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姐姐，姐姐。」
叫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回國那天，
他S活要跟我一起去。
說要保護我，不知道表哥給他說了些什麼。
09
飛機剛一落地，周馳不知從哪得來了消息，趕了過來。
「吳悠，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
他想抱我，卻被 Mike 擋住。
Mike 最近新學會兩個詞。
「混蛋！」
他指了指周馳。
「女朋友！」
他攬著我的肩，又指了指自己。
我差點被他逗笑。
周馳看著我倆的互動，臉黑了好幾度。
「吳悠，你還不肯消氣嗎？這兩個月，我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想你想得睡不著，你就這麼對我？！」
「我們分手了。」
我回他。
「虧我還給你準備了驚喜，我想等你回來就向你求婚，租了場地，定制了婚紗和戒指，我為我們的將來做了那麼多打算，你難道就一點都沒感覺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耐煩。
「你就是想氣我是吧？我都已經這麼卑微了，你還不解氣？！從前我竟然沒發現，你這麼冷血！」
他伸手抓我，
想讓我看著他的眼睛，
想讓我知道他是在挽留我。
讓我心軟，然後再次撲進他懷裡。
可是，這一次，我無比冷靜。
他和他的一切，在現在的我眼中，
就像是個小醜，和一個笑話。
滿是不堪和笑料。
Mike 一下將他甩開，他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吳悠！又是你，你還嫌害小馳哥害得不夠慘嗎？他這些天為你準備了多少你知道嗎？為了幫你定制婚紗，小馳哥喊我來親自幫你試穿，那可是全國最昂貴的設計師，數十個師傅一針一針給你量身定做的，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配穿嗎？！！」
我笑了。
「按你的身材，為我量身定做？」
「不是……是因為你不在，芊芊和你身材差不多，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還可以改的。」
周馳竟然還好意思給我解釋。
「不用了，給她穿吧，我看她巴不得早點穿上呢。
「不過，你得趁早，要是晚了，可能就穿不上了，
監獄服可比不上婚紗漂亮。」
她一愣，SS地盯著我。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嗎？怪你的小馳哥吧，沒把行車記錄儀拍到的影像刪幹淨，你要慘嘍。」
她踉跄一步，險些栽倒在地，臉色瞬時變得煞白。
「吳悠，別這樣，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鬧這麼大好嗎？到時候大家對你印象變差，我們還怎麼結婚？」
「周馳，你小腦萎縮了吧，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你結婚？
「我們已經分手了！
「而且，我已經考上了國外的研究生，馬上就要入學。
「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決定定居國外了，這次回來就是賣房子，順帶著處理一些垃圾！」
我瞪了一眼虞芊芊，事到如今，還捂著胸口演著呢。
奧斯卡來了都得給她頒個影後。
「不可能！！！你說謊！你騙我對不對？你那麼愛我，你離不開我的，怎麼可能會走！你就是在騙我！」
他又要衝上來，這次直接被 Mike 一腳踹飛。
他趴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懇求與卑微。
「吳悠，別走，你不能……丟下我。」
我累了。
剛轉身，虞芊芊爬了過來，抓住我的裙角。
「吳悠，我錯了……
「是我的錯，你不能這樣，你這樣會毀了我的！」
我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臉。
真美啊，這樣美的一張臉，真是可惜了。
我笑了笑，手指用力。
「你開車別我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會毀了我呢？」
我將她的頭一甩。
她徹底泄氣，癱在地上。
我想，這次，她的眼淚至少是貨真價實的。
因為真的感覺到痛了。
但想讓我心軟？
做夢！
10
證據拍得很清晰，甚至能看清虞芊芊邪惡的嘴臉。
警察立刻登門了虞家，引起一番動亂。
虞芊芊的弟弟出生後，她在虞家的地位本就一落千丈。
這一遭，算是徹底毀了她這些年意欲往上爬時，所做的一切努力。
據說那晚，虞芊芊在虞家長跪不起，被虞老爺子用鞭子抽得意識不清。
但最後，虞家還是動用了關系，免了她的牢獄之災。
但名聲，已經徹底毀了。
最後，
虞老爺子直接給她指了一門小戶的浪蕩公子哥。
這簡直比S了她還讓她難受。
大婚當天，她跑到周家，求周馳幫忙，卻根本敲不開周家的大門。
最後還是無奈下嫁。
據說Ṱū́₉她婚後被那浪蕩公子哥極盡折磨，已經沒了人樣。
周氏企業也因此事受到波及。
虞芊芊是經周馳之手進的公司，如今名聲大臭，周馳第一個難辭其咎。
周馳是周家老大的獨子，深受周家兩位老人的喜愛，被作為家族接班人培養。
可這次事件，周馳的兩個親叔叔，借著聲勢推波助瀾，免了周馳的職權，大砍了他在公司的勢力。
自此，周氏企業的生S大權流轉。
家族戰爭，周馳輸了，一敗塗地。
11
房子賣起來沒那麼快，
我就暫時在國內待了一段時間。
小陳打來電話。
「悠姐，我們換領導了，我當了負責人，我們的項目圓滿完成，就剩一點收尾！」
她發來一張圖片，上面是一張她們熬了大夜後，睡眼惺忪的樣子。
但每個人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恭喜你們！」
我回了個大大的贊。
我也很感謝，她們幫我完成了那本應由我承擔的一部分。
不是為了別人。
而是為了一年來苦拼的自己。
「悠姐，張總來找過我，問我你喜歡什麼？還想讓我幫他說好話，說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心，他一直最愛的都是你。
「我們當時都笑了，從沒見過這麼賤的人，他天天陪著那個虞芊芊，竟然自己女朋友的喜好都還要來問我，我沒搭理他。
」
我嗯了一聲，無所謂了。
現在聽到他的名字我都沒什麼感覺。
可周馳卻不那麼覺得。
從虞芊芊嫁人那晚țü₄開始，他瘋了一樣跟蹤我，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Mike 試過將他踹出去，他爬起來還跟。
我報了警，警察說他也沒做什麼，沒法就這樣給他定罪。
我隻能想辦法，讓他徹底S心。
在一個臨海的棧道邊。
我讓 Mike 去買水。
然後徑直朝周馳走去。
他見我過來，面露喜色，以為事有轉圜。
「吳悠，你回心轉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
一個大男人，竟不羞哭紅了眼。
「算命的說，你是我的紫薇星，
和你在一起，我會平步青雲。
「而你，也隻有和我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竟弄些迷信來忽悠我，可笑至極。
「那算命的有沒有告訴你，我已經不愛你了。」
「吳悠，我知道，你隻是嫉妒我對虞芊芊好而已，這麼多年，你陪我熬過了這麼多艱難，放棄了那麼多機會，你怎麼可能會不愛我？回來吧，我真的知錯了。」
我一愣，原來這一切，他都知道啊。
但那也都是曾經了。
現在我真的不愛他了。
我甚至懶得再想起他。
「我根本不愛虞芊芊……」
他想要牽我的手。
「我知道！」
我一聲呵斥，他被嚇了一跳，眉眼間閃過一絲慌亂。
「我知道了你為何不愛虞芊芊。
「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你隻是虛榮、自卑而已。」
他尷尬一笑，握著棧道圍欄的手指關節泛白：「你在胡說什麼……」
「你兒時苦追虞芊芊，卻換不來她一眼正瞧，後來她落魄了，巴巴地貼上來，你故意和她曖昧，不接受也不拒絕。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是為什麼？
「現在我一切都想明白了。
「因為這樣，你就可以在你的那些瞧不起的兄弟面前炫耀說：『嘿！哥們，瞧瞧，當初嬌得像朵白蓮花一樣一塵不染，怎麼都不讓碰，現在還不是條狗一樣倒貼上來。』
「你就這樣吊著她，就像她當初吊著你一樣，你在報復她！」
周馳被我說中，腿腳開始發軟。
「你對她越好，別人就越會贊你大度，
誇你心胸寬廣，說你懂得人情世故，但你卻永遠不會娶她！」
他被我的話激得連連後退。
「即使你知道，我從來都不喜歡她。
「即使你知道，我因為她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可你依舊裝聾作啞，不置可否，因為你篤定我離不開你。
「周馳，從頭到尾，你演了一出大戲！一邊佯裝大度地利用她，又一邊滿是深情地吊著我，竟全都是為了你自己的虛榮。
「你根本就不配談愛！你的嘴臉真讓人覺得惡心！」
他徹底倒下，連頭都抬不起來。
Mike 回來時，問我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微笑，與他打趣。
「毒蛇咬了毒蛇，毒蛇的毒能把毒蛇毒S嗎？」
他撓頭不解。
我回頭瞅了眼周馳，毒性開始發作了。
害人終害己，自己作的孽，自己慢慢承受吧。
12
周馳不再明目張膽地跟著我。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處。
他還是不肯S心。
ƭű₁房子的事終於有了著落，我不準備再等，親自和中介帶人去看。
哪怕便宜點，早點賣掉，也能早點離開。
我沒想到虞芊芊會突然找來。
她一身落魄，滿臂青痕，想來日子不太好過。
她衝過來，從包包裡掏出一把菜刀，徹底瘋狂。
Mike 護著我，我們躲到樓道上，她在後面S追。
周馳衝上來與她扭打在一起時，我嚇了一跳。
「你還護著她？！我真是瞎了眼，就該像小時候那樣踐踏你一輩子！
S舔狗，你就活該被我玩弄！」
她與周馳扭打在一起。
「賤人！我的人生……原本那麼熠熠生輝，全讓你毀了！賤人賤人！」
周馳騰出手，連扇了她好幾個耳光。
兩人在地上肉搏，大概是腎上腺素的作用，誰也不落下風。
我沒想到，竟還有第三人來戰。
「賤貨！還有情夫，兩個雜碎！」
是虞芊芊嫁了的那個浪蕩公子哥。
三人成團，扭打在一起，那場面，簡直不堪入目。
他們每個人都是恨極了其他兩人，拳腳相向，用盡全力。
Mike 捂住我的眼睛，讓我別看。
警車的鳴笛聲漸近，不一會兒，三人全被押解進公安局。
那之後。
我沒有再去理會有關他們的任何消息。
三天後，房子過戶，我收了錢，買了最近的一班機票。
飛機上我沉沉睡去。
整整十個小時，我睡得無比安穩恬淡。
Mike 守著我，一直到飛機落地，才迫不得已把我叫醒。
我揉了揉眼。
窗外是個黃昏。
我牽著 Mike 的手，一路歡笑，穿過人群。
晚霞裡，我瞧見前來接機的爸爸媽媽。
幸福，原來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