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派出所的房間裡。
許多混亂的記憶湧入腦海,剎那間讓我有些頭痛。
張警官走進來的時候,我問他:「現在是 3 年前,還是 3 年後?」
張警官有些詫異:「什麼 3 年前、3 年後,是不是後遺症又犯了,還是睡傻了?」
「你老婆等著你開車送她回家呢,你再睡她可要來找你了。」
說著,張警官還伸手來探我的額頭溫度。
我逐漸回過神來,現在是三年後了,穆萱沒有在三年前去世。
三年前,那一對拐賣婦女的罪犯,一個被張警官當場擊斃,另一個被查出與多起拐賣案件有關,還涉嫌多起重罪,一直在被羈押調查。
查了好幾年,終於要判S刑了,今天我們就是來派出所配合錄口供的。
我看向門口,
穆萱探出頭看向懵懵懂懂的我,出聲喊道:「靚仔,還不起來送我回家?準備在這裡睡一天嗎?」
我揉揉眼睛:「穆萱,你復活了?」
「呸呸呸,我什麼時候S了?」
眼看我倆又要吵起來,張警官揉揉眉心,催促道:「行了,你倆趕緊給我出去,別在這兒鬧啊。」
說完,他直接把我們往外撵。
在下樓的路上,我也逐漸想起了三年前的所有事情。
一開始,穆萱是在家中休息,遇到入室盜竊的小偷以後,她想的是避讓,沒有和對方起衝突。
但那些拐賣婦女的罪犯正好也在這一天潛入我家,意外將穆萱推下樓。
但因為小偷被擊斃,警方沒有發現當晚還有兩個罪犯。
歷史被改變後,拐賣婦女的罪犯又偽裝成問話的警察,將穆萱騙上車,
想要賣到山區去。
當然,他們的計劃沒有得逞,開黑色 SUV 的那個罪犯很快被警方抓住。
另一個罪犯見同伴失手,就強行綁架穆萱,想要從海上逃到國外去。
最後,這個罪犯和我鬥了幾回合,被張警官當場擊斃。
現在,我和穆萱的生活已經回歸平靜。
當然,我留下了輕微的後遺症,偶爾會有短暫的失憶。
11
回去的路上,穆萱偷偷瞄了我一眼,問道:「老墨,你現在是不是,恢復了所有記憶了?」
我點點頭,之前的後遺症應該是徹底好了,我感覺自己想起了很多事情。
穆萱問道:「你當時開車去救我,你說你本來很緊張,但是聽未來的你說了一句話以後,就不緊張了,你想起來是什麼話了嗎?」
我想了想,
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啊,哪句話啊,就不說了吧。」
穆萱忽然來了興趣,一個勁要我說:「你快說,你是不是告訴回去的你,我要是S了了,就方便你和前任復合?」
我連忙說:「不是,肯定不是。」
穆萱追問:「那你說了什麼,你不說,就是想找前任復合,哈哈!」
其實她是在開玩笑,我們都知道這一點。她要是真的生氣了,反而不會這麼說。
我撓了撓頭,說道:「我當時告訴過去的我,與其等穆萱去世後,懷抱著遺憾,像行屍走肉一樣生活下去。倒不如鼓足勇氣,為自己的生活做最後一搏。」
我說完以後,臉有些紅,這些肉麻的話我不太喜歡說,穆萱也不喜歡。
我估計她會學著我的語氣,用奇怪的腔調重復「行屍走肉~」「最後一搏~」。
但是她沒有,
她把頭扭到另一邊,什麼話都沒說,我猜她也有點臉紅。
陽光通過車窗照在我身上,我們就這樣走在回家的路上。
三年以來的頭一次,我要接我妻子回家了。
番外 1 衣櫃裡的紙條
我叫張峰,是赤峰街道派出所的一名警察。
最近我遇見了一件怪事,有人一直往我的衣櫃裡塞紙條。
別誤會,不是表白的紙條,而是一張寫著「好好練習槍械使用」的紙條。
紙條是用 A4 紙打印出來的,紙張邊緣有些紅色細線。
我認得這種細線,這是我們副所長那臺老式打印機的特色,無論是黑白還是彩印,總是在紙張邊緣留下這種紅色細線。
所有人衣櫃的備份鑰匙,也歸副所長管。
我猜測是副所長想要提醒我,別松懈了警務技能。
可是,他直接和我說不就行了?有必要用電腦打印出來,再塞到我衣櫃裡嗎?
不過,我自己一直也想做些警務訓練,所以就按紙條提醒的,常常去做槍械訓練。
說實話,參加工作以後,99% 的場景根本不需要用槍,加上平時工作忙,加班到深夜是常態,射擊水平早就大幅度下降。
通過每周去進行訓練,我的射擊水平、運動水平,逐漸恢復到了過去剛畢業的水平,那時候,我可是著名的神槍手啊。
後來有一天,我們接到了緊急任務,要去攔截一個綁架人質的瘋子。
這個瘋子劫持了一名市民,要求警方給他準備一條船,想要通過海路逃到國外去。
其實看到這樣的劫匪,我總是覺得好笑。他們真是警匪片看多了,給他們一條船,他們也逃不到海外!
所以,
當劫匪通過高速開往臨海的 D 市時,我們隻是通過飛機和衛星監控他的動向,沒有離他很近。
可就在劫匪即將到達 D 市的時候,一輛黑色汽車突然出現,故意擋在劫匪前方。
劫匪為了突破限制,迅速變道,險些側翻。
我們連忙加速,想要上去幫忙控制住劫匪。
可中間畢竟隔了好幾公裡,至少也要幾分鍾才能趕到。
我們還在路上的時候,就聽到飛機監控傳來消息:劫匪的車被逼停了,趕快上去搶救傷員、控制劫匪!
開車的同事加大了馬力,我卻不由自主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當我們趕到現場五十米內,滿地都是汽車碎片,同事不得不減速將車停下。
一下車,我就看見劫匪正舉刀砍向倒地的市民,我迅速拔出了槍。
調整呼吸、平視前方、對齊準星,
我扣動了扳機。
正中劫匪的眉心,人質安全了。
我們急忙跑過去,沒想到地上那人對著我比了個大拇指,說:「張警官,牛!」
奇怪,他怎麼知道我姓什麼?
醫護人員很快把兩名市民送去急救,老天保佑,他們都沒事。
我因為擊斃劫匪的傑出表現被嘉獎,加上副所長正好要退休,我就接了他的位置。
上任前一天,我請副所長好好吃了一頓,感謝他對我的栽培。
副所長也很高興,就是當我感謝他提醒我去訓練槍械的時候,他有點疑惑,說自己記不清做過這樣的事了。
我覺得這沒什麼,年紀大記性不好,一下忘記了很正常。
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卻感到有些巧合:我的新辦公桌,就是副所長以前的辦公桌,當然也繼承了他的那臺老打印機。
在我衣櫃裡放那些紙條的,到底是誰?難不成是我自己?
番外 2 奇怪的電話
我叫陳墨萱,今年 6 歲了。
爸媽對我很好,他們的感情也很好。
但是有時候我們一家出去玩,他們老是貼在一起。
我聽見旁邊的人說:「好肉麻的兩公婆,還好不是我的父母,否則便樣衰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也聽不太懂。
我們家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別人家客廳牆壁都是掛的好看的畫,或者一家人的照片。
我們家很奇怪,掛的是一個破舊的老手機,破損還很嚴重。
我問爸媽:「這個手機是幹什麼的呀?」
他們總是笑笑不回答。
我本來覺得沒什麼,也不想再問。
可是今天,
這個電話忽然響了。
我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接聽鍵,裡面傳來一個姐姐的聲音:「喂?老媽?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飯,你們別留飯了。」
這個姐姐打錯電話了吧?
我對著電話喊道:「姐姐!你打錯電話了!我家裡沒有你媽媽,隻有我媽媽!」
對面的姐姐沉默了,忽然她問:「小朋友,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陳墨萱,你的媽媽叫穆萱,你的爸爸叫陳墨?「
我點點頭:「對啊,姐姐你是我的親戚嗎?」
對面的姐姐有些激動:「算是血親了,墨萱啊,你聽我說,你幫姐姐買點東西好不好。」
我說:「好啊,但是我沒有錢。」
對面的姐姐笑了一下:「沒關系,姐姐之前存了錢在你家裡,你去家裡鞋櫃第三個櫃子的側面翻一下,老爸的......不是,姐姐的錢就放在裡面的工具箱裡。
」
「你拿了錢,就去樓下的彩票站,買一張彩票,你等我查一下啊,嗯,彩票的號碼就選 02、06......」
那個姐姐報了一串號碼,要我去買彩票,我雖然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決定幫她買。
她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讓我忍不住想要幫忙。
我按她說的,在鞋櫃工具箱裡翻到了一筆錢,從裡面抽出五塊錢,去樓下買彩票了。
彩票站的阿姨看見我拿著錢來買彩票,笑嘻嘻的,還送給我兩根棒棒糖。
等我買了彩票回去,想再給那個姐姐打電話,卻發現那個電話壓根都沒電,真奇怪啊。
第二天下午,電話又響了,我接聽電話,還是昨天那個姐姐。
她很著急:「墨萱啊,昨天的彩票你買了嗎?」
「買了呀,彩票站的阿姨還送我兩根棒棒糖呢,
姐姐你來我家,我們一起吃。」
她長出一口氣:「沒事,你自己吃就好,那你現在打開電視機,馬上要出獎了,看看彩票號碼是不是中獎了。」
我打開電視,裡面正好在播出獎的節目,我和上面的號碼對了一下,對電話喊道:「姐姐,一個號碼都沒對上!」
那個姐姐嘆了口氣:「唉,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沒事了萱萱,你玩兒去吧。」
「好的!」
我正要掛電話,那個姐姐忽然語氣沉重:「萱萱,你要珍惜和媽媽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明白嗎?」
我說:「我一直很喜歡和媽媽在一起玩呀,怎麼了?以後就不能和媽媽一起玩了嗎?」
對面的姐姐聲音低沉:「唉,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本來我是很......你是很喜歡媽媽的,但是......
.」
「但是等你上一年級以後,媽媽就會發現你的成績總在班級排名倒數,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加油,萱萱。」
說完,對面的姐姐就掛了電話。
我看向家裡的日歷,明天就是我小學開學的第一天,我應該擔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