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
沈易語氣沉沉：「沒什麼，我這周五晚上回來，你來接我。」
我看了看包廂裡，顧有狐指了指時間，我點頭，轉身淡回沈易：「你別回了，顧有狐想去周邊轉轉，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沈易愣了下，反應過來後，氣得咬牙。
「什麼意思？」
「你們一男一女，這麼去合適嗎？」
我狐疑：「有什麼不合適？」
「你之前還陪沈佳雨回老家忘記了？」
「當時你們兩個人，現在我們可是四個。」
沈易噎住：「我那裡是陪？大過年沒車，我送她一下而已。」
我沒了耐心：「行了，不多說了，先掛了。」
不等沈易回話，我便掛了。
之前沈易送沈佳雨，說提前給我報備一下。
理由是沈佳雨東西很多，他媽媽一定要他送送，結果村裡下大雪封路，他在沈佳雨老家待了三天。
當時他天天給我視頻，表現得可煩了，口口聲聲都是想回來。
現在看，心裡怕是早就偷樂了。
沈易沒有再發過來，他那點自尊不允許。
況且，我和沈易說的都是真的。
顧有狐這次回來，我請了兩天假，加上周末一起四天。
和另外兩位朋友一起去。
我坐顧有狐的車陪他回去放東西，另外兩位朋友開車先走了。
我在車上拍了路上的風景發朋友圈。
顧有狐好聽的聲音響起。
「有心事？」
我放了手機，靠向後背：「也不算。
」
「就是……在解決麻煩而已。」
「麻煩？」
我笑：「沒錯，快解決了，沒事。」
顧有狐若有所思地扯唇，點了點頭。
到了目的地，我們四人集合，去附近逛了一圈兒，吃了火鍋。
一路上聊了很多。
晚上，我和季晴睡一間房。
顧有狐和嶽蕭一間。
沈易一直沒聯系我，到了 23 點時突然發來視頻，我掛斷他又發。
見我不接，他語氣有些急促地發來語音。
「江璇，你和他出去，我視頻還不能發嗎？」
我回了個問號。
沈易連發五條加長語音。
我連聽都難得聽，回了句「說重點。」
他立刻打字過來：「給我看看，
我心裡不踏實。」
我接通視頻，靜靜地看著沈易，他皺著眉打量四周，直到季晴路過，他故作輕松地笑問。
「有沒有想我？」
我抿了口水：「沒有。」
沈易半開玩笑：「行啊，既然你不想，那我下周也不回來了。」
「行。我還有事，先掛了。」
「江璇，喂……」
我掛得很利落。
洗澡後，我發了條朋友圈。
照片裡我和季晴站在中間，顧有狐和嶽蕭分別站在我們邊上，大家的臉上都笑得很開心。
這張照片是在復刻高中時的動作。
沈易在評論區打了個問號。
我無視睡覺。
整整三天，沈易都沒再出現，反而頻繁地更新朋友圈。
他不知道，
除了他，沈佳雨也在發。
隻不過沈佳雨是僅我可見。
比如沈易發的聚餐的照片。
沈佳雨就發了張聚會時沈易的背影。
這兩人來回發，簡直刷屏。
清楚地讓我知道他們的動態。
6
過了半個月，沈易突然在周內回來了。
我剛走出公司，看見他的車停在邊上，見了我，他立刻下車。
沈易穿了件白色襯衫，襯得挺拔有型，引得不少人回頭。
見了我走近，他沉著的臉緩和了許多，伸手抱我，被我避開。
沈易眸色冷了片刻，很快被壓下去了，他收回手，笑說。
「阿璇，驚不驚喜，我特意請假回來了。」
「我們去吃上次你生日定的那家餐廳好不好？」
生日時，
他定了我最愛的那家餐廳，最後卻沒去成。
我看了下時間：「今晚公司有重要會議，你自己去吃吧。」
沈易語氣微僵：「我特意回來的，你不能請假嗎？」
「請不了。」
沈易拉下臉色質問：「顧有狐回來你能請，我回來就不能？」
我淡聲，直視沈易的眼睛。
「嗯，不能。」
沈易隱忍地壓著嗓：「江璇，我是你男朋友，難道還沒有個朋友重要？」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不一樣，那天沒會，今天有會議。」
我輕描淡寫的語氣惹得沈易臉色難看，咬牙切齒。
「江璇，你可真行！」
「我真的有會，現在沒空和你說了。」
我正要越過沈易時，他猛地拉住我的手腕，深吸一口氣，
放軟了語氣。
「阿璇，如果你還在為上次我送沈佳雨去醫院的事生氣，我道歉。」
我甩了甩手，卻被他緊緊握住，便對上他的眼說：「沈易，我現在真沒空和你扯這些，放開。」
「不放。」
我用力甩開，退後一步，語氣嚴肅。
「你能不能別鬧了？我真的要開會。」
我很少用這種語氣和沈易說話，通常都是真不耐煩了。
沈易壓著眸色，沉默了。
不再等他說話，我去買了塊三明治，快速回了公司。
開晚會已經 22 點了，出了會議室，剛開機，看著沈易兄弟發來的連環視頻，隨機點開。
視頻裡，沈易喝得爛醉，整個人倒在沙發上，他兄弟在視頻中解說。
「嫂子，易哥這次真的推了很重要的事回來的，
就是為了你回來的，你就別生氣了。」
「今兒下午的事，易哥傷心得胃都要喝穿了。」
「你不知道，易哥剛喝醉，附近好幾個美女趁機來和他打招呼，可危險了。」
「你現在要不過來接易哥吧？地址在……」
我沒聽完，直接關掉視頻。
拉黑了這位兄弟。
邊往外走，邊伸了伸懶腰。
累了一天，誰有空聽他們叨叨叨。
6
到了家，發現顧有狐給我閃送了個很可愛的娃娃。
他每年都有給我寄禮物，我也有正常回禮。
隻有今年，這個生日禮物，來的晚一些。
娃娃下面掛了個禮盒，打開是條璀璨的條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
給他回信息道謝，
他回了個表情說。
「那就請我吃飯吧，本來想在你生日前趕回來，有事耽擱了。」
「小事，時間場地你定，我請客。」
「刷到一家海邊餐廳味道，這個周末？」
「行，發位置給我。」
第二天我才知道，沈易昨晚是被沈佳雨帶走的，她也回來了。
而沈易所謂推掉很重要的事，是沒有陪沈佳雨過生日。
沈易清醒後，得知我沒過去，發了脾氣，沈佳雨在他邊上哭哭啼啼，惹的他更煩了。
他兄弟過去安慰他。
說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突然反常，很可能就是因為工作了。
畢竟不是在學校，沒那麼自由。
至於我怎麼知道的，因為沈易又來找我的。
原封不動的告訴了我這些。
他說他生氣不是因為沈佳雨把他帶走，
而且我對醉酒的他無動於衷。
我喝了口咖啡：「所以呢？」
「你指望一個工作到半夜，滿是睡意的人，開車來回 80 公裡隻是去接你？」
沈易徹底無語了，極力壓著聲音。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遇到危險，你也會因為距離不管我？」
我不解：「能有什麼危險呢？你在的話，沈佳雨肯定在，何況還有你兄弟。」
沈易深吸了一口氣：「但他們都不是你。」
「所以你是因為我去工作，而沒接你在鬧嗎？」
沈易氣笑，臉色越發沉，不可思議的反問。
「你覺得我這是在鬧？」
我搖頭：「不然你想表達什麼？」
「沈易，人的生活不是隻有戀愛結婚，還有工作和其他的事。」
「你不覺得你為了這事特意來吵架，
ṱú⁻很幼稚嗎？」
沈易的情緒陷入眼底，他挺拔的身姿微彎，啞了嗓：「你一定要這樣嗎？江璇？」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我才去南成不到一個月，你就變了。」
「如果你不想我去，當時就應該和我說。」
「何必一直生悶氣。」
「現在還故意利用顧有狐來氣我？」
我看著沈易，輕問出口。
「我和顧有狐在一起，你覺得生氣？」
「是！」
「為什麼？」
沈易克制著聲音：「你說為什麼？他顧有狐從國外回來就你一個朋友嗎？需要你去接機？」
「你還為了他請假去旅遊，拍那種照片！他都恨不得貼你身上了！」
「我回來找你，你也心不在焉，難道不是因為他？
」
「他分明是個男綠茶！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
沈易眸色不滿，語氣也越發難聽。
他說完，我抱著雙手靠向後背，微仰頭注視著沈易。
他也察覺自己有些失態，沒了聲。
我緩聲問。
「有什麼不對，你和沈佳雨不是一直這樣，拍照，吃飯，互相幫助？țŭ₇」
「她除了你也和沒朋友一樣，你為什麼不覺得奇怪？」
「反而要來質疑我？」
「還男綠茶？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知道有綠茶這種東西存在？」
沈易僵了臉，被我問的啞口無言，最後低頭撩了撩頭發。
「江璇，說到底，你還是在乎沈佳雨，還是在生氣！」
「你要是這麼不喜歡她，我回來還不行嗎？我就不去南城了！」
我被沈易的話逗笑了。
真是夠臉大。
我無所謂地聳肩：「你錯了，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沈佳雨。」
「你這樣子，最近還是別見面了，都冷靜冷靜。」
丟下話，我拿包離開了咖啡店。
7
周末我和顧有狐去了海邊餐廳，他給我說了挺多國外的趣事。
聊天裡，我問他什麼時候再回去。
他吃一半停了下來看向我，似乎在思考，最終輕描淡寫地說。
「有個不錯的項目正在北城進行，順利的話，我可能會留下來。」
我點頭：「也行，現在北城的發展的也不錯。」
顧有狐冷白修長的手指拿起碗，給我盛了湯。
「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我啊？」
我想了想：「目前這個公司各方面都適合我，
先好好工作，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有狐愣了下，淺笑：「你啊，像周叔，工作狂。」
他說完，服務員推上了一個蛋糕，上面畫著一個很萌的小女孩。
「顧有狐，我生日早過了。」
「知道，可你不是愛吃蛋糕！」
幾年不見，他還記得。
我小時候最愛吃蛋糕了，每次心情不好，都會買一塊。
所以小時候過生日前一天我爸媽會買蛋糕，當天也會買。
說讓快樂加倍。
我發現顧有狐比以前更沉穩了，高中時，他性格淡漠，話也不多。
現在雖然依然氣質內斂，但處事周到，貼心。
從來吃飯，接我，準備坐的位置都安排的很好。
和這樣的朋友出門總是很安心的。
帶個人走就行。
我想起沈易，以前也出去旅遊過，他是屬於跟著我。
我安排了他就去。
我沒空安排，他會選擇報團。
吃飯到一半，整個餐廳的人都停了下來，說今晚有煙花。
很快，絢爛的煙花在空中一次次盛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