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他的心思，自然不能表現出自己嫌棄他，於是索性說得坦坦蕩蕩。
「王爺果然心思更加缜密。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有私心。」
「我就是想看看，王爺傷了面容後，你最愛的側妃，還會一如既往地愛你嗎？」
我沒有挑明或是暗示姚銀鈴其實有別的男人，我就是要他在姚銀鈴身上好好體會一個真心喂了狗之後，再去揭發這一切，到時候他不瘋才怪呢！
S人就要誅心！
7
「隻有你這種心思惡毒的人才會這般膚淺！銀鈴最愛我，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會一直愛我！」
看著他自信到自負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好啊，既然王爺這麼肯定，那我們就打個賭！如果側妃真的能好好侍疾，對王爺沒有一點兒嫌棄，我就將這王妃之位拱手相讓！
」
他聽完，更加懷疑了！
「你會這麼好心，甘願下堂？」
我搖搖頭道：
「下堂自是不行的！我墨家的臉面我可丟不起。不過王爺若是寫和離書給我，我自願和離。」
他並不滿意我的話，反而覺得我是故意的！
「墨蘭，你當本王傻的嗎？無緣無故本王讓你這個王妃和離。你那個老奸巨猾的父親豈能放過本王？他定會在朝中參本王！」
「官家本就對我有戒心，如此本王在朝中隻會更加艱難，這才是你真正的打算吧！」
我搖頭，誠懇地說道：
「王爺多慮了，我爹一向最聽我的話。如果姚銀鈴真能做到對你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愛你如初。那和離就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我爹定然不會為難你，也許還會覺得心中有愧，在朝堂上幫你多說幾句。
」
「就看王爺你，敢不敢賭了！」
幫他說話個屁！
我早就對他設防了，隻是一直被我以要自己解決壓著，沒有動作！
秦明陽此刻還包著紗布，他並不知道自己燒傷後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我卻見過受過火傷的，那可真是毀容得極其醜陋！
我真想知道姚銀鈴這個心懷異心之人，在面對他的時候，會怎樣掩飾自己的嫌棄！一定會裝得很難受吧！
「有意思！回來後的你還真是有點兒意思！好啊，本王就跟你賭！」
我沒有多言，隻是看著秦明陽自信放肆的樣子，輕輕地笑了。
8
姚銀鈴調查大火之事很快就拿出了天幹物燥，大火自燃的結果。
而且她侍疾沒多久，就懷了孕。
剛診斷出來，
她便迫不及待地讓秦明陽喊我過來，要我交出正妃之位。
姚銀鈴看著我，眼神裡都是得意。
「姐姐，聽說你和王爺打賭，願意讓出正妃之位。」
我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了秦明陽，發現我望過去，他的眼神裡都是冷漠，淡淡道：
「這本就是你說的話，現在你賭輸了，這正妃之位也該讓出來！」
懷孕！
我的心頭冷笑，當時秦明陽重傷，太醫私下告知我，他傷了根基，有礙子嗣。
既如此，如何能讓女子懷孕？
看來這孩子，極有可能是姚銀鈴那個姘頭的！
本來和他打這個賭，我就是想要奔著和離的。
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和他撇清關系，可我卻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故作生氣道：
「這才幾天，
你們也太心急了點兒吧！」
我差點就把「狗男女」三個字脫口而出了！
「姐姐這是反悔了？」
我還未說話，秦明陽便不滿道：
「後悔也沒有用，這和離書我已經準備好，按手印吧！」
我攥著拳頭怒火中燒地看著他倆，惡狠狠地說道：
「好，我按，你們可別後悔！」
姚銀鈴見我按了手印，將其中一份和離書緊緊攥在手裡，對著我嬌笑道：
「姐姐，有件事情還需要麻煩你。」
「我剛懷孕，若是傳出你與王爺和離的事，必然會認為王爺寵妾滅妻，這於王爺、於王府的名聲都不好，所以這件事情還請姐姐暫時保密。」
「待到我兒落地，王爺會找個機會向聖上求取個恩典，姐姐再離開王府也不遲！」
她句句看似都在為秦明陽、為王府考慮，
實際上她的心思我一眼便猜透。
無非是讓我無名無分地待在這王府，好在我面前耍個威風。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明陽，開口問：
「你臉可真大，想得倒是美，我憑什麼答應你！」
秦明陽看出了我眼底的譏诮，有些惱怒，語氣生硬地說道：
「銀鈴懷了本王的孩子，她說什麼，你照做便是。墨蘭，別忘了這和離書是你求的！」
果然秦明陽看出了我的心思，不過因這是他希望的，故而沒有多在此事上與我為難。
既然他看出了我的心思，自然也能看出姚銀鈴的，不同的是，他選擇了縱容。
不過這一切我並不在乎。
這輩子我隻要自己好好地便可。
既然他們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那我總要討回點利息的。
於是我道：
「我可以答應，
不過我的嫁妝我要如數拿回我的私庫。」
「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回丞相府，到時候，王爺恐落一個寵妾滅妻的名頭！」
秦明陽猶豫片刻，終是同意了。
9
那之後，我變成了這王府中可有可無的存在。
我也不在意，用拿回來的嫁妝開了一家翠玉閣。
每天早出晚歸的，把王府當成了客棧，故而姚銀鈴也總是遇不見我。
也許是見自己沒處耍威風，逮不到機會對我發難，於是故意來到翠玉閣。
她剛進店就擺出了王妃的架勢。
「聽聞姐姐在這兒開店，沒想到竟是真的。姐姐這是缺銀子花了？」
姚銀鈴是庶女，雖然主母沒有苛待。
可每月的月俸卻是有限的，除去每日開銷，她所剩無幾。
秦王府雖然之前一直積累了很多財富，
可因為老王爺當初行事遭到了天子的忌憚，故而抄沒了許多家產，現在的秦王府，不過是一個空殼子。
當初秦明陽找到我，除了看中我是宰相之女之外，更看重了我的陪嫁。
嫁到王府之後，我用很多嫁妝來填補府裡的虧空，這才讓王府看起來日子好過了很多。
現在既然已經和離，我早將自己的嫁妝默默從中間挪了出來，這家翠玉閣就是用嫁妝開的。
秦明陽為了面子沒有告訴她這些，才讓她說出這般可笑的話來。
我不動聲色，故意激怒她：
「對，妹妹要是看中了什麼，隨便挑，我送給你一個。」
她打聽到這兒本就是為了找我炫耀，現下聽我這般說，心裡自然受不了，當即不管不顧地故作大氣道：
「瞧姐姐這話說的。這麼一個小店有什麼是我買不起的？
把你們店裡最貴的一樣飾品拿出來，給我瞧一瞧！」
我招的掌櫃極有眼力勁兒，自她一進來便看出她身上的衣服首飾皆是凡品，我們店中的鎮店之寶她是買不起的。
他正要開口提醒，被我一個眼神止住了話頭，隻是淡淡道：
「好的，夫人，請稍等。」
姚銀鈴見店長回應她，得意地朝我使了個眼色。
那炫耀的勁兒在我看來真是又笨又蠢。
10
很快，店長將一套翡翠頭面拿了出來。
「夫人，這就是我們店最貴的首飾。價值萬金！」
「夫人可是想好了，確定要？因為這翡翠的特殊性，我們一概是售出不退的。夫人確定要？」
姚銀鈴一聽價值萬金，當即臉色就緊張了起來，故意耍起性子找茬道：
「不過就是一個翡翠頭面竟說價值萬金，
姐姐你莫不是在故意宰我吧？」
我輕笑一聲，沒有與她嗆聲，而是故意安撫道：
「妹妹說得是！這翡翠頭面雖是塞北的血玉，極為稀有。不過價值萬金，確實是貴了些，這樣我店裡還有一些普通的首飾，比如說你挑一些別的。」
我這話雖有著慫恿之嫌，可她要是意識到我的別有用心，見好就收也就罷了。可她卻自私又蠢，根本受不起我的挑撥，當即雙目一瞪，衝著我喊道：
「姐姐，這是瞧不起我？我可是秦王最寵愛的女人，有什麼買不起的！價值萬金又如何？就是價值 10 萬金，我也買得起！」
我的翠玉閣一向設計巧妙，價格公道，故而顧客每日也是不少的，姚銀鈴說話時忘記收了聲，被旁邊的客人聽了去。
別人一聽到秦王府三個字就饒有興致地議論起來。
「喲，
這不是秦王府的那個側妃嗎？好大的口氣呀，一件首飾價值 10 萬金也能買得起。」
「一個側妃都敢來正妃的翠玉閣耀武揚威了，我看這秦王府的規矩也不怎麼樣嘛！」
「你不知道嗎？當年王府的銀子啊全被……」
我眼見他要說出當年之事，被姚銀鈴聽了去，再讓她改了主意，故意再次打斷嘲諷道：
「妹妹還真是財大氣粗，既然如此，那就趕快籤字畫押吧，別隻是說說而已。」
我嘴角噙著冷笑，儼然一副不信任的模樣。姚銀鈴依舊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說出的話卻讓我覺得可笑。
「我今天沒有帶夠銀子。你們盡管把首飾送到秦王府，秦王府自會付銀子。」
我本意是想讓她在店裡丟臉的，沒想到她竟給了我一個意外之喜！
為防止她到時候臨時反悔，我再次激道：
「妹妹，若是沒有銀子那此事便作罷！若真到了秦王府，王爺不願意給你付這麼多銀子買首飾，到時候你可就要丟臉了。」
11
自姚銀鈴懷孕，秦明陽對她可以說是百依百順。
見我這般說，她自然很是不屑。
「姐姐會這樣想，我是理解的，畢竟王爺一貫對姐姐不假辭色。不過姐姐放心，王爺早就同我說過，喜歡什麼，看上什麼，盡管買就是！」
我聽出了她在說大話，王府眼下這種狀況，秦明陽再怎麼愛她，也不會說出這般愚蠢的話來。
不過我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開口嘲諷道：
「妹妹，別大風閃了舌頭傷著自己。你這般有信心，可敢親自籤字畫押？」
她高昂著頭道：
「我有什麼不答應的！
」
在她準備籤字的一瞬間，我壓住了她的筆，再次提醒道：
「妹妹可要想清楚了。我翠玉閣出去的東西可是概不退還的！若妹妹沒有這個實力，還是不要為了出風頭，瞎逞能啊！」
我的話讓她直接怒得甩開了我的手，立即籤字畫了押，而後像是打了勝仗一般，施施然地轉身。
完事後，她對著我不懷好意地笑道：
「我知道姐姐是嫉妒王爺對我這般好，可是這是事實啊！王爺愛我，什麼都願意給我！」
她故意憐憫地看著我，繼續道：
「姐姐，有些東西是羨慕不來的。這頭面，不若就請姐姐親自給我送吧。」
雖然我和秦明陽和離了，可因為沒有對外宣布，在外人看來我還是秦王妃。姚銀鈴讓我跟著她，將頭面親自帶回王府，無非就是想讓我在眾人面前丟臉。
大家一聽她提出這個要求，皆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想要看看我會如何反應。
若是上一次上一世，我定然忍受不了這種羞辱，可現在我一點兒都不在乎所謂秦王妃這個頭銜的名聲。
故而我沒有任何表情，開口道：
「好，我去你這出戲要怎麼演！」
姚銀鈴見我故意嘲諷，自以為我是硬撐著面子，很快就要被打臉，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卻知道馬上好戲就要開場了！
12
帶著掌櫃，我一路跟著姚銀鈴來到了王府的門口。
門剛打開，掌櫃就依著我方才對他的指示，直接在王府門口大聲道：
「草民是翠玉閣的王掌櫃。今日，秦王府的側妃在翠玉閣購買了翡翠頭面一套。請秦王府主事的出來，為側妃付頭面的銀子。」
姚銀鈴沒想到他在大門口嚷嚷起來，
有些驚詫地回頭。她本就想讓我在百姓面前丟臉，這正合了她的意，隻是沒想到我的人竟然會無意中幫了她。
看著我，她故意嘲諷道：
「姐姐，沒想到你的人做事這般魯莽，我本來還打算到院子裡，再讓王爺拿銀子，好維護姐姐的面子。」
「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王爺為我付了銀子，姐姐的臉面可往哪放啊？」
我無所謂地開口道：
「面子哪有銀子重要！妹妹，還是趕快讓王爺出來付款吧，別在眾目睽睽之下付不了款，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
「姐姐沒開幾日店，倒是染了一身銅鏽味。好，妹妹今日盡量就讓姐姐見識見識王爺是如何寵愛我的！」
說完她自信滿滿地吩咐她的貼身丫鬟去喊王爺。
不料秦明陽並不在王府，出來的卻是老王妃。
掌櫃看了我一眼，
我點點頭，於是他上前對著老王妃道：
「老夫人，這是你府上的側妃用萬金購買的翡翠頭面一套，這是票據，請您現在將款項付清。」
老王妃接過票據一看，當場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對著姚銀鈴就是一巴掌。
姚銀鈴捂著臉，眼圈立刻就紅了，不解地開口：
「姑姑，你為什麼打我呀？」
她對著姚銀鈴怒目而視道：
「你竟然敢用萬金購買這麼一個頭面，誰給你的膽子！」
13
姚銀鈴委委屈屈地開口道：
「姑姑這頭面雖是貴了些，可王府也不是買不起，你何必在眾人面前讓我丟臉啊！」
她這話一出更顯出了愚蠢。
老王妃一直待她極好，若不是此事事關重大，又怎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她！可惜她並未察覺出，
還非要逼問出個原因。
老王妃自是不會說原因，對著她呵斥道：
「你還有臉說！這票據裡的銀子你自己拿，王府不會給你出一兩銀子！走，我們進府，關門！」
一眾僕人跟著老王妃就要關門進去，這下姚銀鈴可傻眼了，她不管不顧地趕忙小跑上前，抓住了老王妃的衣袖，開口抱怨道：
「姑姑怎可這樣對我？這萬兩的頭面姑姑若是不願意付，自有王爺幫我付，姑姑何必將我拒之門外？」
老王妃怒到極致，冷笑著看著她開口質問：
「你竟敢拿王爺威脅我？」
姚銀鈴有些慌亂，忙道：
「不，不是的，姑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