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5.
「好。」燕蘅松了口氣,他走到我身側,突然沼澤裡一道紅光飛出直撲我而來。
燕蘅出手要擋,它卻突然改變路徑飛進了他的掌心裡,消失不見。
「那是什麼?」我拉著他的手,眉頭緊皺有些擔心,燕蘅神情呆滯。
「是狐狸的內丹,於我無礙。」都是獸類,狐狸吞噬他的內丹有好處,他吃了他的自然也有好處,但是他看不上這些,卻沒想到內丹會主動飛進他的身體裡。
「那就好。」我聽了他的解釋放下了心,剛要把手收回來,卻被他反握住。
「走吧。」
他動作自然從容,像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掌心卻漸漸發燙。
我們穿過沼澤看到的是一片荒蕪,燕蘅一眼就看出這是迷陣。
破開迷陣已經是兩天後了。
沁人心脾的靈氣在這一片小空間裡瘋狂湧動,燕蘅幹涸的經脈開始充盈,他舒服的眯了眯眼。
他雖然是魔族,吸收的也是靈氣,隻是修煉方式和功法有異人修。
本源一樣,用出來不同而已。
修仙者佔據了大量靈氣匯聚之地,魔族世代生活在魔域,他想要擴充版圖,也是想要為魔族謀利。
我雖然沒了靈根,但是因為身懷龍骨,在靈氣充沛的地方感受也是很明顯的。
這裡平和的不像兇險的秘境,更像一方世外桃源。
「找到了。」
一盞金蓮落在清泉裡很是顯眼,它正幽幽散發著香氣。
吸引著更多的人和獸的到來。
16.
「又是你們!」
林音菀和言欒還活著,
隻是兩人都十分狼狽。
言欒少了一隻胳膊,林音菀明明修為較淺卻沒少什麼零件,看樣子她身上的保命法器不少。
「怎麼,又要說是你們先看到的,東西是你們的了?」我手上還拿著那柄沾血的長劍,語氣有些嘲諷。
「連漪師姐,剛才是我們的錯,沒有認出你,這才對你出手,可我和三師兄都是你的同門,你怎麼忍心放任我們被巨蟒吞噬。」
「師尊常教我們同門要和睦,你竟然已經忘了師尊的教導嗎?」
林音菀臉色蒼白疲憊,她一語道出我的身份,比我更震驚的是言欒。
「你說她是誰?」他目眦欲裂,眼裡的怒火都要壓不住了。
竟然是師姐嗎?可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明明以前我待他如親弟,事事悉心,我怎麼會眼睜睜看他去S。
就算他做了些錯事,
那也罪不至S。更何況他隻是保護小師妹而已,他沒錯!
錯的是我這個活不好好活,S又不S得痛快的不負責任的師姐。
「師姐,你還不願承認身份嗎?你要找補天蓮是為了靈根吧。」
「我願意把靈根還給你,兩位師兄比你更需要補天蓮。」
林音菀的話拉回言欒的思緒,他冷著一張臉打斷。
「不要求她,補天蓮我會自己取,不需要她讓!」
言欒總是認不清自己的實力。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滾。」
燕蘅被嘰嘰喳喳吵得頭疼,他還在想怎麼把那朵花摘下來。
池水上有幾道看不見的透明保護罩,他怎麼都弄不破。
偏偏蓮花的香味會透過保護罩飄出來。
這樣下去,隻會引來更多覬覦補天蓮的東西。
林音菀看出了燕蘅的身份,不敢再吱聲,但是言欒沒有,他隻聽說我與魔族勾結,不知道救我的魔是誰。
「你就是與她勾結的魔族?低賤……」言欒的話還沒說完我的劍刃已經直擊他的面門。
「你!」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想不到我真的會對他出手。
「天才地寶,強者得之,林師妹我說的不錯吧?」
言欒步步退讓,我如同貓戲老鼠般給他身上添上一道又一道傷痕。
林音菀咬了咬唇,無話可說。
17.
還不等我這邊結束,燕蘅不知道觸發了什麼禁制,一瞬間天旋地轉,在場四人都被吸進了更深處的秘境。
幻境。
我們幾個都被分散開了,我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找燕蘅。
可在幻境找了兩個月,也沒看到他一點蹤跡。
終於在第三個月即將過半的時候,引蛛有了動靜,它用蛛絲指引我來到了一處市集。
幻境裡的場景不是修仙界也不是魔域,而是人界。
蛛絲在一隻鐵籠前斷裂,我看著眼前這幅場景愣了愣。
裡面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異瞳狸奴,它正龇牙發出哈氣聲。
老板說兩個月前他在山上撿到的這隻狸奴,想帶回家給女兒添個小寵,可它兇得很,抓傷了家裡人,還咬S了好幾隻雞,他沒辦法才用鐵籠關住它的。
本來想今天做完生意,再放回山上去,沒想到被我看中了。
我用腰間的玉佩換了這隻狸奴,將它從鐵籠裡抱了出來。
老板說兇得不得了的話剛到嘴邊,就看到小東西乖巧溫馴的在我懷裡打滾,
發出舒適的呼嚕聲。
真是怪哉。
我把它帶回了暫時的落腳點,看著落在被子裡翻滾的貓,我試探性叫了一聲
「燕蘅?」
白色的身影頓了頓,我松了口氣,好在沒找錯。
不過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翻找著芥子空間裡的東西,希望能找出有用的。
18.
吃了青盞花的燕蘅有些坐立難安「那個……」他的一世英名啊!
「是因為狐面獸的內丹嗎?」思來想去,也隻有這個可能是中了算計了。
「嗯……」燕蘅語氣有些恹恹的,是他託大了,臭狐狸的內丹,影響不小,還讓他,情期提前了……
再加上那天觸碰禁制被補天蓮吸幹了靈氣,
他沒辦法維持人形,就成我現在看到這樣了。
「但你放心,東西拿到了。」他偷偷抬眼看我,再被吸入幻境最後一秒,他摘下了那朵該S的蓮花。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捧出的花,有些心緒復雜,其實他自己吃了,就不會淪落到這麼狼狽的境地。
「裡面有三顆蓮子,可惜還不太熟。」
如果是成熟期,對我靈根重生的作用更大。但他沒辦法再等了,這次秘境衝著它來得人太多了。
「燕蘅。」
我叫他,他的喃喃自語停住,不明所以的抬頭看我。
看著他詢問的眼神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我好像,有些分不清什麼是正道,什麼又是魔道了。
「你就趁著這段時間補好靈根吧,雖然這處看起來是人界的情景,但是靈氣並不稀薄。」
「事不宜遲,
遲則生變。」
燕蘅覺得拿到手的寶貝隻有立馬用了才能安心,不然總有人覬覦搶奪。
「好。」我答應下來。
已經在幻境生活了兩個多月,它並沒有別的危險,似乎隻是想把人困在這裡而已。
幻境時間轉瞬即逝,我吸收補天蓮用了四個月,這四個月看著靈根一點點長出來,我才安了心。
隻是我這心還沒放下多久,晚上總是會聽到悽厲的貓叫聲。
第二天燕蘅又像沒事人一樣,問他他隻說是凡人養的野貓不是他。
我欲言又止,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為了找他把周圍都打探了個遍,方圓幾裡除了他再也沒有別的野貓了。
再次聽到貓叫的時候,我鬼使神差的推開了燕蘅的房門。
19.
他真的對我一點都不設防。
所以男人眼尾通紅咬著被衾的狼狽模樣全被我收進了眼底。
燕蘅溢出唇的嗚咽都險些被哽住了。
「你來做什麼!出去!」一瞬間他的臉色爆紅,可他沒發現說這句話都帶著惑人的輕喘。
好消息,他身體沒事,壞消息,他好像情期到了。
獸類都有情期,在正常不過,有人選擇硬抗過去了,也有人……
我不自在的收回了目光。
「要我幫忙嗎?」
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燕蘅愣了愣,幫忙?是他想的那個幫忙嗎?
「幫……怎麼幫?」他說話都結結巴巴,眼神飄忽,顯然是被折磨得不輕。
「這麼幫。」我的唇貼上他的時候,燕蘅被石化在原地。
我看著他呆滯的模樣,輕嘆一聲,將他推倒在被衾裡。
救命之恩,
沒辦法為奴為僕,那就,以身相許吧。
……
燕蘅醒的比我早,他在一邊捂著嘴傻笑,看到我有醒來的痕跡,立馬閉眼裝睡。
我們過了一段還算平和的日子,像是沉溺在幻境的幸福生活裡。
幾乎要與這裡的凡人無異。
直到一天我們突然拔劍相對,燕蘅親手碾碎我重塑的靈根,我給了他的心口一劍。
翻臉的猝不及防。
幻境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我們找到了鑰匙。
「演得我累S了,它把鑰匙藏在我們最在乎的東西裡。」
我好不容易重塑的靈根,隻有再次碾碎它才會破開幻境。
我們試驗了很多次,發現在這裡生活下去的信念越重,靈根的生長速度就越快。
隻是我有兩條靈根鑰匙卻隻有一把,
為了知道哪個才是鑰匙,才耽擱了這麼久。
至於給燕蘅的那劍,更是為了更好的驗證我們猜測的準確性。
一旦翻臉,那條靈根就會極速衰敗。
20.
「所以這段時間隻是演戲?」幻境在坍塌,我轉頭看向身側的人,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還不及回答,一道靈力直襲面門而來。
「魔尊——燕蘅。」
清冷的聲音從半空傳來,我抬頭對上了清徽冷漠的視線,他,是來找林音菀的。
秘境快要關閉了,她和言欒都沒出來。
「逆徒,還不過來。」
這次,他叫的是我。
「你竟然恢復了!」賀繁也跟著清徽來了,上次他見我我還躺在榻上任人魚肉,現在不僅續上了脊骨就連靈根也長好了。
可恨他因為燕蘅一掌,傷到了本源,連秘境都沒敢去,否則這樣的機緣,他怎麼會便宜了別人。
賀繁眼裡閃過一絲嫉恨。
原本他對林音菀還有期待,可是到現在她們都沒從秘境出來。反而要他和師尊親自來救,真是兩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