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禮部尚書擦著汗解釋:「你離京這半年,京城發生了三場雷暴、五起御膳房爆炸,連護國寺的百年古樹都枯了……」
我震驚:「所以你們覺得又是我……」
「不!」禮部尚書撲通跪下,「下官覺得是京城太想念你,所以發出抗議。」
我不懂,但大為震驚。
入宮第一站,慈寧宮。
看到我,太後捏著佛珠的手都在抖,「哀家特意請了龍虎山天師。」
說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走了出來。
他掐指一算,突然「咦」了一聲。
「這位姑娘命格奇特啊!」他圍著我又蹦又跳,「不是天煞孤星,是百年難遇的旺夫命啊!」
滿殿哗然。
太後手裡的佛珠全部掉在地上:「天師此話當真?」
老道信誓旦旦:「千真萬確!王爺若娶此女,何至於熬夜批奏折熬出黑眼圈!」
蕭桓安:「……」
我:「……」
我沒想到蕭桓安真的要娶我。
太後也是個急性子,當晚,攝政王府張燈結彩。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回來後節奏快得有些不對勁。
像是有什麼人在推動。
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便放棄了。
算了,先想想晚上睡哪兒吧。
13
我抱著從北狄偷渡回來的孜然罐,小心翼翼地問:「王爺,我睡哪兒?」
蕭桓安頭也不抬:「書房。
」
我:「???」
一刻鍾後,我站在書房裡,看著那張明顯是新添的軟榻,陷入了沉思。
「教三皇子跳的舞,」蕭桓安突然從背後貼近,呼吸拂過我耳畔,「現在跳給本王看。」
我渾身一僵:「王、王爺也喜歡廣場舞?」
他低笑一聲,手指撫上我的腰:「本王喜歡看你跳。」
第二天清晨,我揉著酸痛的腰,終於明白了什麼叫「收拾你」。
侍女紅著臉來報:「王妃,各府夫人都在門外,說是……說是來沾沾旺夫運。ƭüₙ」
我:「……」
你在臉紅什麼,我隻是昨晚跳了太久的舞,所以腰酸背痛。
現在的人思想都這麼不幹淨嗎?
蕭桓安神清氣爽地上朝去了,
留下我面對一屋子虎視眈眈的貴婦。
「王妃娘娘,」丞相夫人殷切地問,「您這旺夫之術,可有什麼秘訣?」
我望著天,隨口一答:「大概,多烤羊肉串?」
一個月後,京城刮起奇怪的風氣。
所有酒樓都推出了「王妃同款孜然烤肉」,貴女們開始學習「北狄廣場舞」,連太後都偷偷問我要辣椒面……
至於太後迷上辣椒面這件事,要從我回宮後第三天的晨省說起。
老太太看我往早膳裡狂撒辣椒粉,忍不住問了句:「真這麼好吃?」
我殷勤地遞上小瓶子:「您試試?專治食欲不振。」
一刻鍾後,慈寧宮傳出驚天動地的噴嚏聲。
太後腫著嘴唇宣布:「哀家這輩子沒這麼精神過!御膳房,今晚吃火鍋!
」
14
因為辣椒面的緣故,我和太後的關系越來越好。
她還把中秋宮宴交給我負責。
為了中秋宮宴能順利進行,我暗自發誓不生事端。
本想安安靜靜當個花瓶,奈何三杯果酒下肚,聽到樂師演奏《陽春白雪》時,腳底板突然發痒。
「王爺!」我拽著裙擺站起來,「我有個助興節目!」
當我在大殿中央跳起改良版《最炫民族風》時,蕭桓安扶額的手就沒放下來過。
但詭異的是——
「王妃這舞步頗有上古祭祀之風啊!」太傅捋著胡子贊嘆。
「老臣的關節炎都不疼了!」七十歲的鎮國公跟著扭了兩下。
太後突然拍案而起:「哀家也要學!」
正在眾人都沉浸在喜悅之際,
太和殿的漢白玉臺階發出不祥的碎裂聲。
「不好!」蕭桓安飛身撲來。
我們滾作一團摔進花叢的瞬間,身後「轟隆」一聲,整段臺階塌了下來。
S寂中,禮部尚書帶著哭腔:「王妃……」
我頭頂花瓣抬起頭,正對上蕭桓安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睫毛上沾著碎葉,忽然低頭在我耳邊說道:「回去再收拾你。」
第二天全京城熱議:
《驚!攝政王妃一舞震塌太和殿!》ţù₇
《廣場舞或成新一代攻城利器》
《禮部尚書連夜辭官修道去了》
蕭桓安在早朝上扔下一道聖旨:「即日起,王妃禁足……」
文武百官剛要歡呼,就聽他繼續道:「搬來本王寢殿同住。
」
太後在簾子後頭喊:「多帶幾罐辣椒面!」
如今我躺在王府的軟榻上,看著蕭桓安批奏折。
「王爺,我能不能……」
「不能出門。」
「種個小菜園?」
朱筆頓了頓,他抬頭露出危險的笑容:「不如先解釋下,為什麼北狄可汗的國書上寫著「想念弟妹的燒烤」?」
我默默用毯子蒙住頭。
毯子突然被掀開,他捏著顆葡萄喂到我嘴邊:「明天教你批奏折。」
「啊?」
「省得你闲得禍害京城。」
畫面一轉,隻見一旁的桌上有封奏折赫然寫著:
《求王妃別再教御廚做辣菜——來自痔瘡發作的禮部侍郎》
15
一年後,
蕭桓安在群臣的請求中登基為帝。
而我,也順理成章地成了皇後。
某天下午,他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陽穴:「姜糖糖。」
我正往他茶杯裡加枸杞:「嗯?」
「明天跟本王去護國寺。」
我手一抖:「求驅邪?」
他捏住我的下巴:「求子。」
這一年來,我和蕭桓安早就日久生情,成了真夫妻。
我臉頰一紅,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真是的,幹嘛說得這麼露骨?」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來到了護國寺。
護國寺方丈見到我時,手裡的木魚都嚇掉了。
「皇後娘娘,」他顫巍巍地說,「老衲建議您……別進大殿。」
我不解:「為什麼?」
「上次您來,
佛像金漆掉了三塊。」
蕭桓安淡定地塞給方丈一袋金葉子:「無妨,朕捐個新的。」
結果我們剛跪在蒲團上,供桌就「咔嚓」裂了。
方丈:「……」
蕭桓安:「……」
我弱弱舉手:「要不……我給你烤個全羊謝罪?」
番外:
蕭桓安視角:
1.初見篇
我第一次見到姜糖糖,是在選秀大典上。
老皇帝剛咽氣,滿殿秀女哭得梨花帶雨,隻有她打了個噴嚏,把香爐灰吹進了丞相鼻孔裡。
丞相的假牙飛出去,精準砸中御史大夫的後腦勺。
御史大夫跳起來撞翻燭臺,火苗忽地竄上房梁。
我站在殿外,
看著裡面雞飛狗跳的場景,突然覺得這枯燥的朝堂,似乎有趣了起來。
2.皇陵篇
暗衛來報:「王爺,姜姑娘把先帝畫像撕了。」
我挑眉:「然後呢?」
「皇陵塌了。」
我原本該震怒的。
可當看到工部呈上的奏報——「地基蟻穴已蛀空百年」,再想起那姑娘灰頭土臉從廢墟裡爬出來的模樣,竟莫名有些想笑。
太後要嚴懲,我卻鬼使神差道:「送去菜園吧。」
3.菜園篇
姜糖糖種的白菜會跳舞。
準確地說,是菜葉上的蟲子會跟著日光轉圈。
我站在田埂上,看她舉著竹竿驅蟲,嘴裡還哼著奇怪的調子:「太陽當空照,蟲子對我笑……」
當晚,
御膳房集體食物中毒。
太醫戰戰兢兢:「王爺,這蘑菇毒若是再重一分……」
我盯著奏折,突然問:「她嘗過嗎?」
「啊?」
「若是毒蘑菇,她為何沒事?」
太醫愣住:「這,姜姑娘說蘑菇太漂亮舍不得吃。」
我唇角微揚。
原來是Ţůⁿ個傻子。
4.和親篇
姜糖糖的獨特引起了諸多人的不滿,甚至有別國之人利用她散布亡國之言。
雖然被我悄悄處理了,但我知道,這裡對她來說不安全。
所以,我狠下心來讓她去和親。
我知道北狄可汗是怎樣的人,依她的聰明勁兒,不會有危險。
不過,我還是派了暗衛跟著她。
送嫁那日,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我摩挲著腕上被燙傷的疤痕,忽然覺得京城太過安靜。
禮部尚書老淚縱橫:「王爺英明!此女一去,我國至少太平十年!」
十年?
我悄悄制造異象,並暗中放出流言。
把自然的災禍和人為的異象都歸結於她的離開。
才半年,
大臣紛紛讓我帶她回來。
5.心動篇
真正意識到心意,是在收到第三十六封密報時。
暗衛畫了幅小像。
姜糖糖坐在草原上,周圍趴著十幾頭狼,她笑著往火堆裡扔紅薯,北狄可汗和三皇子蹲在旁邊流口水。
我盯著畫看了整夜。
第二日,兵部尚書收到調令:「點十萬精兵,隨本王接人。」
我在邊界駐扎了幾日,
一直在找合適的時間去接她。
直到看到她和北狄可汗那麼親密。
我終於忍不下去,衝進了北狄王庭。
6.真相篇
我終於如願娶到了她。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因為她「旺夫」所以娶她,但我知道,我隻是因為愛她。
甚至於「旺夫命」也是我安排龍虎山天師說的。
既然所有人都怕她的「天煞孤星」,那我就給她創造一個好命格。
她並沒有意識到我愛她,為了怕她誤會我娶她的原因,我在後來把所有事告訴了她。
告訴她的時候,她正在吃羊肉串。
「所以……」她啃著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問,「王爺是喜歡我闖禍?」
我正在給她擦嘴,聞言冷笑:「本王是喜歡收拾爛攤子?
」
「那為什麼?」
我突然認真看著她:「因為你讓S氣沉沉的皇宮有了活氣。」
她眨眨眼:「比如御膳房爆炸?」
我捏了捏她的臉頰肉,笑著回道:「比如你往太後茶裡加辣椒還說是養生湯時,她氣得摔了先帝最愛的花瓶。」
「比如禮部尚書追著你跑,掉進荷花池,然後肯告老還鄉。」
她小聲嘀咕:「這算哪門子喜歡。」
燭火「啪」地熄滅,我俯身咬住她耳垂:「現在,懂了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