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一想到陳岸即將倒霉的模樣,我心情就十分愉悅,連米飯都多吃了一碗。
6、
陳岸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升職加薪,反被領導穿小鞋了。
領導總是給他安排一些瑣碎且機械的工作,讓他幫同事打印文件、買咖啡、整理文檔。每周開會當著眾人的面陰陽怪氣幾句,說他工作能力連新人都比不上。月末評估工作時,給他打最低分,讓他拿不到績效。
同事們都是人精,察覺到領導為難他,都下意識遠離他。一些與他結仇的同事,還會落井下石嘲笑諷刺他。
陳岸不明所以,每天寢食難安。最後實在沒招了,懇求關系較好的同事去打聽,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於是,
他跑來找我的麻煩了。
這天我剛下班回家,剛把鑰匙插進鎖孔裡面,陳岸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身後傳來:「林薇,你可把我害慘了。」
他牙齒咬得咯吱響,滿臉陰鸷。
知道事情敗露,我轉身就跑,卻還是晚了。
他幾步追上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拽了回去,猛地扇了我一巴掌:「你 TM 的是不是把我給領導買的 SK2 面霜調換了?沒想到啊,你竟敢用這麼歹毒的招數害我。」
「我真 TM 瞎了眼,竟然傻傻地相信你,你這種賤人,就該早點S,下十八層地獄,免得禍害其他人。」陳岸目眦欲裂,雙眼赤紅,那副樣子似乎想S了我一樣。
臉蛋火辣辣地疼,嘴角有一絲血腥味,我摸了下,竟然流血了。
以前看劇,見女主被打後捂著臉跑開,總覺得她們太窩囊。
我當時就暗暗發誓:若有人敢打我,我定要狠狠扇回去。
我反手拉弓狠狠甩了陳岸一大耳刮子,扇得他腦袋都歪了。
「害你?我怎麼害你了?哦,你說 SK2 面霜啊,我呢就是不小心把兩瓶弄混了,誰知道你買的是假貨呢?」
「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你自己要是不算計我,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是天要收你,怨不得我。」
見我敢反抗,陳岸更加惱火了,他立刻上前SS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一個月薪幾千的有什麼資格用上千塊的面霜?老子給你買個假的都是抬舉你了,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去S吧!」
他力氣大得驚人,我掙扎、捶打、撓抓,全都像打在棉花上。
他的手SS扼著我的喉嚨,我感覺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即將暈厥時,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男人從身後給了他一棒,
他吃痛一聲,終於放開了我。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男人上前將我扶起來,轉頭望向陳岸:「你是畜生嗎?竟然這樣對待一個女孩。」
「這是我們情侶之間的事情,你多管闲事幹嘛?」陳岸怒不可遏地大聲吼道。
「那你聽清楚了,我們分手了,以後就是陌生人。」整個人緩和過來後,我急忙補充道。
沒有人會和一個想S自己的暴力狂繼續交往。
陳岸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還想上前動手,隻見男人擋在我面前,直接撸起袖子,露出臂膀上的肌肉,握緊拳頭,一步步向陳岸靠近。
「好好好,你厲害,我走還不行嗎?」陳岸自知一米七五的個子打不過一米八五的男人,隻好灰溜溜地跑了。
臨走前,他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就腳底抹油了。
我連忙向救我的男人道謝,他擺了擺手,好心提醒我:「快點搬家吧,免得你前任再次找你麻煩。」
7、
目前這種形勢,我是不能繼續住在這裡了。
我向公司請了兩天假,火速喊搬家公司搬家,搬進了一套小區房,這是簡青的房子,她家房子很多,這套一直空著。
她不願隨便把房子租出去,怕人破壞她家裡的擺設。之前一直喊我住進去,說免費給我住,就當給她家裡增加點人氣,現在我搬進去後,每個月會轉她 1500 元,就當作房租。
人果然不能住太差的房子,自從搬進了小區後,整個人神清氣爽,房子明亮幹淨,鄰居和善有素質,上班通勤時間短,整個人變得愈加容光煥發,工作都有勁頭多了。
住了半個月後,我心血來潮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時,竟又遇到了那位出手相助的男人。
「哎,你怎麼在這裡?」我主動上前和他打招呼。
「我家就住在這小區附近,每天晚上我都會來這裡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在這裡偶遇,他也一臉愕然。
闲聊後得知他叫周彥,比我大三歲,是一名散打教練,令人更意外的是,我和他竟然在同一個小區,不過他在我隔壁棟。
因為住得很近,每天下班後,隻要雙方時間合適,周彥會約我一起吃頓火鍋,或者一起去公園散步,心血來潮時,他還會教我幾招散打,說下次再碰到前任就可以給他來幾拳。
8、
母親節當天,媽媽打電話讓我回家。
我心裡十分抗拒,卻無可奈何。
到了適婚年齡,家不再是避風港,反而讓人想逃離。
飯桌上的話題永遠都是催婚,催婚。
好像不結婚就變成了親戚眼裡的奇葩。
如我所料,到家剛坐上餐桌沒多久。
我媽按照慣例般詢問打探:「之前那個交往的對象怎麼樣了?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你去見過他父母了嗎?」
我低頭扒著碗裡的米飯,悶悶道:「分了,沒聯系。」
我媽驚訝,聲音陡然拔高幾個度:「分了?為什麼分了?你現在年紀不小了,快三十了,要抓緊時間了,不然怎麼嫁得出去啊?家裡就剩你沒結婚了,要我說,肯定是你脾氣太差了,他才和你分手的。」
「女孩就要溫柔點才討男人喜歡,太強勢隻會把男人嚇跑。男人都需要面子,你讓一讓就好了,夫妻相處之道都是這樣的。」
我媽媚男,在她眼裡,男的永遠沒有錯,錯的都是女人。她跪了一輩子,已經站不起來了。
「不合適就分唄,哪有那麼多原因呢?難不成每個人談戀愛都能走入婚姻嗎?
你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拋下這句話,我火速吃完飯躲進房間裡清淨去了。
來到這個年紀,已經懶得和我媽講道理了,她的老派思想根深蒂固,不可動搖。
剛刷了半個小時短視頻,房門「咔嗒」一聲被推開,我媽連門都沒敲就直接闖進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這是之前阿姨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恰好你現在分手了,你看看有沒有看上的,要是合適就結婚。」
我眼皮抬都沒抬,語氣裡滿是煩躁:「我說了多少次不合適,是聽不懂還是怎麼樣?到底是我結婚還是你結婚?我也沒有賴在家裡吃白飯啊,你急什麼?」
我媽見我不耐煩,她也來勁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我關心你還有錯了?早知道生出你這個白眼狼,還不如不生。」
「哦,既然你這麼關心我,那你給我打錢,給我買房買車好了,
靠嘴巴關心誰稀罕?」
一聽到要給錢,我媽臉色微變,理直氣壯道:「我哪有什麼錢?我的錢都給你弟弟買房了,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麼要我們出錢?你生的孩子又不跟我們姓。」
「我就沒見過整天惦記娘家財產的女兒,養你這麼多年有什麼用。」
撂下狠話,我媽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看,隻要提到出錢,她跑得比誰都快。
真正關心女兒的父母,不會把「嫁個好男人」當成她的最終歸宿,而是會在經濟上給予支持,一步步託舉。
9、
很小就知道,家裡是重男輕女的。
我家是兩姐一弟的組合,在弟弟出生之前,我媽發現第三胎仍是女兒,就去小診所做掉了。
直到第四胎,才如願以償生下了她的耀祖。
小時候,
家裡的雞腿都是緊著弟弟先吃,我和姐姐隻能吃雞翅。
每次放學回家,我和姐姐都包攬了洗菜炒菜煮飯,弟弟什麼都不需要做。
偶爾抱怨她偏心時,我媽就會說一句:「你作為姐姐,怎麼那麼計較呢?你弟弟才幾歲?你幾歲?還有沒有姐姐的樣子?」
印象中,我媽就沒怎麼管過我。
有一次,我玩滑輪受傷了,手扭到了筋骨,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我走進我媽房間,讓她幫我打電話向學校請假。
她卻直挺挺躺在床上冷眼看著我,然後冷哼一聲翻身繼續補眠,看都沒看我一眼。
而弟弟手指被玻璃劃傷的時候,她著急得不得了,直接帶去醫院檢查,生怕出點什麼事兒。
上初中時,家裡經濟拮據,我和姐姐隻好回外婆家上學。
小城市老家講的是方言,同學性格很頑劣,
經常被整蠱捉弄是常態。
他們經常喊我「外地妹」、「黃臉妹」。
我媽打電話來時,我和她哭訴,她語氣很是不耐:「怎麼就欺負你了?怎麼沒見他們欺負別人?就你一天天事兒多。」
別人的父母永遠是站在孩子這邊維護自家孩子,而我的父母隻會指責謾罵我。
高中以後,由於學業壓力大以及被霸凌,我患了嚴重的失眠,高考一塌糊塗,隻上了普通三本。
我媽常常趁我獨自在家時,不斷暗示我:「大姨家的表姐為了給父母減輕壓力,都是貸款讀書的。」
之所以私下暗示我,是因為她要在其他人面前扮演慈母,卻不希望表現得太直接明顯,怕落人口舌。
最後她到底還是出錢給我讀書了,她怕我恨她一輩子。
大學畢業沒多久,她開始催婚了,每個月都會給我介紹各種不同的對象。
隻要是個男的,隻要有房子,哪怕樣貌醜陋,哪怕禿頭,她都覺得無所謂。
好似結婚的不是我,而是她。
一旦我反抗或者不配合,她就會埋怨我害她,說我年紀大不結婚,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她口口聲聲說希望我結婚成家是關心我,實則隻是為了自己的臉面。
她不在意我幸不幸福,隻在乎我結婚就行了,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所以,我工作後沒多久,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我不想待在這個令我窒息的家庭。
除了逢年過節,我基本都不會回去。
一旦回家次數多了,就像今天這樣,張嘴都是勸我結婚。
10、
和我媽吵完一架後,我心情壓抑,晚飯還沒吃,就借口要工作回到出租屋。
隻有在那裡,
我才能自由自在地呼吸,沒有催婚,沒有念叨。
一天晚上,我十點才下班,隱約覺得後面有人跟著我。
可一回頭又看不到人影,正準備進入小區時,旁邊忽然出現一個人SS把我往隱蔽的灌木叢裡面拖。
他力氣很大,SS捂著我的嘴,不讓我發出聲音,男女力量懸殊,我毫無還手之力。
我沒有反抗,而是趁他不注意時,一口咬住他的虎口,他吃痛,旋即松開我。
我回頭看,是陳岸。
「幾天沒見,潑辣了不少嘛。」他龇牙咧嘴,猥瑣地看著我。
「這幾天,我蹲在小區附近,發現你經常和那個男的走在一起,怪不得他當時要幫你呢,原來你倆早就勾搭在一塊兒了。」
「關你屁事,別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說完這話我扭頭就跑,
卻被他拽住了馬尾,他滿嘴髒話:
「我和你戀愛那麼久,你都沒有給我,憑什麼?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你身上,今天怎麼也得撈回一筆。」
他雙手在我身上不停亂摸,嘴巴硬湊過來想親我。
這副惡心的樣子讓我瞬間作嘔,胃裡反酸,忍不住「嘔」了一下。
「啪」,他抬手就給我一耳光,扇得我眼前發黑。
「你 TM 裝什麼,都不知道被那個男的搞了多少回了,還以為自己是貞潔烈女呢?」
「嗤啦——」
衣服被他撕裂了,恐懼在全身蔓延,我勸自己一定要冷靜,我佯裝順從他,擠出一絲笑容,聲音顫抖:「別……別在這裡,去我家樓上吧,在床上會舒服點。」
陳岸一聽,露出猥瑣的笑容,
在我胸口狠狠捏了一把,「早這樣不就不用受苦了?」
他摟著我的肩膀往前走,時不時在我屁股上拍一下,說些露骨的話語。
靜悄悄從包裡拿出一瓶超級爆炸辣椒水,這是我很早在網上買的,味道又嗆又辣,僅聞那麼一下,鼻涕眼淚都會流出來,沾到一點都會有灼燒感。
這瓶東西就是用來防止陳岸再次報復,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趁他注意力放松時,往他臉上一噴,沒想到他反應極快,瞬間抬臂擋在臉前,沒關系,一樣有效。
「啊!」一聲尖叫劃破空氣,十分慘厲。
陳岸疼得在原地直上蹿下跳,隻能用嘴不停往被灼傷的地方輕輕吹氣,手臂上那鑽心的灼燒感,讓他沒膽下手觸摸。
他強忍著疼痛感,嘴裡蹦出幾個字:「這什麼玩意?」
我握著手裡的瓶子輕輕晃了晃,
涼涼笑道:「這瓶辣椒水是為你準備的,滋味如何?爽吧?」
「我 X 你全家,瑪德你不得好S!」
這時,一隻蟲子忽地撲到我臉上,我嚇得驚呼一聲。
陳岸旋即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一個高抬腿踹翻我手裡的辣椒水,然後朝我步步緊逼,滿眼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