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界高價收沈知舟出浴圖,我是那種人嗎?我人窮志不窮,人是要講良心的!
我隻賣了三份。
後來他看到我的天賦,收我為親傳弟子,我接觸到最核心的劍訣心法。
隻是翻車猝不及防,我的前師父,前前前師父,十幾個人齊聚一堂,一個個雙眼通紅悼念我。
燒了的紙人,全往我身邊聚攏……
再次介紹一下,我是仙界第一街溜子,混沌五靈根清越仙尊是也,博學多才,愛好偷師。
我的便宜師父,伙同十幾位前師父正在追S我,急急急!
1
閉關數十年,沈知舟終於出關了。
劍道再無敵手,他開始潛心推演新的劍法,
每年流出的廢稿,足以讓外界搶個不停。
我當然趁機賣了高價。
對於這樣的搖錢樹,便是伺候他洗澡更衣也無不可。
更別說……他身材挺好的。
仙泉霧氣氤氲,水面清淺透亮,堪堪漫過他腰際。
沈知舟背對著我坐在泉中,湿透的黑發傾瀉在脊背,水珠順著肩胛骨的起伏滑落,在腰窩處短暫停留,又無聲墜入泉中。
寬肩窄腰的輪廓被水光柔和了稜角,冷白的肌膚泡得泛起淡粉。
如上好美玉跌進胭脂盒裡,沾了些許風情,也讓我有一點……意圖褻玩的心思。
隻是……那縱橫交錯的傷疤有些礙眼。
一道猙獰劍痕斜貫後背,左肩胛處有塊三寸長的貫穿傷,
還有腰間那道最深的,仿佛要將他攔腰斬斷的白痕。
有些好像是我留下的……但此時此刻,看到這大大小小的傷痕,著實煞風景。
美玉有瑕,讓人想伸手抹去。
手指無端抽Ṱũ̂₇動了下,又忍耐下來。
他又不是什麼傀儡小人,這是劍道魁首沈知舟。
手賤是要挨削的。
「更衣。」
他踏著石階緩步而上,身上的水珠化成水汽蒸發,霧氣氤氲中,赤裸的身軀毫無遮掩。
明明是赤裸的,偏生出十二分凜然不可侵的氣度,倒比裹著掌門法袍時更令人不敢逼視。
我垂下眸子,目光謹慎的將他衣物給他穿上。
這褻褲真大啊,不是……這褻衣可真長啊……
咳咳,
非禮勿念非禮勿Ŧü⁺念。
一件又一件,層層疊疊的衣物包裹住他那極有威懾力的身軀。
系上腰帶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你已金仙境?劍道七重,還算勤勉。」
我恭敬作了一揖:「謝閣主誇贊。」
他穿戴整齊,將一物拋了過來:「本命劍太過寒酸,去挑選劍石淬煉。」
是異寶閣的令牌,可以用宗門積分兌換些稀世珍寶。
有些人不是缺積分,而是缺門路,這個就是門路。
可我不是有些人,我不僅缺門路,我還缺積分,總的來說,我什麼都缺……
入門五百年,我又練劍又打雜又淬煉本命劍,一個人拆成五個人花,我真的盡力了。
所以沒有剩餘的時間做宗門任務,更沒有那求而不得的積分。
仙晶倒是一大把,但用仙晶換積分不是我的風格。
我走體驗派的。
三年過去,我勤勤懇懇攢夠一半積分,再次收到沈知舟出關的消息。
我這個起居弟子巴巴跑過去了。
他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我丹田看一眼:「你這本命劍……怎麼還是這般?」
我接過他的衣服,神情局促:「我入門才五百年,積分不足……」
他有些詫異,探了探我的根骨,骨齡一千零三百二十年,金仙境,決意劍道八重。
「倒是良才,可願入我門下?」
我咣當給他磕一個響頭:「蒙師尊不棄,付小山必肝倒塗地S而後已。」
沒錯,我就是這麼討喜。
不管是什麼大能,
見了我便生Ṫůₕ出明珠蒙塵之感,什麼道法秘術都庫庫往外掏。
學術瑪麗蘇是也。
2
成功當上沈知舟的親傳弟子,我進步飛快,終於不要做什麼遛狗挖草的破任務。
他超有錢超大方,劍石按噸給,我那破劍終於淬煉得閃閃發光。
我摸著劍愛不釋手,這才明白,為什麼劍修總是稱本命劍是老婆。
我與我老婆每日清晨練劍,有沈知舟指點,簡直是突飛猛進。
再五百年,順利進入劍道十二重,離臻至一步之遙。
也將其他徒弟襯得猶如頑石,隻我一顆靈玉。
於是千年一次的群仙宴,他帶我去了。
仙尊境已是頂端,可這頂端之上也有十餘人。
每千年便有一次宴會,無論是交易還是論道皆可。
席面上佳,
靈果靈酒敞開肚子喝,這不是最珍貴的,最珍貴的是群仙論道時,聽懂的隻言片語。
我一邊啃著靈果,一邊豎著耳朵聽,他們也不全是在論道,反而ṱṻ₋在談論一個女修,付雲淺。
清越仙尊付雲淺,又沒到場,她向來隨性,缺席也不是稀罕事。
隻是……這群神仙人物,一個個修為高深,卻還是如凡間碎嘴子一般,誰沒來就蛐蛐誰……
「付雲淺,簡直是混賬,我不外傳的絕技不知怎麼讓她偷師學到了。」
「誰說不是呢,我密不外傳的陣法,隻傳給了極有天賦的小徒弟,也不知怎麼被她偷了去。」
「哦對了,你那徒弟呢?」
「……沒守住,隕身了……」
「節哀,
我那徒弟也是……英年早逝啊……」
我聽著聽著,便有些火燒屁股般坐不住,這群人怎麼串一起去了?
剛想悄悄離席,沈知舟忽的看過來:「做什麼去?」
逃命……「我吃酒吃多了,去找些醒酒藥。」
我裝著醉醺醺的,目光有些迷離,又在他視線下強打起精神。
他眼神溫和了些,隨手丟來一顆丹藥:「醒酒丹。」
我隻能強壓著內心的急躁,老老實實坐好。
好在他們談到了彼此徒弟,便有些傷感般不再深談,轉而去聊別的事。
我這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這場宴會持續了一個月,論道,比試,交易。
待一位鬼修大能坐下,
擺出數個紙扎小人,人群漸漸圍攏過來。
「寫上逝者名諱,這紙扎便認其為主,是鬼界上好的奴僕。」
「若是轉世,它們也會跟隨而去,化作飛蟲走獸,助其一生順遂。」
那些S了徒弟的大佬竟都紛紛解囊,提筆便寫上名諱。
「付青。」
「付飛流。」
「付玲珠。」
「付茉。」
……
「不是,怎麼都姓付啊?」
沈知舟的目光忽而向我看來,我冷汗直流,還是強作鎮定。
隻不過……那紙扎火燒之後,如流光般圍攏在我身側,或化貓或化狗,一個個朝我翻肚皮。
完蛋!
「付小山!!!」
我再也裝不住,
飛身便逃,劍如流光,緊咬著我不放。
眼看就要被追上,隻能本體歸位,衣袂紛飛間,境界恢復至仙尊境。
回頭一看,沈知舟臉色沉如黑水:「付!雲!淺!你可還有廉恥之心?!」
廉恥?那是什麼東西?
我一個人身後跟了一群,以沈知舟為首,撵了我七天七夜。
終於溜得隻剩他一人,沈知舟還在背後不屈不撓的追著,時不時發出幾道冷冽劍氣。
這S氣跟以前比,可真是不夠看,不忍心了嗎?
我靈活躲過,笑著回頭喊道:「師尊,弟子此去無回,不必送了。」
說著,啟動秘術,幾番空間轉移,快速遁逃而去。
沈知舟一開始還能算出我的方位,待兩次騰轉,切實掐算不到,這才作罷。
羅老仙翁的空間秘術,真是跑路ẗūⁿ的好手段。
隻不過……這次因果未曾斬斷啊……
3
沈知舟是有名的硬骨頭,我悄悄送去的談和禮品,他一概不收。
這可是千萬年極品劍石,我目前根本淬煉不了,這才拿出去做人情。
因果不斷,我這心裡總是惴惴不安。
再加上他似乎把我列為仇敵,到處尋找我的蹤跡,但凡相遇免不了一陣纏鬥。
那劍意太盛,我又理虧,隻能避其鋒芒。
好劍法,好劍意,人劍合一當真所向披靡。
要不然……我怎麼會生出偷師的念頭呢。
隻是這個S瘋狗,劍光又快又狠,要不是修了劍道反應更快,可能真要S在他劍下。
一開始我還好言相勸,
可他實在是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不就是偷師嗎?有我這個天縱奇才,學哪門便是哪門的榮光。
好像還看過他的光屁股……我又沒大肆宣揚,誰會知道?!
好像還賣過幾張出浴圖……那不是造福廣大仙友嗎?!
偏他不依不饒,劈壞了我三件防御法寶。
劍意在傷口盤踞,時不時便要割裂一下,花費三個月才拔除。
我擦了擦血跡,仰面吞下丹藥。
可一可二不可三,再見面,我就要認真了。
第三次見面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我還特意託人打聽了,說是這次滄瀾界秘境,他不打算來。
可現下,那個背負長劍,繃著臉渾身兇煞氣的是誰?
我默默換了身容貌,
悄悄躲起來。
可他還是有感應般,向這邊看了過來,目光從人群中掠過,靜靜鎖定了我。
……
狗託生的嗎?鼻子那麼靈?!
幾乎是剛轉移到別處,人便已經S到眼前。
那麼多人看著,他就一點不顧臉面?!
我被逼出了氣性,招出飲鋒劍同他較量,金戈交錯的脆響聲中,他看著我的劍輕輕嗤笑。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不就是笑這劍是借了他的光,如今卻要對付他嗎。
「沈知舟,我同你道過歉了,你到底要糾纏到幾時?」
「道歉不夠。」
那可是一塊千萬年極品劍石,更難得與他靈根相合,我挑許久才挑出來的賠禮,他嫌不夠?!
「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我咬牙切齒,
但若能斷此因果,怎麼都值。
他劍勢越發密集,我應對得並不輕松,雖已修到十二重,但離臻至仍一步之遙,這一步之遙便是雲泥之別。
「付雲淺,你與那些師父的因果,便是這般斷的?」
是,我離開之前都會贈予些等價的東西,寶物也好,秘籍也好,說是機緣巧合,實際是我花費心思尋來。
千方百計隻為以此斷絕因果,而後S遁離去。
「你當真是無心之人。」
他眸光鋒利,狠狠一劍揮出,磅礴劍意裹挾著海上風暴,攜雷帶雨呼嘯而來。
淦,這一劍挨實了,不得東一塊西一塊的啊。
我在空間穿梭而去,那劍意SS鎖定,騰轉幾次仍在背後。
服了。
眼見躲閃無用,我轉身取出飲鋒劍。
而後決意劍訣一十二重傾瀉而出,
劍光如刻,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我所學甚廣,卻還是持劍應對。
我這個人有點擰勁,他不是以劍為傲嗎?我偏偏要讓他看看,老娘怎麼用劍道打他的臉。
飲鋒劍亮如星辰,攜著數不清的劍光向上而去。
一片轟然巨響中,劍勢席卷而來。
我咬牙挺住,一步不曾退。
那滔天劍勢被我攔腰斬斷,而後越過我,落向深海。
一口熱血上湧,我硬生生咽下去。
他胸前……好像被我劃開ṱū́₂了道口子。
沈知舟挑眉,低頭撫了撫血跡,劍意在他胸前又撕裂出新傷口。
他像感覺不到一般,拔除一縷,捏起來細看。
那細小劍意四處遊走,時不時刺他一下,他眉眼間的冷意卻不知不覺回暖了些。
明明我傷了他,可他卻好像……有幾分滿意?
受虐狂嗎?
正想著還打不打,背後忽然響起翻天覆地的動靜,似乎是……海底地裂?
若有若無的龍氣從裂痕中泄露出來,狂風夾著龍嘯,一下響徹天地。
「哎呀,沈知舟你闖大禍了。」
滄瀾界是神落之地,海底埋的是祖龍,那可是兼具創世與滅世之能,自混沌初開便存在的神明。
他一劍把人墳給刨了……
天空中亮起飛舟的弧光,有人將弟子送出,亦有人察覺異動而來。
這下可算是熱鬧了。
「龍族的人就快來了,還打嗎?」
他瞥了我一眼,收劍入鞘,而後直直飛入地裂之中。
不對,現在仙界眾所周知,我使的也是決意劍訣,龍族再以為是我幹的壞事……
沒辦法,我是仙界第一街溜子,出點什麼事別人都會以為是我幹的。
這個,就是口碑。
我隻能也鑽進去,神落之地,便是撈個祖龍的灰指甲,那也是寶貝。
4
入目一片漆黑,一層靈罩隔離了海水,使得這裡幹燥出一股塵土味。
神落之地,阻斷神識。
隨手甩出幾顆靈珠,瑩藍色的光點如螢火般散入黑暗。
周圍空曠寂渺,恍若虛空。
靈珠飛出去很遠,光芒才勉強映照出一片弧形的輪廓。
那是一塊金色的鱗甲,僅僅一片鱗,便已大如城池,在靈珠照耀下中泛著微微的瑩光。
我屏住呼吸,
看著靈珠繼續向前。
一片,兩片,三片……
光芒漸亮,漸漸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景象,蜿蜒如山脈的龍脊,盤踞在整個滄瀾界地心的龐大身軀。
祖龍安眠,萬古如一。
傳說中開天闢地的先天生靈,本體大如星辰,此刻正埋骨於此。
靈珠的光太微弱,甚至照不全祂的龍首。
我隻能隱約看見緊閉的龍目,和垂落的龍須。
威嚴仍在,似乎隨時會睜開雙眼。
我緩了一會,確定祂S得透透的,這才找入口進去。
神軀外表毫無破綻,龍甲硬得要命,劈千八百年也破不開,嘴巴緊閉,龍牙交錯沒有縫隙。
隻能……鑽鼻孔了。
好在這鼻孔特別大,
都能開進一艘飛舟。
靈珠開路,我利落飛了進去,S亡太久,祂的體內已漸漸玉化,角落裡偶爾還叢生一些龍晶。
我興致勃勃掏出镐頭開挖,來著了,一顆龍晶足以喚起百獸體內殘存的龍族血脈。
到時候養條巨蟒,催化成龍,我也能騎著龍呼風喚雨~
隻是外面傳來動靜,其他人跟過來了。
最有價值的,還是那顆龍珠,得趁先行趕緊得手。
這麼大的祖龍,龍珠得有多大啊……
不敢想不敢想。
一路飛馳,四通八達的路線,我專挑大的走。
漸漸發現了些許不對,神軀玉化的血管上偶爾會出現些大洞。
不是沈知舟的劍痕,是……什麼東西腐蝕出來的。
這地界,
除了我跟他,還有活物早早來此?
掌間一轉,拿出一截短劍,ṱṻ⁶在被腐蝕的地方削掉粉末。
將這粉末疊進尋蹤符,手指翻飛,三兩下折出一隻紙蝶。
紙蝶在原地繞了兩圈,尋到方向,似流光劃過黑暗,飛速前進。
我提速跟了過去。
沒一會,我又用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
操,什麼東西?似龍似蟲,白白長長,渾身無鱗像是什麼軟體生物。
幾十條糾纏著湧動著,個個都有仙尊境。
仙尊境現在已經爛大街了嗎?哪來的妖物啊?!
那東西似是眼盲,畏光,但窮追不舍,口中會吐出腐蝕性的毒液。
呸呸的在我後面吐沫子……
一直跑不是辦法,我在路上沿途布下S陣,那無鱗的皮膚極有韌性,劍光劃上去幾乎是被彈開。
好一個煉器材料!
手腕上的千絲镯隨心而動,在牆壁上布下道道細絲。
它們速度很快,從嘴角被切割成兩條時,也很快。
果然,從破綻下手更方便,也果然,靠神肉堆上來的仙尊境並不牢靠。
幾十條妖物瞬間暴斃,竟然每一個都有龍珠。
我飛速將屍體收起來,連血液也不放過,這一片痕跡清理幹淨,我要好好試試新材料。
尋了個S角,遮掩一番後,我開始解剖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