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劉御史嚇得立馬跪倒在地，連聲說道：「小兒年方八歲，實在是難以伺候陛下啊。」
我咂咂舌：「確實小了點，那過幾年再說吧。」
說罷揮揮袖子退朝，臨走前還沒忘了跟他們打招呼：
「剛剛提到的幾位公子，改日都領進宮裡來讓朕看看。」
沒想到還沒到改天，晚上我從御書房回寢宮，一開門就發現我的床上竟然躺著個男人！
那人隻著寢衣，衣帶半解，隱約中露出八塊腹肌。
他一隻手半支著身體，白色的寢衣滑下肩頭，肌理分明，看起來很有彈性。
看人看到我，眉眼彎了彎：
「聽說陛下想納我入宮，為兄不用陛下這麼麻煩，前來自薦枕席。」
我用疑惑的眼光看向旁邊的宮女。
宮女哆哆嗦嗦道：「這位公子自稱太傅家的公子，
還拿出了太傅的私印，奴婢不敢阻攔。」
我一步步走向床榻，嘆道：「果然姿容絕代。」
這一夜，我將自己的印章蓋到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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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隔三差五就有小公子自薦枕席。
我忍不住有一次感嘆，燕國美男真多啊。
現在的生活越美滿，我越想起以前越覺得生氣。
氣了幾天之後，師兄問我：「陛下是否有心事？」
我於是收回在他身上亂摸的手，「若是有人在你勢弱時欺負你，讓你受盡委屈，在你得勢之後，你會怎麼辦？」
師兄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問出這種問題，但還是脫口而出：「打回去啊！」
喔嚯，是啊，打回去啊！
於是覺也不睡了，美男也看不下去了，我連夜將朝堂上的老頭子們召進皇宮。
老頭子們昏昏欲睡，在聽到我要攻打昭國後一個個立馬變得精神抖擻。
戶部尚書戰戰兢兢地問我：「陛下為何突然有此想法？」
我嘆了口氣：「朝堂穩固後開疆拓土，這大概是每個帝王都逃不開的 KPI，朕也如是。」
大臣們吵了一夜，聽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吵打還是不打，而是吵誰去打。
竟然都想去……
我清清嗓子：「朕要御駕親徵！」
大臣們愣了一下，繼續吵。
看著他們吵架，我也想明白了他們不反對的原因——
我比趙乾有錢！
燕國雖然出了給女帝下毒的事，但其實先皇勵精圖治，將國家治理得相當不錯。
再加上燕國位置靠南，
雨水充足，糧食產量更加穩定。
而趙乾的昭國則因為先皇和先太子就是一對混賬，又加上連年幹旱，並無多少餘錢。
我畢竟掌管過趙乾的後宮，他的錢袋子有多空我是知道的。
熬到他們吵完，最後定下丞相監國，六部尚書輔國，朕御駕親徵！
我在他們哀怨的目光下浩浩蕩蕩祭天拜祖，拔軍出徵！
臨到宮門口，我後宮的幾位男君也都追了上來。
我這才發現，這幾位平日裡弱柳扶風、拈酸吃醋的男妖精，如今竟一個個都手持武器擋在我面前。
大師兄傅朝安手裡是雙劍，錢小將軍是一把長槍。
禮部尚書家的第一公子喬楚清竟然提了把大刀！
就連劉御史家的小兒子劉子路都掙扎著爬上我的轎撵。
更令我吃驚的是，他竟然提了兩把大錘子！
小男孩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看到我羞紅了臉，卻還強裝鎮定：
「無論為臣為夫，少安都要保護陛下！」
我一把將他抓過來，揉揉他的小臉，嘆了口氣：「好軟……」
又嘆了口氣：「好熱……」
話一出口，喬楚清立馬扔下大刀，掏出一把折扇，邊給我扇風邊道：「外面曬，陛下還是去裡面休息。」
我嘟哝道：「悶。」
話一出口，立馬一片陰影投射下來，我抬頭去看，錢小將軍錢漠笑得羞澀：「我給陛下撐傘。」
突然一粒帶著水汽的葡萄出現在嘴邊，我扭頭去看，隻見大師兄端著底下鋪了冰的果盤，正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陛下，這葡萄特別甜。」
這一刻我覺得，
我以前真傻，真的。
9
我被四人伺候得舒服妥帖，休息時，我便將沿途的風景畫了下來。
劉子路見狀，纏著我給他畫幅肖像。
幾人來了興致，都纏著我給他們畫像，甚至還膽大包天地提要求。
「我要一張和陛下一起的。」
「我也要！」
「我想要一張我喂陛下吃葡萄的。」
「諂媚！」
「我不一樣，我想要一張陛下蓋章的。」
「齷齪！」
到燕國邊境的時候，我剛畫到第三張——師兄給我喂葡萄。
收起畫筆，看到昭國守軍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昭國百姓過得有多苦。
破破爛爛的衣衫，有的士兵甚至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燕國裝備精良的士兵一路勢如破竹，
打到中原時，我遇到了同樣御駕親徵的趙乾。
他消瘦憔悴了許多，看著我的眼睛裡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老師說你是臻兒，真的嗎？」
我沒說話，但在心裡已經把臭老頭罵了八十遍。
臭老頭嘴上沒個把門的，給他送副畫就嚷嚷得誰都知道，最要命的是還讓趙乾知道了。
趙乾自嘲一笑：「曾經你隻為我作畫，現在你隻給老師作了一幅，我就嫉妒得要命。」
我嗤笑一聲：「趙乾，你太自以為是了，我的畫，想畫誰就畫誰！」
「就是！」
「我們家陛下像話什麼話什麼！」
子路最沉不住氣，唰的一下抖開了我剛給他畫的第三幅——子路摳腳圖。
旁邊幾個也毫不示弱，刷刷幾下，齊刷刷的畫排成一排，
都蓋著朕鮮紅的印章。
師兄更是過分，竟然還騰出一隻手解衣帶：
「陛下不止在紙上畫我，還在我身上畫她自己，我這就給你看！」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師兄，大可不必。」
「為什麼？」
聽到這聲質問，我才重新抬頭看向趙乾。
他臉色慘白，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他像是沒看到我身後的眾人一般。
「臻兒，翠巧已經被我廢了，你跟我回去吧，隻要你肯回去，皇後之位永遠是你的。」
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趙乾，你睜開眼看看，我現在是燕國的女皇，你憑什麼覺得我還稀罕你一個皇後的位置呢？」
我從上到下打量他一遍，嗤笑一聲：「我當初真的瞎了眼才覺得非你不可。」
「你腹肌沒師兄大，
風度沒有楚清好，武功又比不上錢小將軍，就連子路都比你可愛！」
「趙乾，你說說，你有哪點值得我放棄國君之位和整個後宮跟你回去？」
說完之後，我轉念一想：
「你倒是有一個他們都沒有的優點……」
他眼神亮了亮：「什麼？」
「俘虜了你，朕就能拿下昭國所有疆土！」
趙乾搖搖欲墜，我卻大手一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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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並不是昏君，他雖然想要我，卻也想要疆土，雙方你來我往打得熱鬧。
這裡的士兵也早就不是邊境那些殘兵遊勇可比。
在昭國境內，我方糧草辎重路遙，消耗巨大。
身後打下來的領土已經夠本，我正要下令撤退，突然老師和師娘趕來了，
還帶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消息。
翠巧聯合宗室，篡位了！
揉碎寫了一半的撤退詔令，我下令：
「打，給我打到昭國皇都！」
趙乾此人在位，我多少還會有些忌憚，但翠巧，無德無腦！
昭國軍隊已經亂成一團，人心惶惶，根本沒有形成有效抵抗Ṭůₐ。
最後所有人隨我奔襲昭國京都的時候，趙乾低頭站在路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路過時他才抬起頭看向我。
我沒看他，但……
「帶上他。」
臨到昭國京都，我才知道，翠巧扶上位的竟然是個十個月大的嬰兒。
疾行一夜，到了京都城下，翠巧已經抱著新帝等在城牆上。
看著我旁邊的趙乾，翠巧笑得張狂。
「趙乾，你就是個靠女人的懦夫！」
「以前是你娘，後來是宋臻那個賤人，現在你竟然投靠敵國！」
趙乾卻沒生氣，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翠巧又看向我：「女皇陛下，做個交易如何？」
我微笑問道：「什麼交易？」
「你們退兵，趙乾歸你怎麼樣？」
「他雖然懦弱，但姿色還是不錯的……」
我打斷她：「你憑什麼覺得有資格和我做交易？」
「就憑這個男人？」
我輕笑：「那你真的是孤陋寡聞了，沒聽說過燕國盛產美男？」
說罷，我身後的四個還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一步。
我指著城牆上的女人：「衝上去，把她給我抓下來。」
翠巧現在才顯出一點驚慌：「不不不，
你要什麼我都給ťū₊你！」
「昭國十八郡怎麼樣？隻要你肯退兵，十八郡以後就是燕國領土。」
「翠巧，你敢！」
旁邊的趙乾幾乎要衝上去將她撕碎。
我吩咐道：「將他帶下去。」
再看向城牆上面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十八郡啊，是挺好。」
翠巧聞言微微松了口氣。
「但是，我想要的是整個昭國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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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想要整個昭國。
這是我幫著趙乾奪到手的，現在我後悔了，想搶過來了。
為了攻這座城牆，我臨行前還專門把炸藥搞出來了。
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地動山搖，昭國的士兵跑了一大半。
短短兩個時辰，昭國都城破。
我對後面四個崇拜地看著我的男人道：「走，朕帶你們馬踏昭國，賞京都。」
剛進城，就有一隊士兵押著翠巧朝我走來。
她懷裡的孩子不知去了哪裡，她整個人也顯得灰頭土臉的。
翠巧跪伏在地上，發絲凌亂，還細細地發著抖。
「陛下，我……我願獻上昭國，隻求饒我一命。」
我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翠巧，撕我畫的時候，你還有點骨氣。」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瞪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是那個女人，不可能……不可能！」
「她早就S了，不可能！」
我不再理她，徑直朝裡走去。
「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
」
身後師兄輕笑：「沒有，我們追隨的是陛下，也隻有陛下。」
皇城前，老師和師娘站在那裡。
看到我，昔日的老頑童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活著就好。」
身後趙乾追了過來，跪在老師面前：
「老師，學生不孝不忠不仁不義，愧對師父教誨。」
說罷他起身看向我：「是我負了你，隻盼你以後善待昭國子民。」
說罷，他從一旁人的手裡抽出一把劍就想自刎，被我一腳踹飛出去。
我將劍踢到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以為一句負了我就夠了？」
「趙乾，我為你做的，我要你一樣一樣還回來！」
「我要你看著我統一兩國，君臨天下。」
「你沒做到的，我都會做到，
而且會做得更好。」
「至於你……」
我笑了一下：「燕國也有冷宮。」
我一步一步朝著我以前一直想的那個位置走去。
我終於站上了那個位置。
隻不過，這一次我不是昭國的皇後，而是整個國家的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