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生的結論就是我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在好幾個醫院的確診下，樂一算是放下心來。
但她不允許我出門，這些天裡，我們不僅在旅遊，程莉教了樂一很多，樂一學得也很快。
我給她留下來的遺產，她已經投資了好幾個她認為有前景的公司。
在家休養的第三天，我實在忍不住，和程莉定了直達拉薩的票。樂一發現時，我們已經到了布達拉宮的門口。
樂一很生氣，但沒辦法，她隻得在電話那頭叮囑我們多注意身體，早一點回家。
本來安全回家，卻在第二天再次病倒，嚴重的流感。
我剛剛吃完藥，眼前大半個月沒見的彈幕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等等，我看的不是小甜文嗎？這怎麼變成男主追妻文了。】
【所以之前的惡毒女配其實是女主？
這是什麼屁崩的劇情啊？】
【看過的人都是一臉懵，這番外才是正片吧？黑童話嗎？我請問呢？】
彈幕在我的眼前不斷更新，我從中得到不少信息。成宇在上次被我打後不久就要和方佳禾分手，說他愛的人是樂一。
在我們不在的日子裡，各種在樂一眼前刷存在感。
門外傳來女生的聲音：「方樂一你給我出來！你真不要臉！明明知道成宇哥愛的人是我，你還在他面前晃，賤人！婊子！有媽生沒媽養的玩意！怪不得你媽S這麼早！你活該！」
方佳禾罵得越來越難聽，剛剛還渾身無力的我此時瞬間渾身充滿力氣。
我翻身下床，直奔大門，程莉也剛剛到。
清脆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臉上：「再說一句，我能讓你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方佳禾身後是緊跟著趕來的成宇，
成宇一臉不耐煩地推開她：「你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讓人反感！」
樂一聽著動靜也趕出來，成宇看見樂一後，對方佳禾的厭惡更加明顯：「我說了當初是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現在我才知道我愛的人隻有樂一。」
說著他深情地看著樂一，被我和程莉用身體擋住。看見程莉，成宇的眼睛放光，推開方佳禾的手。
無比恭敬，諂媚道：「您就是程莉阿姨吧？我是樂一的未婚夫，我在雜志上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還要年輕呢！」
程莉無視他遞過來的手，嘲諷道：「我記得你不是和樂一解除婚約了嗎？」
「不是的不是的，」成宇解釋，「我一直愛的人都是樂一，都怪這個女人，是她迷惑我的。」
「成宇，我和你早就玩完了，是你說的。」樂一提醒他。
他還想說些什麼，
我直接叫來保鏢把兩人拉出去。
「真不喜歡了？」我歪頭問樂一。
「真的不喜歡了，他又不是真的發現他喜歡我，是他發現我有程姨這個靠山。」樂一搖搖頭，「我當初是不是眼瞎啊，居然看上這種男人。」
9
「我也沒想到你眼光這麼差，可能是遺傳你媽吧。」
「我就說我是遺傳我媽，我媽還否認。」樂一說著轉頭看向我，想要和我說些什麼，卻看見我直直地倒下去。
眼前最後一幕便是程莉和樂一朝我跑來的樣子，我在心底默默嘆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再次睜開眼，我已經飄在了上空中，程莉和樂一在病房外聽著醫生宣布我的S亡。
「醫生，我媽之前什麼病都沒有，你再看看，說不定是假S，求求你了，救救我媽，求你了。」樂一撲在醫生的腳下，
雙手搓著求醫生。
醫生嘆著氣，無奈地扶起樂一：「女士，我們真的盡力了。」
「後悔嗎？」和我一起飄在半空的黑白無常問我，「明明閻王都答應你了，再幹十年就可以復活，偏偏選擇活最後一個月。」
我心裡悶悶的，魂魄流不出眼淚，我回答他們：「不後悔，一想到我的女兒不用再遭受那種罪，我就慶幸，慶幸我還好我救下了她。」
「可是你這次回去就必須投胎了，你前十三年受過的苦都白受了。」
「沒有白受，我預知了我女兒的結局，並改變了她的結局，這就很好了。」
「真搞不懂你，明明很想活下去。」
「我很想活下去，但我更想我的女兒能活下去。」
我被黑白無常帶走，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在手術室門口抱著的兩人，她們恰好抬頭，
與我對視上。
「程莉，樂一，再見，你們要好好的。」
在去往地府的路上時，我遇見了兩個熟人。
方溫言和方樂衡，他們和其他人不一樣，手上腳上帶著镣銬，被陰兵驅趕著，恰好和我對視上。
見我不僅沒被捆起來，還悠闲自在地走著，方樂衡率先反應過來，朝我大喊：「媽，媽！我在這裡！」
方溫言面無表情，見我走過去時臉上出現一絲期待。
「媽，這些鬼說要帶我們去十八層地獄，媽，你在這裡這麼多年都沒事，你肯定有關系能讓我們不去，我不想去，我想和你在一起，媽，你救救我……」
我問陰兵他們是怎麼S的，陰兵告訴我，他們是被他們之前傷害過的家屬開車撞S的，屬於S有餘辜。
我點點頭，對兩人說：「我能救你們。
」
兩人眼裡恢復希望，「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在這裡等了我們十幾年，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方溫言嘆了一口氣：「婷婷，讓你久等了，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壞事，隻要你救下我們，以後我們都不會分開了。」
我笑了幾聲：「我說我能救，但我沒說我要救你們啊？」
我靠近方溫言：「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方樂衡根本不是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不是一出生就被你S害了嗎？」
方溫言的靈魂像是被鎖定，我的腳邊竄出一個湿漉漉的小鬼魂。
「媽，就是他S我的，還陷害妹妹？」
我點頭，一把拉住了想要撲過去的小鬼魂，轉身朝奈何橋走去，留給方溫言一句話。
「惡有惡報。」
10（程莉視角）
接到沈婷電話的時候，
我以為是詐騙電話，畢竟我上周才去了她的墓地。
沒想到對面直接開始如數家珍地說出我小時候的糗事，我想起我路過寺廟時一位大師告訴我，最近會遇見我日思夜想的人。
我連夜趕飛機回去，直奔她家，在路上我不斷想，我見到她我會幹嘛。
應該是取笑她活該，當初戀愛腦上頭，還莫名其妙S得這麼早，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還是上前一把抱住她，和她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她，然後抱著她哭上個三天三夜。
幾個小時奔波後，我在門口看見了幾乎沒什麼變化的沈婷。
我描述不出我的心境，大腦一片空白，閃過很多畫面，我們一起長大的畫面，和她絕交的畫面，再見時是墳墓的畫面……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是的，
我根本不關心其他的，隻要再見到她就好。
那天晚上她和我說了很多，說她是怎麼發現彈幕的，是怎麼救下閻王女兒的，說她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程莉，我S這麼早是我活該，是我看錯人，但我的女兒沒做錯什麼，我隻想讓她平平安安的。」
沈婷總是這樣，她知道我根本拒絕不了她，所以她把她的女兒交給了我。
「小時候你說過的，我的孩子就是你的，你要對我們的孩子負責。」沈婷紅著眼睛對我說。
我嘆了一口氣，想把眼淚憋回去，但卻起到了反作用，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人老了，眼淚也憋不住了。
我想起 15 歲時，我和沈婷第一次出國回來後，她說：「以後我們要去世界各地！」
所以四十八歲的我，三十歲的沈婷和二十二歲的樂一開始了旅遊。
在旅遊時，
我能明顯感覺得到沈婷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差，我問她：「要和樂一說嗎？」
她昏昏欲睡地搖頭：「我還想樂一再快樂幾天，小時候我都沒有陪過她太久。」
說完，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我久久沒說話，臉上滿是淚痕。
樂一好像發現了什麼，她強制帶著沈婷去醫院，並且不允許沈婷出門。
一天 24 小時，沈婷睡了 16 個小時，她醒了就用亮亮的眼睛看著我，朝我撒嬌：「程莉，你還記得我們 18 歲的時候說要一起去西藏嗎？」
沈婷知道的，我拒絕不了她，我下單了去西藏的票。
她去拉薩的路上很興奮，她強制讓自己不睡過去，她說這樣的風景，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說她想去岡仁波齊。
「他們說那裡有一個往生石，我想親自把我的照片貼上去。
」她笑著和我說，我卻一直沒說話。
她上前抱住我：「程莉，對不起,以後讓樂一替我照顧你。」
我還是沒說話，我想我這輩子都無法拒絕沈婷,也無法忘記她。
11（方樂一視角）
被我爸和我哥趕出來的時候，我都還是恍惚的。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我腦海有一道聲音告訴我，要去一個隱蔽的小巷子躲起來。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被人拍了一巴掌。
眼前的人和我枕頭下的照片一模一樣，我想我居然看見我媽了，我是不是S了？
我媽告訴我，我沒S,她復活了，她是來救我的。
我立馬就相信了我媽，我媽真厲害，S了還能復活，為了我。
我媽和我說：「不要因為一個男人要S要活，我留給你的遺產,足夠你在這世上瀟灑活下去。
」
我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一抽,問了她一句：「為了女人可以嗎？」
我媽沉默沒說話,然後默默地帶著我去點了男模。
她打了成宇,還打了方佳禾，我真的太爽了,果然有媽的孩子是塊寶，我媽在就沒人敢欺負我。
其實那天她和程姨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一瞬間我的心拔涼拔涼的，我甚至哭不出來,我答應帶著她倆去旅遊。
半夜我聽見我媽跑到陽臺外拼命咳嗽，她嘆氣，對著空氣說：「真是命短,我還想看樂一結婚生子呢。」
我的枕頭上滿是淚水,第二天我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她和程姨還笑話我水土不服。
時間越來越短,我隻想她留在我身邊,我每天都能看見她，我強制不允許她出門。
卻聽到她說：「程莉,我想和你單獨去旅遊。」
那天早上我賴床了,
所以程姨帶著她出發了。
我坐在客廳裡,查看我們的照片，很多，我又覺得很少，怎麼不是一億張照片,這樣我想她的時候,總是能看見不同的她。
醫生和我說,她已經走了,我跪在地上求醫生。
既然她能復活一次,肯定就能復活第二次，閻王既然給了她一次機會，肯定會給第二次的吧？
程姨將我抱在懷裡安撫：「樂一，你媽媽走得很安詳，她想做的都做到了。」
是啊,她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我的媽媽，為了我，又S了一次。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