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著，他竟伸出手，要對我動手動腳。
我迅速抽出了口袋裡的酒精噴霧，毫不猶豫地對著他的眼睛噴了噴。
「啊！」大胡子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住眼睛。
出門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氣不過。
又轉身回去，用高跟鞋在他下身狠狠踩了幾腳。
大胡子疼得嗷嗷直叫，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髒話。
我冷哼一聲，轉身把門重重地關上。
我不知道的是，當我剛走出門，大胡子玩家就看見了恐怖的詭異。
一個黑影緩緩從病房的角落裡浮現出來，周身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用哪隻手碰她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胡子聽到這聲音，身體瞬間僵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顫抖著聲音，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我沒……」
還沒等他說完，黑色凝結成實體。
那團深邃到極致的黑暗，宛如從深淵中湧出的混沌。
扭曲、蠕動著，逐漸勾勒出一個難以名狀的恐怖輪廓。
它沒有人類所熟知的形態，似是無數觸手糾纏在一起，又像是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隱現。
大胡子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黑色的束縛。
但一切都是徒勞。
路過的詭異嘆道：「哪個不長眼的惹了 boss？」
「不知道，讓我們為他祈禱吧，阿門。」
另一個詭異敲了敲同伴的腦袋：「阿門個鬼，你又不是信上帝的。
」
剛走到 210 病房門口，我還在琢磨剛才的怪事。
門突然自己打開了。
楚衍靠在門框上：「沐沐，你怎麼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他對接吻有些食髓知味，纏著我脫不開身。
11.
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天都有玩家 san 值掉到安全值下，被詭異吞噬。
【第四天，副本現存玩家，9 人。】
【請各位玩家繼續尋找線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不好，我隻能找到一些雞肋一樣的道具，比如臨近保質期的餅幹。
吃了脆脆的，但沒什麼用，似乎可以恢復五點 san 值。
比如毛絨兔子。
不能恢復 san 值，不過看上去很可愛，晚上可以抱著睡覺。
我把它送給了楚衍。
楚衍抱著它特別開心。
比如幾年前的舊報紙，可以把玻璃擦得很幹淨。
陸簡和林夏他們卻不一樣，他們身手好，膽大心細。
常常跟其他玩家打交道，換取有用的信息。
反正大家都是隊友，有他們倆在前面衝鋒陷陣，我跟楚衍負責好後勤保障就行。
「多虧有你找到那些道具，至少不用擔心每天吃食物的時候會掉 san 值。」林夏安慰我。
第五天的時候，我們四個人私下聚在一起開會，整理這幾天找到的線索。
陸簡把幾張皺巴巴的紙攤在床頭，上面畫著療養院的樓層圖。
三樓手術室的位置被圈了紅圈。
「院長每晚十一點會去手術室，送進去的病人再也沒出來過。」
療養院的院長是遠近聞名的慈善家，
從國外回來後，他創建了光明療養院，收容了很多人。
一些醉漢、流浪漢，無家可歸的老人，還有一些孤兒，以及患了不治之症的病人。
他們都可以來到光明療養院。
林夏指著圖上的 209 病房：「今晚被選中的是小雅，她的 san 值隻剩 70 了，我剛才看見保安在她門口徘徊，估計快動手了。」
小雅是個可愛的女生，她總是眼睛亮亮地看著陸簡，悄悄跟我說過很多次：「陸醫生好帥啊。」
我點頭：「還行，楚衍也很帥。」
「……」小雅不回答。
我感覺她有點怕楚衍。
楚衍坐在我身後，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我的頭發。
計劃安排得非常周密。
陸簡幾乎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晚上 22:00 後，陸簡查完房，並沒有回去休息。
他用道具解決了巡視的兩個保安。
緊接著，林夏扛著鋼管撬開了手術室的門。
我和楚衍跟在她身後。
院長手術的時候，不允許別人在附近。
隻要進入這扇門，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闖進手術室時，院長手裡舉著麻醉針，走向被綁在手術臺上的小雅。
「你們要幹什麼？」他皺了皺眉。
「你用病人做非法實驗的事已經暴露了，快把大門鑰匙交出來。」林夏舉起手裡的鋼管。
院長聽見林夏的話，原本泛紅的眼睛瞬間眯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你們以為S了幾個保安，就能從我手裡要到東西？」
林夏不跟他廢話，
舉起鋼管朝他揮去。
陸簡則趁機衝上去，手術刀劃向院長的胳膊，卻隻留下一道淺痕。
他們打得不可開交時，我去把手術臺上的小雅放了下來。
殊不知，一條黑色的觸手正朝我襲來。
「顏沐！」楚衍擋在了我身前，替我擋住了異化後院長的襲擊。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剁下那條觸手。
「啊——」院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夏拿出來噴火器，對著他就是一頓狂噴。
他的觸手瞬間癱軟，身體開始抽搐，皮膚慢慢化作黑色的液體一點點溶解掉。
「呵，你們阻止不了我，我已經成功了。」院長突然開始癲狂地大笑。
哪怕他徹底消失了，那詭異的一幕還縈繞在大家腦海裡。
12.
院長S後，副本卻沒有結束。
陸簡若有所思。
【第七天，副本現存玩家，5 人。】
楚衍為了救我受傷了。
他像條虛弱的小狗，更惹人憐愛，也更粘著我了。
吃飯喝水都讓我來喂。
「顏沐，你陪我去上個廁所。」林夏把我叫出去。
楚衍瞪了林夏一眼。
「幹嘛，你也想去女廁所？」林夏不滿。
林夏其實是想告訴我一件事。
她在女廁所發現了一個昏迷的玩家。
我掰著指頭數了數：「這不對吧。你我，楚衍，陸簡，還有小雅，正好五個。」
林夏幽幽說道：「所以……」
我們之中有一個不是玩家。
到底是誰呢？
好難猜啊。
林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這是院長的筆記。
上面寫了一些東西。
「又失敗了，又失敗了！」
「該S，都是廢物。」
「ta 會是最完美的作品，我成功了！！！」
「0 號，是傑作，是完美的，是神的降臨！」
「所以什麼？」我不解。
林夏恨鐵不成鋼：「笨蛋，小雅就是 0 號，她不是玩家！那天我們去晚了，手術已經成功了。」
「哦哦，這樣啊。」
陸簡跟林夏又安排了一個新的計劃。
把小雅引到天臺，揭穿她的身份。
我隻需要配合就行了。
回到病房，楚衍眼巴巴地看著我，
像是隻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沐沐，我想吃藥。」
他才不是要吃藥，他想吃的是糖。
話音未落，迎上了一個深吻。
我的手不自覺地向下遊走，摸到了楚衍的腹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的身材更好了。
可惜這是在副本裡，隻能淺淺親下。
「楚衍，真希望快點結束副本呢……」
「……」楚衍的動作頓了頓，深深地摟住我的腰，像是要把我按進他身體裡。
【嗚嗚嗚，主播吃這麼好。】
【又親，一親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
「我支持他們大 do 特 do。」
【+10086】
「+身份證號」
13.
天臺上，光明療養院迎來了最後一個日落。
小敏被林夏逼到了角落。
「陸、陸醫生，救救我啊，我是玩家，不是……」
陸簡手裡把玩著手術刀，不為所動。
下一瞬，寒光一閃。
手術刀朝著楚衍飛去。
「小心——」我脫口而出。
就這麼一瞬間，楚衍就躲過了那把刀。
動作靈活得根本不像一個受傷的人，甚至不像一個人。
陸簡蹙起眉：「顏沐，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對一個詭異動心了。」
我有些心虛。
其實真正的計劃當然不是除掉小雅，而是S掉楚衍。
我撿到的其中一個雞肋道具。
是一張舊報紙。
上面記載了院長創立光明療養院時，收容的第一個人是個男孩。
他是 0 號。
隻看一眼，我就知道，那個長發遮住眼睛的男孩是楚衍。
舊報紙被我用來擦玻璃了。
陸簡很聰明，他銳利的眼神掃過我和楚衍。
「顏沐，別傻了，這隻是一個副本，他是詭異，不是人。」陸簡提醒我。
【誰能想到舊報紙居然是關鍵線索，還被主播用來擦玻璃了！】
【那還是陸神聰明，他在檔案室裡看完了所有人的檔案，發現了楚衍檔案被改過。】
【都別吵，我想知道主播到底選誰啊？】
【拋開這些不說，主播真的不能兩個都要嗎？】
天臺的風突然變得刺骨，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攀爬聲。
不是玩家的腳步聲，
是詭異們特有的、指甲刮擦水泥的銳響。
我猛地回頭，天臺入口處，密密麻麻的詭異正湧上來。
青灰的皮膚泛著冷光，有的肢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有的瞳孔裡隻有一片渾濁的白。
「副本即將結束，倒計時 5 分鍾。」
林夏和陸簡都在催促我。
我知道他們的意思。
「沐沐，你說過，要保護我的。」楚衍定定地看著我，他的身體卻開始出現異樣。
漸漸地失去了人類的形體，蔓延出黑色的觸手。
他的身上有很多傷口，針扎的，刀劃的,全是遭受非人N待留下的痕跡。
七歲那年他被院長收養,以為自己看到了光明。
殊不知，自己落到了地獄。
我從詭異護士那裡聽到了楚衍小時候的故事。
她也不管我能不能聽懂，
隻是自顧自地說著。
「那個小男孩可能忍痛了。」
「他最喜歡吃糖。」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楚衍。
林夏期待地看著我。
我的手裡，有陸簡和林夏交給我的道具。
一把小巧的匕首。
無堅不摧。
足以刺進 boss 的心髒。
我舉起了匕首。
楚衍閉上了眼：「沐沐,你身上好香。」
匕首落地了。
我真沒用。
「讓他們走吧，我留下來陪你。」
療養院大門打開的時候,陸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顏沐，我在外面等你。」
下一瞬,我被濃烈的黑色裹住,越來越多的黑色。
緊緊纏繞著我。
像是楚衍的愛意的具象化。
我聽見了他的嘆息。
「沐沐,我怎麼舍得你留在這麼黑暗的地方呢……」
失去意識前,似乎有人對我說。
「別忘記我。」
14.
我覺得有點頭疼,回家後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宿主你這個渣女,每次進副本都要來這麼一出。」系統抱怨道,「你那叫通關？上次人魚副本，你跟人魚 boss 談上了,最後人家自願送你通關道具。這次更離譜,把療養院 boss 拐得差點放棄副本,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來搞錢的？」
「那咋了，這是職業病。」我攤手，「我有什麼錯，我隻是想給每個單身帥哥一個家。」
我看了眼銀行卡的餘額，非常豐厚的一筆數字。
不愧是我，下崗再就業也能幹得這麼出色。
恐怖遊戲副本來錢這麼快，我都考慮徹底轉行了。
「話說我這次進副本，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沒有。」系統回答得有些心虛。
我總覺得忘記了什麼。
系統解釋為了保護我的身體機制,以後每次出副本都會消除記憶。
算了,還是去酒吧消遣。
一個小時後,我已經坐到了酒吧的吧臺前。
昏暗的燈光裹著慵懶的爵士樂,帥氣的酒保剛調完一杯「血腥瑪麗」。
推到我面前：「還是老樣子？」
我笑著點頭,剛要舉杯。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顏沐,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多了點斯文的痞氣。
「你是？」我隱約覺得他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記性不太好，忘了些事。」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他湊近我,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雪松香,竟意外地好聞。
他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我叫陸簡。」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燈光忽明忽暗，灑在來者的身上，勾勒出少年完美的輪廓。
我下意識抬頭。
少年的眼睛黑沉沉的。
「沐沐,我找到你了。」他的聲音喑啞，卻精準地落在我耳朵裡。
我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心髒莫名跳得快了些。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帶著熟悉的涼意。
下一秒，楚衍俯身。
不是溫柔的試探,是帶著點急切的、甚至有點兇的吻。
陸簡放在吧臺上的手瞬間攥緊，
酒杯的杯壁都快被捏碎。
「不是吧。」系統在一旁默默吐槽，「我覺得要趕緊給宿主安排下一次副本了。」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