話，哪怕我家保姆帶她出去，她都緊緊跟著人，生怕自己丟了。
怎麼可能掙脫繩子跑了？
「你是不是打她了？
」
我猛地想到這種可能，如果她真的動手打了狗，樂樂逃跑就完全說得通了。
「沒有啊，我就是好心帶它出去玩玩……」她狡辯道。
看她這樣子我更氣了，語氣也越發煩躁：「狗到底是在哪丟的，你最好如實告訴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也丟了。」
從它兩個月我就養著了，這麼長時間的陪伴，它在我心裡早已是我的家人。
這種小型犬，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幾乎為零。
更別說最近天氣不好，時不時就是一場大暴雨，路上的車也特別多。
我都不敢想，它那麼小小一點要是找不到的話該怎麼辦？
「哥，你看，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為了個畜生要把你親妹妹撵出去。」
小姑子跑去把她哥拉出來告狀，就是不說狗在哪丟的。
我氣急，正準備再給她兩巴掌讓她好好說話，老公一把抱住我，厲聲對著他妹道：「好了，趕緊說樂樂丟哪了？我們現在去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看到她哥也生氣了，小姑子撅著嘴，不情不願地開車帶我們到了一片還未開發的荒地上。
「這狗太野了，一看見別的狗瞬間就沒影了，害得我找了大半天……」一路上小姑子不停地抱怨。
我懶得搭理她，心裡隻想著一定要快點找到樂樂。
看天氣馬上又要下雨了，拖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可我們呼喚了半天依舊不見樂樂的影子。
離得稍微近點的人家我們都去問了，都說沒看見。
小姑子還在旁邊逼逼叨叨：「咱們趕緊回吧，一會淋感冒了劃不來，不就是個狗嗎？丟就丟了……」
「你閉嘴！
找不到狗你也別想在我家住。」我不耐煩地吼道。
2
我們又返回去仔細翻找了那片荒地的角角落落，依然沒有發現樂樂的影子。
連她常去的幾個地方也看了，還是沒有。
我不S心，去派出所想調那一塊的監控看。
小姑子急忙阻攔道：「就一條狗而已，我們就不要麻煩人家警察叔叔了吧，人家工作也不容易。」
我理都沒理她，車直接開到派出所門口。
接待的民警聽我說完，馬上幫我查起了監控。
可監控隻在離未開發的那一片很遠的一個路口處有，根本沒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焦急不已，查監控的民警見狀，主動建議道：「或許可以試試懸賞。」
我急忙去打印店印了一千份尋狗啟事，還找人在各種便民群裡發。
承諾找到樂樂，給二十萬。
「你瘋了吧，一隻狗而已你花二十萬找它？」小姑子倒吸一口涼氣。
「我花的是自己的錢，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要不是她假好心惹出這事，我能急成這樣嗎？
因為這二十萬，不少市民都出來找狗，樂樂可能丟失的地方更是被掘地三尺。
盡管很多人發來狗狗的照片，可都不是樂樂。
老公徐睿摟了摟我的肩，柔聲寬慰道：「好了，老婆，我們先吃飯，這麼多錢砸下去，明天肯定就有好消息了。」
「對啊對啊，它肯定跑不出市區，明天再找也一樣。」小姑子忙不迭地附和道。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也隻能先回去。
飯桌上，老公好奇地挑起一塊肉：「媽，
這是什麼肉？還怪好吃的。」
「這，這是……」
婆婆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明白。
小姑子連忙接口道：「是羊肉，我在網上學的方法特意腌制過的，嫂子你嘗嘗好不好吃。」
她殷勤地給我夾了一大塊，滿臉討好。
雖然我還是很生氣，卻也不能真的現在就把小姑子趕出去。
食不知味地匆匆扒了幾口飯，我又繼續翻看那些發來的狗狗照片。
可惜還是沒有樂樂的確切消息。
3
晚上半夢半醒間渴了，我起床去樓下冰箱拿水。
不經意間一瞥，發現婆婆屋子裡的燈亮著，似乎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這大半夜的，他們幾個不睡覺聚在一起幹什麼呢？
好奇心驅使著我過去，
隻聽裡面傳來小姑子的聲音：「怎麼辦呀哥，她要是知道了不得S了我！」
誰？誰要S了她？
我心裡一驚，瞬間清醒。
「誰讓你不聽話非要跟個狗作對，你明知道她稀罕那個狗稀罕的不行，非要去招惹她幹什麼？」徐睿的隱隱帶著責備的聲音傳來。
「可是都已經這樣了，哥你幫我想想辦法呀！」小姑子帶著哭腔。
「就是，你妹妹也不是有心的，不就是個狗而已。」
「就是，反正她也吃了，要追究她自己不也——」小姑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一腳踹開門：「說清楚，什麼叫我也吃了？」
「嫂…嫂子，我…我是說，你也吃了我媽做的飯了，就不要再為這個跟我們鬧脾氣了，還有那個懸賞要不也撤了算了，
那麼多錢呢？」
說到最後，小姑子越來越理直氣壯，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二十萬給我吧，我剛好買個代步車。」她腆著臉開口。
「呸！就你也配拿我的錢？」
我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我沒立刻把你轟出去，都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還想惦記我家的錢？」
「我就是把這二十萬扔進水裡聽個響，也輪不到你沾一分一毫！」
找不到樂樂，我本就著急，她竟還敢在這時候痴心妄想要錢！
也不想想，要不是她粗心大意弄丟了狗，我怎麼會如此著急上火！
看著她那副毫不悔改、甚至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表情，我冷笑一聲，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本來想把我那輛闲置的車送給你，不過看你這麼想要新車，那就自己賺錢去買吧！」
「你要是今天把我的狗找到了，
說不定我還考慮出錢給你買個新的，否則，你這輩子都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哦？是嗎？」小姑子聞言竟然沒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
「嫂子——關於狗在哪裡？我現在就能告訴你哦！」
「果然是你搞的鬼！」我一把扯過她衣襟，「說！樂樂在哪兒？」
「當然是在……」她眼神古怪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拖長了語調，「在——你——肚——子——裡——啊——」
一瞬間，傍晚那盆異樣的燉肉、婆婆躲閃的眼神，以及席間過分的殷勤……所有畫面在我腦中炸開！
「你他媽的不是人！！！」
我脫下鞋，不顧一切地朝她劈頭蓋臉地打去。
「那是條命！是家裡的一份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一邊躲閃一邊尖聲反駁：「不就是條畜生而已，還能比自己家裡人重要？再說了我媽燉的肉你不是也吃得挺香？裝什麼裝！」
我胃裡一陣翻湧，二話沒說扔下鞋子，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猛扇她耳光，「你這種冷血的東西根本不懂！我養了她七年，在我心裡她比你重要多了！」
婆婆此時終於反應過來，撲上來想攔：「哎呀別打了！都是一家人……」
「滾開！」我一把甩開她，指尖都在顫抖，「你也是幫兇！」
小姑子還在叫囂：「你報警啊！你看警察管不管S狗！畜生就是畜生！」
我猛地停下動作，
盯著她扭曲的臉，忽然笑了，「對，警察不一定管。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你，還有你爸媽，從今天起，滾出我的房子。」
「老婆，別這樣，氣大傷身，我妹她知道錯了，媽也是被蒙在鼓裡……」
愣了半天的徐睿總算是反應過來，他攔在我身前，手一下下輕撫我的後背，試圖平息我的怒火。
「消消氣，我這就讓她走。」
邊說邊對著他妹妹使眼色。
「走？」我盯著徐甜那張寫滿「你能拿我怎樣」的臉，心底的暴怒詭異地平靜下來。
「沒那麼容易。」
我慢慢撥開徐睿的手，對著徐甜道：「你不是想要錢嗎？行啊，你看我能不能讓你背著債過下半輩子！」
我俯身撿起手機，直接打給了陳律師。
「我的狗市場估價超過二十萬，還有我這麼多年養她花的費用，你猜，我能不能告你個惡意毀壞巨額財產？」
「還有精神損失、財產賠償、律師費……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個清楚。」
「徐甜，我要你往後每一天睜開眼，想起今天你做的這樁蠢事，都會悔得肝腸寸斷，跪著求我高抬貴手！」
徐甜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你……你還打我了呢！我現在就報警！你看警察來了抓誰！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我反手一個耳光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4
警察把我們都請到了派出所。
徐甜跳得老高要求我賠錢，不然要抓我去坐牢。
我也堅持要把徐甜送進去長長記性。
得知緣由後，警察也有些頭疼，看了看我旁邊一直在安撫妹妹的徐睿。
「兩邊都有問題，要是鬧起來她們兩人都要擔責任。」
「都是一家人，這種問題你們最好自己商量解決。」
我剛想反對，手機上突然冒出一條信息：你的狗在我這。
瞬間我也顧不上再跟徐甜爭辯，立即撥了電話過去。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樂樂的聲音，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趕到現場後，確認了是樂樂，我摟著它嚎啕大哭。
從店老板的話中，我得知了樂樂失蹤的原委。
徐甜早就看不慣樂樂，那天原本隻是想把它帶到遠處丟掉。
可到了地方，看著樂樂還毫無防備地蹭著她的腳，她竟惡向膽邊生，一轉身就將它帶進了狗肉館，說不要錢，讓老板分她一半的肉就行了。
店老板說，實在是看這狗品相極好，沒舍得S，偷偷養了起來，想另尋路子轉賣給寵物店換更多錢。
還沒來得及賣就看到了我鋪天蓋地的尋狗啟事，就趕緊給我打電話。
抱著失而復得的樂樂，我心裡並沒有輕松多少。
徐甜竟然真的能惡毒成這樣，一想到她言笑晏晏地勸我吃肉的樣子，我身上就止不住地泛起一陣寒意。
徐甜被我的眼神盯得發毛，一臉警惕道：「狗都找到了，你還想怎麼樣？」
「對了，你可把我打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我強忍著惡心，一言不發，抱起樂樂轉身離開。
回家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晚上徐睿扯著徐甜過來向我道歉，保證以後再不會針對樂樂。
「老婆，我已經嚴厲批評她了，她也承諾不追究你打人的事。
」
「這次確實是她混賬，過兩天我就給她在外面租房子搬出去。」
「咱們就讓這事過去吧，都是一家人，別為這點小事傷了感情。」徐睿柔聲勸說道。
小事？
我心底一沉。
我養了七年的狗差點被S，在他眼裡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過去，就完了？
那要是他哪天看不慣我，或者他爸媽妹妹看不慣我，是不是會想……
我當初隻想嫁個智商高、長得好看的改善下基因，就挑中了單純帥氣還是研究生畢業的徐睿。
可他真的有我看見的那麼單純嗎？
我斂下眼中的情緒，「行，那你明天就讓她搬走。」
我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託他們幫忙查了些事情，同時請回了之前的保姆。
第二天送走徐甜後，
我和徐睿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親密。
周末，徐睿無比自然地跟我說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這類場合，他向來習慣叫上我——話趕話到那，最後結賬的總是我。
過去我心裡有他，覺得這點錢不算什麼。
他在家也始終表現得對錢財毫不在意，甚至結婚時發現我父母給了 888 萬陪嫁和一輛豪車，還一臉「驚訝」，說沒想到我家條件這麼好。
婚後我提出把副卡給他，他說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花女人的錢。
這讓我爸媽對他的印象也更好了。
可是看著查出來的資料，我實在想不通他是怎麼做到一邊花著我家的錢，一邊還算計我家的？
我推說約了朋友看包，可能趕不過去。
徐睿立刻順勢接話：「那正好，給甜甜也帶一個吧，
她剛上班，背個好包才不容易被人看輕。」
他語氣溫和，仿佛理所當然：「她畢竟是我親妹妹，以後總要來往的。你就大度一點，就當是我們先給她一個臺階下。」
我頭也不抬，隻含糊地應了一聲：「嗯，你先去。等我這邊結束了……到時候再看。」
徐睿以為已經把我哄好了，很快就不再糾纏。
興衝衝地給徐甜打電話說我答應給她買包的好消息。
客廳裡他們一家子其樂融融。
看著他們一家咧到嘴角的臉，我在心裡冷嘲一聲：但願明天你也能笑得出來。
5
周末晚上，徐睿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問我人在哪兒。
我一條也沒回。
倒是對著服務員發來的消費賬單，笑了。
一場同學會花了將近二十萬，
徐睿可真是好大的手筆。
這是在變著法地「報復」我之前尋狗的開銷？
既然他這麼大方，那就自己掏錢吧！
結婚這兩年，徐睿為了表現出不看重我家的錢，去我爸公司上班主動提出隻拿百分之八十的工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