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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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砚白認識三個月就迅速領證。


 


圈裡人都說我命好,一個農村出身的女人能高攀沈家。


 


但我知道,沈砚白其實並不愛我。


 


他有真正想娶的人。


 


隻是那姑娘家境普通,沈家瞧不上眼。


 


為了逼家裡接納,他故意選擇條件更差的我。


 


結婚之前,他和我說:「時小姐,我們之間隻是合作關系,你在人前配合我演戲就好。」


 


「合約期為一年。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三百萬。」


 


我乖乖點頭答應。


 


後來一年期滿,我如願拿錢出國。


 


他卻跨越大半個地球找我,將我堵在門口:


 


「復婚,行嗎?」


 


1


 


沈砚白帶我去公司參加年會。


 


這是我成為沈夫人後的第二次亮相。


 


他一路牽著我的手進了禮堂。


 


我心中其實有些忐忑。


 


因為上一次和他赴宴,場面實在難看。


 


當時他的朋友們都很好奇,能讓沈砚白執意要娶的女人有多好看。


 


可看見我後,他們大失所望。


 


因為我長相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於是,他們小聲議論起來:


 


「也沒什麼特別的,怎麼會把沈哥迷成這樣?」


 


「聽說是從農村來的。家裡窮,好不容易攀上沈哥,肯定使勁渾身解數勾引。」


 


「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就是顧慮太多。不像她,在床上指不定怎麼浪呢。」


 


「我敢賭,沈哥就是圖新鮮,結個婚玩玩罷了。」


 


當時沈砚白就在門外,剛好聽見了這番話。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揪著說話那人的衣領,抡起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這是我頭一次見他發火。


 


沒有人敢來勸架,眼睜睜看著他把人打得鼻青臉腫,鏡片碎了一地。


 


沈砚白挽著襯衫袖口,冷冷掃視一圈:


 


「下回見面,嘴巴放幹淨一點。」


 


「如果學不會尊重我的夫人,就不要和我有來往了。」


 


這一次,場面很不一樣。


 


他的朋友們都揚著笑容,友好地喊我「嫂子」。


 


甚至有不少人過來給我敬酒,仿佛那些不愉快沒發生過。


 


我知道,是他的態度讓我在圈裡立足。


 


隻是我今天的運氣不太好,剛好站在酒架下面。


 


酒瓶子突然掉了下來,眼看就要砸中我的腦袋。


 


有個身影迅速衝了過來,眼疾手快地將我護在懷裡。


 


酒瓶正好砸中他的肩膀,他的白色襯衫被血染紅。


 


可他沒管自己,隻是著急地問我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聽見周圍有人感慨:


 


「沈總真的很愛他的夫人。」


 


「是啊,危急關頭直接衝了過去,生怕他夫人受一點傷。」


 


在眾人唏噓的目光下,他俯下身來,為我绾好耳側的頭發,動作親昵溫柔,像極了面對愛人。


 


可在我耳畔吐出的話,卻涼薄得不帶一絲溫度。


 


「逢場作戲而已,時小姐不要當真,也千萬別愛上我。」


 


2


 


我一直清楚,我和沈砚白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


 


我是在馬場兼職時認識他的。


 


當時馬場來了個中年客戶,點名要我教他騎馬。


 


可男人很不老實,總是有意無意地蹭我。


 


到後來甚至直言:「一個晚上五千夠嗎?」


 


「要是雛兒的話,我再給你加三千。」


 


他的力氣很大,從背後箍住了我,我拼命推拒,卻掙不脫。


 


拉扯間,是路過的沈砚白救下了我。


 


「說這種話不覺得惡心嗎?」


 


他將男人從我身上拉開,一直等到馬場的經理帶著保安趕來這才離開。


 


我驚魂未定地喊住了他:「剛才謝謝你。」


 


他回過頭來衝著我笑,擺了擺手:「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


 


可能是暮色的光太過溫柔,也可能是他本來就生得好看,在吊橋效應的加持下,我的心沒有來地漏掉一拍。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作為謝禮,我請你吃飯好嗎?」


 


他微微一愣,而後展眉笑了起來:「不用。」


 


見我堅持,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幫我把外套洗了吧。」


 


我這才發現剛剛的拉扯弄髒了他的白色外套,上面的淤泥特別醒目。


 


我點了點頭,雙手接過他的外套。


 


用手洗了很多遍,又用熨鬥燙好,裝進包裝袋裡。


 


一周後,他終於來了,高挑的身影太過矚目,我一眼就看見了他。


 


我將衣服給他,他微笑地接過。


 


隻是我沒想到,路過垃圾桶時,他會隨手將包裝袋扔了進去。


 


朋友問他:「怎麼不要了?」


 


「前幾天救了個小姑娘,非鬧著要請我吃飯。我嫌麻煩,隨口說讓她幫我洗外套。」


 


「我有潔癖,給她就沒打算要回來了。」


 


我怔怔地看著垃圾桶裡靜靜躺著的包裝袋。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

原來他是沈家的少爺,整個馬場都是他家旗下的產業。


 


我和他之間,隔著巨大的貧富差距。


 


這種人不是我能肖想的。


 


才破土而出的芽瞬間枯萎,心動止於剎那。


 


再後來每次他來馬場,我都遠遠避了開去。


 


隻是沒想到,三個月後,他會主動找上我。


 


「時小姐,我聽馬場的經理說,你來自西南那邊的山村?」


 


我不明所以,但實誠地點了點頭。


 


「我還聽說,你想去德國留學,手頭錢不夠,所以來馬場兼職?」


 


我繼續點了點頭。


 


他看著我,認真地問道:


 


「那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3


 


我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差點以為他也暗戀我了。


 


但他立刻和我解釋:「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

就是走個形式,一年以後離婚。」


 


「我會給你三百萬作為報酬,足夠你出國留學。」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和我結婚不是因為喜歡,是看中了我條件差。


 


沈砚白有個深愛的姑娘,名叫路謠,人很漂亮,家境也還可以。


 


他嘗試著將那姑娘帶回家裡。


 


可遭到了沈家上下的劇烈反對。


 


他們當面羞辱路謠想攀高枝,要求他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


 


路謠是個要強的姑娘,當場就和沈砚白提了分手。


 


她說他們圈子不同,在一起阻力太大,她不想再堅持了。


 


沈砚白挽留了很久都無果。


 


後來他想了一個辦法。


 


「路謠的家境、樣貌都比你強。有你的襯託,我的家人會更容易接受她,她進門後的路也能好走很多。


 


「不過你會面對來自我家人、朋友的惡意。我了解過,你性格堅韌,能抗得住事,我也會盡全力護你。」


 


「總之,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合約關系。我不會碰你,你也別愛上我,你覺得怎麼樣?」


 


年薪三百萬,很難讓人不心動。


 


尤其是對於缺錢的我來說。


 


我點了點頭:「好。」


 


於是,我們很草率地領證了。


 


領證那天,沈砚白的爸媽對著我破口大罵。


 


我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他擋在我的身前,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自打那天起,他和家人的關系就陷入了僵持。


 


沈家將他趕了出去,不允許他回老宅住。


 


沈父甚至對他下手,將他的臉頰打得高高腫起,有好幾處滲出血來。


 


「老頭想逼我離婚聯姻,我不答應,他就拿東西砸我。」


 


「不過還行,不是很痛。」


 


我拿出碘伏和棉籤,仔細為他擦拭傷口。


 


怕弄傷他,我盡量動作輕點。


 


沈砚白生日那天,朋友們請他出去吃飯。


 


蛋糕足足有十層。


 


但他並不開心,回來時有些醉了,和我說:「往年我過生日,我媽都會給我煮碗長壽面。」


 


「今年什麼都沒有了。」


 


我聽了進去,第二天煮了碗長壽面端到他的門口。


 


「喏,遲來的生日禮物。」


 


他看著我半晌,輕聲道:「謝謝你,時小姐。」


 


作為回報,沈砚白要教我騎射。


 


但他的技術也沒有很好,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連帶著我也一起掉了下去。


 


滾落的時候,沈砚白眼疾手快地護住我的後腦,將我按在懷裡。


 


兩人一時間貼得太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沈砚白看著我,輕咳了一聲,突然說:「時小姐,其實你很好。」


 


「嗯?」


 


「離婚之後,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給你介紹,你值得一個好的男人。」


 


這又是在暗示我別愛上他。


 


我站起身,拉開和他距離:「好啊,那就提前謝謝沈先生了。」


 


做我們這一行的,本來就忌諱愛上僱主。


 


尤其是心有所屬的僱主。


 


我心裡門清。


 


已經過去半年多,隻要再熬五個月我就可以拿錢走人。


 


可我沒有想到,後面的時日並不太平。


 


我和沈砚白,還是誤入了雷池。


 


4


 


沈砚白去了一趟港城,

回來後情緒不好。


 


他告訴我,路謠和別人在一起了。


 


不過沈家那邊倒是緩和了態度,讓他回老宅參加宴會。


 


他的父母自然不會同意我去,我便在別墅等他。


 


可沒想到,晚上竟然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


 


「時小姐,拜託你來接我一下,我現在有點難受。」


 


拿人錢財自然要給人辦事,我立刻趕了過去。


 


剛到老宅門口,他立刻拉開門鑽進車裡。


 


面上泛著不太正常的潮紅,衣服明顯有拉扯過的痕跡。


 


「這是怎麼了?」


 


他閉上眼睛,聲線繃得很緊:「我媽在酒裡摻了東西,想撮合我和一個女孩。那個女孩貼了上來,我不想碰,打電話讓你來接我。」


 


我愣了愣:「那現在怎麼辦?


 


「開車回家,我去洗冷水澡。」


 


我點了點頭,立刻猛踩油門開回別墅。


 


一路上,沈砚白的臉越來越紅,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攥著安全帶,像是在極力忍耐。


 


「能不能開快一點?」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已經開很快了。現在是紅燈,我也不敢闖啊。」


 


他的目光有些幽深,落在我的臉上,而後緩緩下移,定格在我的唇上。


 


等紅燈的時間太長,長到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不容易回到家,他直奔浴室而去,水聲哗啦啦地響著。


 


想起他沒拿浴巾,我把浴巾掛到門上,連帶著睡衣也一起掛了上去。


 


「換洗的東西都放在門口了。」


 


話音剛落,門突然開了。


 


沈砚白擒住我的手腕,

反手將我拉了進去,又「砰」的一聲合上房門。


 


「藥效太猛,我承受不住,能不能幫我解決一下?」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幫你找女人嗎?」


 


「那……那你等等,我去打聽一下哪裡有。」


 


他將我抵在牆角,極具壓迫感地俯下身來:「我不想隨便碰別人。」


 


「和你,可以嗎?」


 


他的聲線緊繃,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忍耐到了極限。


 


我嚇了一大跳,連忙哆哆嗦嗦地搖頭:「不行。」


 


「我們就是僱佣關系,千萬別破了規矩。我去幫你找人吧。」


 


可話還沒說完,他驀的低頭咬住了我的肩頭。


 


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張大了嘴。


 


下一瞬,他忽然扣住我的後腦,

唇就這麼壓了上來,趁勢攻城略地,一番胡攪蠻纏。


 


我茫然睜大眼,感覺肌膚都變得灼熱。


 


直到他把手探入我的衣衫下擺,我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攔住了他:「不要……」


 


「我好難受。」他按著我的腰,呼吸異常急促,眼神都有些迷離。


 


「沈砚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路謠,我是……」


 


他打斷了我:「我知道你是時望雨。」


 


「幫幫我,行嗎?」


 


浴室裡面很缺氧。


 


大腦一旦缺氧,就會變得不太靈光。


 


我被他吻得有些迷亂。


 


沈砚白方才衝過一次澡,額發正湿漉漉地淌著水,水珠從漂亮的鎖骨滑到結實緊致的腹肌上。


 


渾渾噩噩間,

我腦海裡莫名產生一個念頭。


 


沈砚白這身材這長相,可遇而不可求。


 


反正都是單身,那就睡一次,應該不礙事吧。


 


我慢慢閉上了眼,任由他的吻落下。


 


在他將我抵住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問:「沈砚白,你和路……其他人,有這樣過嗎?」


 


「沒有,隻和你這樣。」


 


那個晚上,浴室的水聲哗啦作響,持續了整整一夜。


 


他貼著我的耳廓,一遍遍喊我名字,語聲沙啞曖昧。


 


但我很清楚,沈砚白心裡的人並不是我。


 


他之所以如此,是酒裡摻了東西。


 


所以第二天再見面時,不等他提醒,我便主動道:


 


「沈先生,早上好。」


 


「我知道你心裡隻有路謠,昨晚是喝錯了酒才會那樣。

你放心,我記著我們的約定,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更不會愛上你。」


 


「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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