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真以為,天上會掉下來八個億的餡餅,還正好砸在你頭上?」
我的目光變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塊玉佩,根本不是什麼帶來好運的祥瑞。它是一個媒介,一個用你的陽氣和生命力來換取金錢的邪物!」
「你花的每一分錢,住的每一晚豪宅,買的每一個包,都是在燃燒你自己的命!」
「你揮霍得越快,你S得也就越快!那八個億,從一開始,就是你的買命錢!」
「不!!!」
葉明欣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會迅速衰老,為什麼會氣色發青,為什麼會日漸虛弱。
為什麼陸寒松會躲著她,
為什麼那些親戚的吹捧背後,藏著異樣的眼光。
因為她身上,早就散發出了S亡的氣息。
「為什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徹底崩潰了。
一直沉默的古玩店老板,此刻卻陰冷地笑了起來。
「呵呵!因為你貪婪,又愚蠢。」
他看向葉明欣,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這『七煞換命玉』,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它能滿足人的一切欲望,金錢、權力、美色,隻要你敢想,它就敢給。唯一的條件,就是拿命來換。」
我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所以,這八個億,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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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古玩店老板毫不避諱,甚至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普通人,就算得了這玉佩,
沒個十年八年,也榨不出多少油水。但如果給他們一筆橫財呢?一個窮慣了的人,突然有了八個億,你猜她會做什麼?」
他看著葉明欣那張絕望的臉,得意地笑起來。
「她會瘋狂地花錢,用最奢侈的方式,向全世界炫耀她的財富。而她花得越兇,生命力流逝得就越快。不出三個月,就能把她徹底榨幹。」
「等她S了,這玉佩吸收了足夠的生命精氣,就會成為真正的至寶,可供我延長壽命。然後,我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你……你這個魔鬼!!」葉明欣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魔鬼?」老板笑了,「不,我隻是一個商人。我給了你夢寐以求的一切,你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很公平。」
我抓著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拽,讓他重重地撞在牆上。
「你把人命,當成你的獵場了?」
他被我撞得悶哼一聲,臉上的得意收斂了些,換上了一副陰狠的表情。
「這玉佩的詛咒,已經啟動了。她S定了,誰也救不了她。」
「而且,你壞了我的好事,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這裡嗎?」
他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一腳踹開。
來人不止一個。
幾個身上紋著身的魁梧男人跑進來。
古玩店老板邪笑:「S丫頭,是你自己找S!」
說完,他一聲令下,來人全部奔向我,正準備動手時。
「哐當!」
門又被踹開。
為首的是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特警,身上印著我不認識但看起來就十分厲害的徽章。
他們動作迅速,訓練有素,瞬間就控制了古玩店老板和其他幾名大漢。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古玩店老板臉上的陰狠徹底凝固,變成了純粹的震驚和錯愕。
他想不明白。
怎麼會有人找到這裡?還是這種陣仗?
我甩了甩被他掙得有些發麻的手腕,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他還在不停地掙扎嚷嚷:「我沒犯罪,你們憑什麼抓我?」
為首一警官開口:「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使用吸命巫術,這種是我國明令禁止的,請你跟我們周一趟!」
在他被特警押著往外走,與我擦肩而過時,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
「老板,忘了告訴你。上輩子,其實我也發現玉佩不對勁了。
可惜啊,沒等我陽氣被吸幹,就被我那好表姐和好老公聯手推下井淹S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鬼故事。
「所以,這輩子我一回來,第一件事,找到了國際刑警。」
「你以為這三個月我在幹什麼?我在配合他們,等你這條大魚,自己浮出水面啊。」
「你的『七煞換命玉』,在很多國家都犯下了案子,受害者不止一個。你猜猜,你這次,還能不能出來?」
古玩店老板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極致的恐懼。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什麼僥幸逃脫的獵物。
我,是回來索命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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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為首的男人對我點點頭,示意隊員將人押出去。
古玩店老板像一灘爛泥,被拖出了病房。
房間裡,瞬間恢復了S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我和躺在病床上,已經嚇傻了的葉明欣。
「你……」她終於找回了一絲聲音,幹裂的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這塊玉佩有問題?」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紀安雲!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是我表妹!你眼睜睜地看著我去S!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她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卻因為太過虛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那張因為生命力流失而變得灰敗的臉,此刻因為憤怒和絕望,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走到她的病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上輩子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女人。
「告訴你?」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表姐,你忘了?上輩子,就是你把我推下井的。我飄在井口,看著你拿著我的錢,挽著我的男人,逍遙快活。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告訴我,你要S我呢?」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葉明欣的頭上。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血絲瞬間布滿了眼球。
我看著他被帶走時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難道?你……」她哆嗦著嘴唇,吐出這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病床上。
「沒錯,我也是重生而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像傻了一樣,
喃喃自語。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老天爺都覺得我S得太冤,所以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回來,親眼看著你們這對狗男女,是怎麼一步步走向地獄的。」
「你放心,你不會孤單的。陸寒松,很快就會下去陪你。」
我沒再理會她絕望的嗚咽,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後,心電監護儀發出了「滴——」的一聲長鳴,刺耳又悅耳。
世界,又清靜了一分。
從醫院出來,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陸寒松新歡的住處。
那是市中心一個高檔公寓,我按響門鈴,不過幾秒,門就被不耐煩地拉開。
開門的不是陸寒松,而是一個畫著精致妝容,卻掩蓋不住一臉倦容的年輕女孩。
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抱住手臂,「你找誰?」
「陸寒松。」我言簡意赅。
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朝屋裡喊了一聲:「陸寒松,有人找!」
說完,她就扭著腰走開了,連門都沒想幫我關一下。
我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香水、酒精和外賣食物的渾濁氣味撲面而來。
陸寒松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曾經那個注重儀表,連襯衫袖口都要熨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頭發油膩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臉色異常詭異,是一種透著S氣的灰敗。
看來,作為葉明欣「潑天富貴」的直接受益者和親密接觸者,他也未能幸免。
「你來幹什麼?」他看到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7
那個女孩從臥室裡換了身衣服出來,拎著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到陸寒松面前。
「我出去逛街了,晚上不用等我。」
她說完,又瞥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挑釁和炫耀。
陸寒松從錢包裡抽出一沓錢遞給她,她接過去,連點都沒點,轉身就走,門被她用力甩上。
「看我笑話?」陸寒松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慢悠悠地走到他對面坐下,將手機屏幕轉向他。
屏幕上,是本地新聞的頭條推送。
「跨國邪術犯罪團伙於我市落網,主犯利用『血玉』吸食人命換取延壽!」
新聞圖片裡,古玩店老板被特警SS按在地上,臉上是來不及收斂的驚愕。
陸寒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新聞內容詳盡地報道了這枚「七煞換命玉」的來歷和作用,
點明了使用者會在短時間內獲得巨額財富,但代價是生命力會被迅速吸幹,最後在極度虛弱中暴斃。
報道還列舉了幾個外省的案例,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在暴富後三個月內離奇S亡,S狀與葉明欣的衰敗症狀一模一樣。
「啪嗒。」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不可能……這……這是假的……」他嘴唇哆嗦著,臉色瞬間白得像一張紙。
「葉明欣昨晚S了。」我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不!」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在客廳裡像個瘋子一樣來回踱步。
「她S了?
怎麼會,她才那麼年輕……」
他語無倫次,恐懼徹底佔據了他的理智。
然後,他又想到什麼,難怪最近葉明欣身體越來越虛弱。
他停下腳步,SS地盯著我,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雲!你……你為什麼沒事?你肯定知道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辦法?」
他衝過來,想抓住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踉跄了一下,急切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哀求和恐懼。
「安雲,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不能見S不救啊!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S!」
看著他這副醜態,我心裡隻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上輩子,我被推下井時,他也曾這樣冷漠地看著我S。
「辦法,
倒也不是沒有。」我緩緩開口。
他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什麼辦法?你說!隻要能活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很簡單,去我外婆家的老宅,跳進院子裡那口井。」
陸寒松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了。
他愣了幾秒,隨即暴怒起來:「紀安雲,你耍我,你想讓我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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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由你。」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角,準備離開,「那口井,是我外婆家的根,有靈性。葉明欣拿了不屬於她的東西,沾了邪氣,你跟她混在一起,也逃不掉。跳下去,用井水洗掉你身上的晦氣,就等於S過一次,詛咒自然就解了。」
我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踩在了他恐懼的神經上。
他看著我,
眼神在懷疑和恐懼之間瘋狂搖擺。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他,「你可以賭一賭,是新聞說得對,還是你自己的命硬。不過我提醒你,從你臉色發青那天算起,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外婆家的老宅附近。
我把車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靜靜地等待著。
我知道,他會來的。
因為比起一個荒誕的求生方法,他對S亡的恐懼要真實千百倍。
果然,不到半天,一輛出租車在老宅門口停下。
陸寒松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連車費都忘了付,司機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了幾步,看他狀若瘋癲,也隻能自認倒霉地開走了。
他推開虛掩的院門,
踉踉跄跄地跑到那口井邊。
冬日的陽光下,那口黑洞洞的井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
他趴在井沿朝下望了望,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猶豫著,掙扎著,臉上滿是絕望。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內心的天人交戰。
他拿出手機,似乎想給誰打電話,但翻了半天通訊錄,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手。
他已經眾叛親離,無人可求。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爬上了井臺。
他閉上眼,臉上是認命般的慘笑。
「葉明欣!你害慘我了!」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然後,縱身一躍。
「噗通」一聲悶響,井水濺起,然後迅速恢復平靜。
我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手表。
一分鍾,
兩分鍾,三分鍾……
我掐算著一個成年男性在水下憋氣和掙扎的極限時間。
十分鍾後,我拿出手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讓聲音聽起來充滿驚恐和哭腔,撥通了 110。
「喂?警察同志嗎?救命啊!我前夫……我前夫他好像去我外婆家的老宅自S了!」
「他說他對不起他剛S的女朋友葉明欣,要下去陪她……他跳井了!就在城南的老槐樹巷,你們快來啊!」
電話那頭很快記錄下地址,並安撫我的情緒。
我掛掉電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很快,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和消防員衝進了院子,探照燈的光柱將小院照得亮如白晝。
他們七手八腳地把人撈了上來。
陸寒松渾身湿透,面色青紫,身體已經僵硬了。
法醫上前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救了,已經S了。」
我站在人群外,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真好。
狗男女,總算是在下面團聚了。
陽光穿過樹葉,斑駁地灑在我身上。
真暖和。
這一世,我的人生,終於也迎來了陽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