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點點頭，嚴肅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消防員：「那好，你們快把車子挪開，讓我們把車子開進去，搭梯子準備救人！」
我這才發現，原來，擋著消防車的那輛私家車是李剛天的。
想想ţû⁺也是，我們小區固定車位是需要繳納停車費的。
李剛天根本不願意繳納這筆費用。
所以經常把車停在別人車位上。
自從上周，他把車停在別人車位上，輪胎被戳破後。
他就開始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消防安全通道上。
聽說，好幾個居民投訴到了物業。
但物業的趙哥一直推諉，說沒法跟李剛天溝通。
讓業主們自己去找李剛天商量。
可業主們早就知道了李剛天是個不講理的人，誰也不願意跟他掰扯。
隻能讓李剛天的車隨意停放。
沒想到，今天堵住救他兒子路的車就是他自己的。
9
李剛天抽了口煙：「挪什麼車？我媽說了，她帶著孩子在家好好的呢！
「不信，你們看我媽的消息。」
李剛天把手機展示給我們看。
微信裡，李剛天問他媽在哪？
他媽回：「我在家帶孩子呢，我還能去哪？」
李剛天：「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就是何思文這個臭三八在編謊話，報復我老婆蹭了她的車！
「你們一幫傻子，都被她騙了！
「害老子麻將打到一半被叫過來，煩S了！」
劉麗娟：「我就說要扇她這張臭嘴吧？
何思文，你今天不賠我錢，就別想走！」
我皺緊眉頭。
不可能啊，李曉辰明明就被困在陽臺。
頭上還被花盆砸了個洞。
他奶奶根本就不在李曉辰身邊，為什麼他奶奶要說謊呢？
「不對，李曉辰奶奶根本不在，我沒說謊，李曉辰真的一個人暈倒在陽臺。」
消防員也一臉不耐煩：「何女士，如果你是編的，請你馬上說出來，不要浪費社會資源。」
我一臉嚴肅：「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定是孩子奶奶在說謊！」
「我媽會說謊？你個臭三八還不S心是吧？來，我來給我媽打電話，問問她在哪！」
李剛天拿起手機就撥通了電話。
等了很久，對面才接通。
「媽，你在哪呢？」
「啊？我在……我當然在家啊，
你不是去打麻將了嗎？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李剛天挑了挑眉，得意地看著我，「沒事，媽，你帶著辰辰嗎？你讓他說兩句話。」
對方明顯慌了，「啊？讓辰辰說話？那個...那個...辰辰剛睡著，我好不容易把他哄睡，就別吵醒他了。
「你知道的，辰辰脾氣不好，要是把他吵醒，肯定要鬧的。
「那個，我...我肚子疼，先不說了，我去拉屎了！」
說完，沒等李剛天回答，李曉辰奶奶就掛了電話。
「你們也聽到了，我兒子睡得香呢，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何思文，你賠個五千塊，這事就結束了。
「要不然，你又報假警，又是詛咒我兒子的，你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冷冷看向李剛天：「你沒發現，你媽很不對勁嗎？李曉辰這個時間點哪裡睡過覺？
」
現在是下午兩點。
其他小孩都該午睡了。
但李曉辰偏偏不。
李曉辰最喜歡在別人睡覺的時候玩。
有時候是拿著大喇叭唱歌，有時候是在小區樓下爬樹。
他還特別喜歡放音樂跳廣場舞。
還是把音樂開得最大聲的那種。
害得我們小區沒一個人能好好午休。
王婆婆忍了好幾天，最後受不了去他家理論。
被劉麗娟和李剛天罵了個狗血噴頭。
「你個老不S的睡什麼睡！你要是想早點睡，就去墓地！那裡安靜。
「我看你一把年紀了，早晚也得去！」
王婆婆被氣得差點犯了心髒病。
他們不僅罵王婆婆，還天天往王婆婆家門口倒垃圾。
弄得王婆婆家全是蟑螂。
王婆婆是苦不堪言。
最後還是王婆婆去主動道歉，還買了好多禮物給李曉辰、劉麗娟和李剛天才沒繼續往王婆婆門口倒垃圾。
10
劉麗娟被我問得一愣。
大概她也意識到，現在這個時間，李曉辰確實不會睡午覺。
應該說，李曉辰這個熊小孩精力足，從來沒睡過午覺。
就在劉麗娟猶豫的檔口，旁邊看熱鬧的孫哥皺著眉頭開口：
「你們是說李曉辰奶奶嗎？一個小時前，我好像看到她拿著個大袋子出小區了。」
孫哥補充：「她當時是一個人，我沒看到她帶著李曉辰啊。」
劉麗娟：「不可能，我婆婆說了，一直在家帶娃呢！她帶著我家辰辰睡覺呢。
「怎麼可能會出小區？！」
孫哥還想說些什麼，
可他停頓了幾秒，訕笑：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劉麗娟明顯有點急了。
「你他媽根本沒看清人，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你那雙狗眼睛看不清人就別在這裡逼逼賴賴！」
孫哥被劉麗娟這麼一罵，明顯火了：
「誰說我沒看清，我就是看到你婆婆一個人出了小區！身邊沒帶你兒子！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婆婆！」
「怎麼可能？！我婆婆明明在家待著呢！」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人弱弱地指著小區外面說：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李曉辰他奶奶？」
11
大家轉頭一看，果然看到李曉辰奶奶依偎在一個老頭懷裡。
還一臉嬌羞，和老頭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一杯奶茶。
李剛天一臉震驚：「媽！
你在幹嘛？你不是應該在家裡嗎？」
李曉辰奶奶這才發現我們一大堆人都在盯著她。
她嚇得手一抖，奶茶「哐」地掉在了地上。
撒了一地。
劉麗娟最先反應過來：「媽，你不是說在家裡陪辰辰嗎？辰辰人呢？」
李曉辰奶奶磕磕巴巴：「我...辰辰...」
「這個老頭是誰？辰辰在哪？你倒是快說啊！」
李曉辰奶奶臉色酡紅：「那個，他...他是我給你們找的後爸。辰辰，他自己在家玩呢。」
李剛天：「媽，你說什麼？！辰辰在家？」
劉麗娟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李曉辰奶奶：「你再說一遍，辰辰在哪？」
李曉辰奶奶跺了跺腳，一副要豁出去的樣子：
「我想過了，我要改嫁，我才五十六歲，
正是出來闖的好年紀，我還有小半輩子呢，我要...」
李曉辰奶奶還沒講完，就被劉麗娟狠狠一個巴掌甩在了臉上，咬牙切齒：「你個S老太婆！我再問你一次，辰辰在哪？」
李曉辰奶奶捂著臉，一臉懵：「在...在家啊。」
劉麗娟大叫起來：「啊！我的兒子！快點去救我的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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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娟瘋了一樣朝她家裡跑。
她一邊跑，一邊叫：「兒子！媽來救你了！你不會S的啊！」
她跑得鞋子都掉了。
腳被石子刮破，血流了一地，她卻好像根本感覺不到一樣。
等劉麗娟跑到樓下，她才發現，小區的電梯因為受臺風影響，壞了。
劉麗娟一邊哭一邊嚎：「啊，誰來救救我兒子啊！消防員呢？消防員快來救我兒子啊！
「我兒子要S了啊！要是我兒子S了，你們都別想活！」
劉麗娟瘋狂拍打著消防員：「你們快搬梯子來救啊！」
消防員一陣無語，「我們梯子都在車上，你們倒是把車子開走，讓我們把車開進來啊！」
劉麗娟這才反應過來，「車子，李剛天，你快把車子移走啊，你兒子要被你害S了！」
李剛天臉一白：「車鑰匙？我...我把車鑰匙落家裡了。」
劉麗娟聽到李剛天的話，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
「我的兒子啊！怎麼會是我兒子？不可能啊！
「你們救救我兒子啊！他S了，我怎麼辦？」
消防員一把拿過劉麗娟手裡的房間鑰匙，一個健步就衝向了樓梯。
李剛天和劉麗娟也跟了上去。
可他倆的動作太慢了，
很快就被消防員甩開了一大截。
劉麗娟和李剛天還好幾次腳步踏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摔得鼻青臉腫，李剛天的手都摔斷了。
我看了眼時間，距離消防員到達小區，已經又過去半小時了。
要不是劉麗娟和李剛天阻攔，消防員估計早就把李曉辰救下來了。
也不知道，現在李曉辰怎麼樣了。
13
消防員的速度很快，沒過幾分鍾就把李曉辰抱了下來。
李曉辰臉上全是血，嘴唇慘白，眼睛緊閉，連一點意識都沒有。
消防員大喊：「救護車呢？不是早就聯系救護車了嗎？」
救護車是早來了，但由於李剛天的車堵在小區門口，救護車根本進不來。
隻能讓兩個護士端著擔架跑進來。
兩個護士累得氣喘籲籲，
滿頭都是汗，氣得直ŧüₙ罵人：
「哪個缺德的東西，居然把路都堵住了，我們救護車根本進不來，你們這是在害人啊！」
「救援的黃金時間都過了，要是孩子出什麼事，堵路的人能負責嗎？！」
隨著護士的咒罵，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劉麗娟和李剛天。
他倆的臉白得可怕。
劉麗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猛扇自己耳光。
「我的兒子啊，都是我，是我害了你！要是你S了，我就不活了啊！」
劉麗娟一眼瞥見了李曉辰奶奶，砰的一下站起來，抓住李曉辰奶奶直接扇了兩個耳光：
「你個老不S的，為了見你的老男人，把我兒子一個人留在家！還騙我說在家午睡！
「看我不打S你！你個S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李曉辰奶奶被揍得兩眼一抹黑，
鼻血狂流。
「哎呀，別打了，要打S人了啊！救命啊！」
要不是消防員攔著，劉麗娟真可能當場就把李曉辰奶奶打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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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李曉辰送進醫院，又過去了二十分鍾。
李曉辰一到醫院就被送進了搶救室。
劉麗娟在病房門口又哭又喊。
「我的兒子，你可不能S啊！老天一定要保佑我兒子啊！」
李曉辰奶奶訕訕跟在李剛天身後，屁都不敢放一個。
生怕惹惱了劉麗娟。
李剛天皺著眉頭，也沒給李曉辰奶奶好臉色。
一言不發地坐在手術室門口等。
很快有護士出來：「你們誰是李曉辰的家屬？」
劉麗娟砰地站起來：「我是，我是，我是他媽媽，我兒子怎麼樣了？」
「病人出血過多，
需要馬上輸血，但孩子血型是 Rh 陰性血，我們醫院的血已經用光了。
「你們家屬有人是 Rh 陰性血嗎？有的話，快點給孩子捐血！」
劉麗娟瞳孔張大，「我不是！怎麼辦？」
李剛天也皺緊眉頭：「我也不是啊！」
護士愣了愣，「你們是孩子的親生父母嗎？都不是 Rh 陰性血？這Ţûₒ麼不巧？」
劉麗娟急了，拉住護士的衣袖：「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如果我兒子S了，我肯定不放過你們！」
護士本來還有點同情劉麗娟。
聽到劉麗娟這麼威脅，護士臉色一冷，直接甩開被劉麗娟抓著的衣袖，語氣嚴肅：「我們會盡力的。先把病危通知書籤了。」
「不，我不籤！籤了你們就不會全力救我兒子了！
我知道你們醫院，你們就是想推卸責任！
「我不籤，你們一定要把我兒子治好！」
劉麗娟以為能威脅到護士。
可護士明顯是見慣了這種場面，她一點也不急，甚至還微笑著說：
「好的，既然您不願意籤病危通知書，那麼我們醫生也不敢給病人動手術。」
「你們什麼意思？不給動手術？那我兒子頭上的窟窿怎麼辦？」
「不好意思呢女士，您不籤字，我們是沒辦法進行手術的。」
護士依舊一臉淡定。
「不行，再不手術，我兒子的血都要流光了！會S的啊！你們有沒有人性？你們要讓我兒子S嗎？」
護士依舊微笑，「所以，您改變主意了嗎？病危通知書籤嗎？」
劉麗娟狠狠咬著牙：「我籤！」
15
李曉辰的命挺大的。
沒S。
但由於搶救得晚，再加上失血過多，造成了嚴重的腦損傷。
簡單來說，就是李曉辰腦殘了。
變成了白痴。
劉麗娟在知道李曉辰變成白痴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她拉住醫生的褲管：「求求你醫生，我兒子才五歲，他很聰明的，怎麼能變成白痴呢？
「他要是變成白痴,以後可怎麼活啊？
「我求求你，你再幫他治治吧！我求你了！」
看得出來，劉麗娟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她對著醫生,頭磕得砰砰直響。
可醫生隻是嘆了口氣,「你別這樣，我們已經盡力了。
「實在是救治得太晚了，如果早半個小時送過來，說不定還有希望治好。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這麼晚才送過來,
能保住命已經不錯了。」
劉麗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瘋狂地薅自己的頭發。
「啊！都是我！我以為何思文是騙我的！我要是早點回家去救辰辰，他就不會變成傻子啊！」
她一眼看見李剛天,「還有你，你要是不把車堵住救護車,我兒子就還有救！」
劉麗娟又指向李曉辰奶奶：「還有你,你個S老太婆，都是你，我把兒子好好交給你，你居然偷偷留我兒子一個人，去和老頭子約會？
「你們,我要S了你們！」
劉麗娟逮著李剛天和李曉辰奶奶扇。
李曉辰奶奶疼得直叫喚：「哎喲,我哪裡知道會這樣？
「誰讓你不準我找老伴？要是你讓我找老伴，我就不會偷偷摸摸了！
「你一個當媽的，整天就知道打麻將！要不是你自己偷懶，不肯帶娃，
辰辰會變成白痴嗎？！」
劉麗娟和李曉辰奶奶鬧翻了天。
可李剛天陰沉著臉,SS地盯著劉麗娟，似乎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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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我就聽說,劉麗娟S了。
原來，在醫院聽到李曉辰是 Rh 陰性血時，李剛天就感覺不對。
他是 A 型血，劉麗娟是 B 型血。
生出熊貓血的兒子是有可能的。
但可能性極低。
為了驗證他的猜測，他和李曉辰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發現,李曉辰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李剛天氣得直發抖,他跑去質問劉麗娟。
劉麗娟一開始還不願意承認，說李剛天自己多疑。
可是李剛天拿出了親子鑑定書。
劉麗娟當場就愣住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訴你吧，李曉辰是我初戀的兒子。
「李剛天,你一個中年老男人,你以為我看上你什麼了？要不是我懷孕了,我才不會跟你！
「誰知道你這麼沒用,連兒子都保護不了！還有你媽，你媽連孫子都不管,跑出去找老頭子！真是個賤人！
「你就也隻配戴綠帽子了！
「現在我兒子傻了,都是你們害的，你們得負責！」
李剛天被劉麗娟指著鼻子罵。
再想起自己替別人養了五年兒子。
他氣得直發抖。
直接跑進廚房，拿起一把菜刀就把劉麗娟砍了。
等警察到的時候，劉麗娟已經被李剛天砍成好幾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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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娟S了。
李剛天進去踩縫纫機了。
沒人給李曉辰交醫藥費。
李曉辰被送去當地的福利院了。
聽說,那邊的小孩看李曉辰是個傻子，天天欺負他。
連飯都不給他吃飽。
至於李曉辰奶奶，她被那個老頭子騙光了錢。
現在在路邊撿垃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