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瑤,長本事了,張嘴就給你老公造黃謠。」
「我說了,你生日那天我在加班。你要非覺得我出軌,那你就讓趙多去查。」
「我敢說,無論是酒店監控、消費賬單,還是行車記錄儀,你絕對一個都查不到。」
他傲慢地勾起唇角,主動撥通趙多的電話,並摁開免提。
下一刻,趙多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瑤瑤,顧知亭這老狐狸銷毀了所有證據,但可惜有一樣他忘了。」
「你放心,一周後的開庭,我一定會讓他身敗名裂。」
5
我剛掛斷電話,下一秒,一個電話打進顧知亭的手機。
「顧總,我剛收到一張法院傳票,通知您一周後開庭。」
顧知亭拿手機的手一抖,
手機險些摔落在地上。
大概是我一直的忍耐,讓他不敢相信我竟動了真格。
下一秒,一個巴掌朝我扇來,長長的指甲狠狠刮過我的皮肉。
我下意識捂住面頰,觸手刺痛鮮紅。
李月月瞪著紅通通的雙眼,臉上的表情委屈至極:
「姐,我可還是大學生呢。」
「你連我的黃謠都造,就不怕你兒子活不長嗎?」
她一開口便是詛咒我兒子命短,我當即一個巴掌扇了回去。
李月月特意打扮的邊框眼鏡被扇得掉在地上。
摔了個粉碎。
她當即張牙舞爪地要朝我撲來,卻被顧知亭攔住。
「月月,你先回去。」
李月月不滿地抬頭,卻被顧知亭沉下的臉嚇得一愣。
她狠狠抓過玄關處一副一模一樣的眼鏡,
離開前還不忘用口型罵我活該。
門關上的那刻,臉上的血已流滿我整個手背。
顧知亭眼神微顫,似終於看到了我的狼狽。
短暫的沉默後,他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掏出手機放到我面前。
「我和月月真的隻是單純的拼友關系。」
「你要不舒服,我們以後不拼單就是了。」
說著,他直接注銷了和李月月的共享賬本 APP。
連帶著雲端數據也一並清除得幹幹淨淨。
「這下你總不鬧了吧。」
他溫柔地說道,似是給足了我臺階下。
我內心不禁冷笑,顧知亭不愧是條老狐狸。
可他操作時微顫的指尖,到底是出賣了他。
他深知趙多敢代我申請開庭,必定是手裡捏著能將他捶S的鐵證。
可他唯一還未銷毀的證據,便是這賬本了。
所以他以退為進,當著我面就將這最後的證據也銷毀得幹幹淨淨。
想到剛剛趙多發來的消息,我索性將計就計道:
「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便抱著兒子,去廚房泡奶粉給他喝。
顧知亭以為他的退讓奏了效,立刻歡喜地開口道:
「瑤瑤,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的。」
說著,他更是貼心道:
「那我這幾天就先在公司睡,等你什麼時候氣消了,我再什麼時候回來。」
關門聲響起的那刻,我開始收拾搬家的行李。
洗完澡後,我將帶血的髒衣服扔在客廳地板上。
隨後,叫搬家公司上門將我的東西全部拉走。
等到晚上十一點時,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顧知亭赤裸地抱著李月月激吻的模樣,出現在我的手機畫面裡。
耳機裡響起李月月嬌滴滴的聲音:
「你今天竟然在那潑婦面前兇我,怎麼?心疼那老女人?」
顧知亭沾滿情欲的臉上,立刻充滿厭倦與不屑:
「怎麼可能?我們不是說好了,等那潑婦把我兒子帶到五歲,我就離婚,娶你回家。」
「三年前你說想做我鄰居,方便我倆辦事,我立馬買下這房子給你,我還不夠愛你嗎?」
「寶貝,別生氣了,這次你想讓我怎麼哄你?」
「還是和上次一樣?躺在床上給那老女人打視頻,逗你開心?」
大概是想到上次的惡作劇,李月月躺在顧知亭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我攥緊手機,渾身冰涼地坐在客廳裡。
看著兒子熟睡的面容,我發誓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自食惡果。
6
畫面裡兩人還在激烈運動,我將視頻下載後發給閨蜜。
一杯涼水下肚,我仍不敢置信剛剛聽到的一切。
我早已猜到顧知亭肉體出軌,卻不曾想兩人三年前竟已勾搭在了一起!
更想不到隔壁那套房子,竟是顧知亭為了方便偷情買下的!
此時,閨蜜給我發來消息:
「視頻收到,這下我們終於有捶S他的鐵證了。」
「這隻老狐狸就得詐他一下!」
「估計他自己都想不到,李月月拿走你的那副眼鏡裡,已經被裝上了微型攝像頭。」
「現在,我們就放心等著一周後的開庭吧!」
第四天的晚上,我因之前裝漏的行李再次回到小區。
卻不曾想剛出電梯口,就見一群女鄰居正氣勢洶洶地圍堵在李月月家門口。
客廳裡,顧知亭和李月月兩人正大打出手。
「你個賤貨,就這麼喜歡被男人睡?」
「我給你買房子,你倒好,直接在小區裡找客戶上門睡是吧?」
「要不是有視頻作證,你這賤貨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這些女鄰居們剛剛都收到了小視頻。
隻是視頻裡,赤裸的女人都是李月月,而男人則各不相同。
震驚間,閨蜜趙多又給我發來消息:
「瑤瑤,我把李月月這幾天出軌你們小區男業主的視頻,全發你們業主群了。」
「算是給你出了口惡氣。」
「也讓顧知亭那個自大的老狐狸看看,他被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
掛斷和趙多的電話,我終於明白整個事情的始末。
原來最近這四天,李月月都戴著這副眼鏡出行。
所以她在我們這個高檔小區裡釣金主的行為,全都被攝像頭一個不落地記錄了下來。
過度敬業的趙多,怕一個視頻錘不S顧知亭這條老狐狸。
於是在我刪除軟件後,她下載軟件繼續跟蹤,卻沒想竟挖出這麼大的瓜。
而去年趙多在我家借住時,曾被我拉進過業主群。
於是,她當即將這些視頻一口氣全發到了群裡,還特意將出軌男業主們的臉截屏。
群裡瞬間炸了,被背叛的女鄰居們一窩蜂敲開李月月家的門。
據說,顧知亭最開始還擋在李月月身前,被抓花了臉。
後來在女鄰居們的怒吼中,也終於搞明白了事情始末,
開始大打出手。
動靜越鬧越大,驚動了其他業主,最後警察上門將兩人帶走。
顧知亭隻穿了條內褲,被警察押著經過我身邊時,他不由愣在原地。
我打量著他全身鮮紅的吻痕,眼底的鄙夷毫不遮掩。
剎那間,他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嗫嚅著就要朝我走來。
我嫌棄地趕緊後退一步。
警察卻誤以為他要逃跑,立刻將他押進警車帶走。
接下來的三天,業主群隨時都在報道兩人的最新消息。
李月月從男業主那兒騙來的名包名表,全都被拿了回去。
花掉的錢,也全折算成等值的家具,被女鄰居們搬回了家。
不到一天,顧知亭給她買的家就成了一個空殼。
至於顧知亭,還光溜溜地待在警局裡,等著我去撈他。
我特意拖到第三天開庭的早上,化了個無比精致的妝,開車去往警局。
7
我前腳剛將顧知亭撈出來,李月月後腳就被另一個金主給帶走了。
顧知亭穿著我特意帶給他的名牌西裝,眼含熱淚地看向我:
「瑤瑤,我那天是喝多了酒,走錯家門才犯的錯。」
「我今天開始戒酒,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了。」
「謝謝你今天願意來接我回家。」
我看著他滿嘴謊言的懺悔,不禁冷哼道:
「誰說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我無視顧知亭迷茫的表情,徑直坐進車裡。
到了法院門口,顧知亭似乎再也演不下去了。
他猛地朝我跪下,一臉惶恐地拽著我衣袖,淚水更是奪眶而出。
「瑤瑤,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承認我之前是短暫地迷戀過李月月,可我真的從來沒想過要身體出軌,更沒想過背叛我們的感情。」
「你不能把我送上法庭,大老板說了,這場官司我如果輸了,一定會被他踢出公司的。」
「瑤瑤,你知道的,我為了爬上那個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
「求求你,相信我最後一次,我真的不是主動出軌的。」
我看著顧知亭嚎啕大哭的模樣,內心卻格外地平靜。
我掰開他的手,一字一句冷漠道:
「你當初抱著小三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今天會哭成這樣呢?」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法院走去。
法庭上,顧知亭紅著眼,堅持主張不離婚,咬S自己是喝醉酒後才偶然犯下的錯。
下一秒,
趙多向法官提交了視頻。
畫面雖然被打碼,但那晚顧知亭向李月月說的話,以及他倆曖昧的喘息聲,全都被放了出來。
旁聽席上,轉播庭審實況的各大媒體紛紛激動起來。
而顧知亭公司的最大合伙人更是當場直接宣布將顧知亭踢出公司。
趙多緊接著向法官提出索要孩子的撫養權,顧知亭卻指著我的鼻子道:
「她隻是個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她養不了我兒子的。」
我冷笑著,將今早剛收到的錄用通知書展示在顧知亭面前:
「我現在的薪資可是你之前的兩倍多。」
「顧知亭,我不是沒本事需要你養,而是我曾經為了我們的家,甘願成為了家庭主婦。」
「是你自己越走越高後,開始飄了,開始覺得我配不上你了,開始需要更年輕更漂亮的女人來崇拜你。
」
「是你自己不珍惜已經擁有的一切,是你親手毀了我們的幸福。」
隨著我最後一句話落下,顧知亭顫抖著跌坐回椅子上。
似乎終於意識到做錯了什麼的他,第一次滿眼悔恨地看向我。
庭審結束,我最終獲得了兒子的撫養權。
顧知亭走到我身邊,我沉默地看著他淚流滿面。
他第一次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滿臉通紅的站在我面前,一遍遍重復著對不起。
和他相識多年,這一次我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錯了,也是真的後悔了。
可是,太晚了。
而且,我也不需要了。
「顧知亭,好聚好散。」
說完這句話,我轉身離開。
8
很快,我和顧知亭之間的財產分割也順利完成。
婚後的那套房子,按市場價顧知亭付一半現金給我。
而他給李月月買的那套房子,他出於補償也給了我。
我嫌晦氣,轉頭讓中介掛在二手房上出售。
沒多久,就被一個有錢的大佬給買走了。
我拿著這些錢,在新公司附近挑了戶精裝大平層。
交房當天,便帶著兒子搬了進去。
隨著時間流逝,我慢慢在新公司站穩腳跟,生活重新變得美好起來。
一個月後,我和顧知亭再次來到民政局。
看著顧知亭臉色蠟黃、身材臃腫的模樣,隻覺得恍惚。
顧知亭向我哭訴,沒了工作後的他整天在家裡暴飲暴食,因此體重也急劇增加到了 200 斤。
他還告訴我,李月月S了。
他說,那天把李月月從派出所撈出去的人是黑道上的頭子。
李月月被女鄰居們押去派出所的那晚,小小地上了把熱搜。
黑道頭子也是看了熱搜視頻後,才知道自己竟然被自己養了五年的女人給綠了。
因此,當晚他便派人將李月月給撈了出來。
再之後,便是有人在一條臭水溝裡發現了一具赤身裸體的女屍。
我聽後沒什麼感想,隻覺得李月月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都是她自己貪欲太重。
給自己招來了太多的孽緣惡果而已。
我抬腳朝民政局走去,卻被顧知亭拉住。
他單膝朝我跪下,熱切地望著我,像極了他十年前跪下向我求婚的樣子。
「瑤瑤,我真的後悔了,也知道錯了。」
「我們別離婚好不好?我會好好找工作,重新東山再起,讓你和兒子過上好日子的。」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
這話,我實在是聽得太熟悉了。
也是真的聽累了、煩了、厭倦了。
顧知亭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默認了。
他高興地拉過我的手,笑著說:
「我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我的,不然就不會今天還戴著結婚戒指來。」
我一把將手抽了回來,抬手指著馬路邊上停著的那輛邁巴赫。
抱著兒子站在車前的男人看我望來,隨即朝我溫柔一笑。
我回頭冷漠地看向顧知亭:
「顧先生,請自重。」
「這戒指是我老公上周剛買給我的。」
「現在,他正等著我倆離完婚,好和我去領證呢。」
遠遠的,顧知亭聽見兒子牙牙學語的聲音。
那是他對著將他抱在懷裡的這個男人,喊爸爸。
這一次,
顧知亭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十分鍾後,我順利和顧知亭領完離婚證。
下一秒,便給陸行風發了條消息。
不一會,他抱著兒子進來,溫柔地牽起我的手排在結婚隊伍後面。
顧知亭像個傻子般站在旁邊,看著我們領證、拍照、宣誓。
再一次遇見顧知亭,是半年後我帶著兒子去醫院打疫苗。
乍一眼,覺得從隔壁男科出來的人,像極了顧知亭。
聽護士們議論,說那個男人染上了性病,活不過三個月了。
而三個月後,我銀行上多了一筆轉賬。
數額正好是另一半的房款。
此時正好下班,老板走過來敲了敲我的工位:
「老婆,一起下班嗎?」
我看著眼前的人,笑著點了點頭。
餘生漫長,
和對的人一起便足夠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