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躺在冰冷手術臺上，下身撕裂的劇痛都比不上心S。
突然，婆婆腦中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剪紅線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王翠花。】
【任務：30 天內促成兒子與兒媳林曉離婚。】
【成功獎勵：返老還童丹一枚，還有 20 萬元現金。】
【倒計時開始：29 天 23 小時 59 分……】
1
產房門「哐」的一聲被撞開。
王翠花，我婆婆，眼珠子黏在護士懷裡的襁褓上，嘴一撇：
「賠錢貨！又是個沒用的丫頭片子！老張家絕後了！」
護士臉一沉，抱著孩子快步走了。
我嗓子幹得冒煙，想罵，沒力氣。
突然，又一個冰碴子似的聲音直接灌進我耳朵——是從王翠花腦子裡冒出來的：
【策略生成：明早 6 點，月子餐換米湯，餓她。】
【策略生成：讓張偉下午聯系前女友陳思思，發曖昧消息刺激目標。】
什麼聲音？
所以剛剛在產房裡聽到的聲音是真的？
婆婆綁定了系統？
我渾身發冷。
米湯？前女友？這鬼系統來真的？
王翠花聽到系統聲之後狠狠地剜我一眼，嘴角抽了抽，扭頭就走，高跟鞋噔噔響。
在門外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和誰說什麼。
過了一會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走遠。
門又開了。
張偉，
我的丈夫，縮在了門口陰影裡。
「媽走了。」他聲音輕飄飄的。
「孩子看了嗎？」我啞著嗓子問他。
他眼神驚慌亂瞟：「嗯。」
「是個女兒。」我淡淡說道。
「哦。」他頭快埋進胸口。
【滴！任務執行度+5%！張偉對林曉疏離度提升！】系統音冷冰冰。
張偉的表情像被針扎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家拿點東西！」他溜得比耗子快。
門關上。屋裡S靜。
腦子裡王翠花的系統倒計時滴答響：
【29 天 23 小時 55 分……】
出院到家。
桌上擺著系統給出的所謂「月子餐」：
一碗能照影的稀米湯，
兩片爛菜葉，一碟黑鹹菜。
我端著碗，心裡的困惑不斷在放大。
王翠花抱著胳膊斜倚門框：
「看什麼？生個丫頭還想吃席？趕緊喝！喝完奶孩子！哭喪呢！」
【滴！營養克扣執行中！目標虛弱度上升！】
算了，先填飽肚子吧，也確實是餓了。
我灌著米湯，胃裡火燒火燎。
女兒突然在臥室嚎哭起來。
「媽，孩子……」我剛張嘴想讓婆婆先幫我哄一下孩子。
「哭不S！」王翠花猛地撞過來，肩膀頂得我傷口劇痛，「裝什麼裝！喝幹淨！」
【滴！輕微肢體衝突！情緒壓制+1%！】
我扶著桌角，冷汗直流。
而王翠花臉上明晃晃寫著：整S你。
下午，
女兒終於被哄睡著了。
我正坐在沙發上休息，突然感覺一震，張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未讀的微信消息。
我略過一眼，發現是他的前女友陳思思發過來的。
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還是沒忍住點開手機，打開了他和前女友陳思思的聊天框。
張偉：「在嗎？想你了。以前是我不對。」
陳思思：「喲，老婆月子坐得不舒坦？」
張偉：「別提她！生個女兒煩S了，還是你好……」
手機砸在沙發上。我感覺眼前發黑，有點喘不上氣。
【滴！情感刺激成功！精神打擊+7%！】
腦袋裡又傳來了婆婆綁定的系統聲。
我沉默不語，回到房間上床，關燈，蜷進被子，難過得渾身發抖。
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生孩子前明明……
恨。但我必須得留證據。
2
第二天中午，女兒一哭，王翠花直接開罵：
「哭哭哭！喪門星！賠錢貨！當初就該讓你媽S在產床上！」
我閉眼裝S，手摸進枕頭下，摁了錄音鍵。
王翠花罵完，把孩子往小床一撂，去了廚房。
我摸出手機，錄音條亮著。剛想備份——
「檢測到目標對象正在記錄宿主罪證，請立刻解決！」
腦袋裡突然響起婆婆的系統聲。
我心道要完。
下一秒門「砰」地被踹開！王翠花撲過來，鐵鉗似的手攥住我手腕！
「賤貨敢錄音害我？！」
她吼著，
一把搶過手機，狠砸地上！屏幕稀碎。
張偉衝進來：「怎麼了媽？」
王翠花拍腿幹嚎：
「偉啊！她要害S我啊！錄音！她想告我啊！我這老命活不成了！」
張偉看著碎手機，又看我，臉一沉：
「林曉！媽說話衝點，你錄音？！你想拆家？！惡毒！」
我嘴張著，一個字說不出。
【滴！反抗壓制！獎勵：解鎖初級挑撥離間技能！】
【技能生效！強化張偉負面情緒 24 小時！】
王翠花聽到系統播報，臉上假哭一秒收幹，嘴角咧到耳根，毒蛇似的盯著我。
張偉眼神突然變了，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坨臭垃圾。
他一步跨過來，高大的影子瞬間罩住我。
「林曉！」他牙縫裡擠字，「我媽再不對，
是長輩！你下作！想毀了這個家？！」
王翠花在一旁假惺惺地一邊抽泣，一邊附和。
耳邊的碎碎念讓張偉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煩躁。
他額角青筋一跳，再也忍不住，抬手，「啪！」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霎時間我的耳朵嗡鳴，臉火燒一樣疼，嘴裡全是血腥味。
我被扇趴在床邊，劇烈咳嗽起來，生產的傷口也好像被撕扯開，疼得我直冒冷汗。
王翠花尖叫撲來：
「偉啊別打！」
但是手卻趁亂SS掐住我的胳膊。
【滴！肢體暴力！任務執行度+15%！優秀！】
張偉看著自己的巴掌，愣了一秒，隨即更煩：
「這是你自找的！」摔門跑了。
現在屋裡隻剩我和王翠花。
她慢悠悠地松手，
在衣服上蹭蹭，俯視我紅腫的臉、帶血的嘴角。
「哼。」她冷笑，彎腰湊近我耳朵，氣音淬毒：
「林曉，你等著。」
【倒計時：28 天 11 小時 45 分…任務進度：31%…】
3
我癱在床上，剛喂完妞妞，並且終於把她哄睡著，渾身像散架了一樣。
客廳裡，婆婆王翠花那破鑼嗓子又嚎開了：
「賠錢貨！喂奶都糟踐糧食！」
我閉上眼，不是忍，是等。
來了。
【滴！今日任務：誣陷林曉偷家用 2000 塊。】
【成功+10 分。失敗：電擊。】
【倒計時 1 小時。】
呵，老招數。
能聽見她這鬼系統的聲音，
真算我命硬。
門吱呀開了，張偉端個碗進來，又是清湯寡水飄著兩片爛菜葉。
「媽讓你喝，下奶。」他眼皮都不抬，放下碗就走。
「張偉，」我嗓子啞著，「媽又罵妞妞了，我聽見……」
還沒聽完，他立馬煩躁地打斷：「少聽兩句能S？媽心裡不痛快，你體諒點！」
隨即門被砰地關上。
體諒個屁！我咬牙下床，下身疼得像針扎。
翻出抽屜裡一個舊信封，裡面是我之前生產的時候，朋友來看望，給妞妞提前買的玩具。
慢慢挪到門邊，豎起耳朵聽客廳的動靜。
王翠花壓著聲，得意勁兒藏不住：
「……偉偉，等會兒媽把錢塞她枕頭底下，就說是媽下周要去體檢的費用！
看她咋狡辯！偷錢，這罪名夠她滾蛋了！」
【滴！執行：放錢。地點：目標枕頭下。】
腳步聲近了。
我趕緊忍痛躺回床上蓋好被子，假裝熟睡。
門把手輕轉，王翠花賊頭賊腦地探進來。
看我「睡著」了，她竄到床邊，一把掀開我枕頭，唰地把一沓紅票子塞進去，抹平，溜了。
等她出去，我立刻翻身，掀開枕頭——嶄新的一沓錢。
我飛快掏出我那沓票子，換出她的，再把那沓「錢」原樣塞回去。
躺回床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她們開鬧。
張偉衝進屋的時候，我正把女兒的奶瓶洗好，準備哄她睡覺。
他臉色臭得能擰出水來，一開口就是一句：「媽說你偷了她的兩千塊。」
我抬頭：「哦？
我啥時候偷的？證據呢？」
張偉皺眉，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點點頭，放下奶瓶，慢條斯理地擦手：「既然你也說不出來，錢也丟了，那就報警吧。」
張偉愣住：「你是不是有病？報警？」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她說我偷錢，我就要清白。報警，驗指紋，查監控，查銀行流水。」
他臉一陣紅一陣白：「媽就是一說，你至於嗎？」
「我當然至於。」
我笑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說我偷兩千塊？那明天說我偷她金戒指，後天說我下毒害她，是不是你也跟著信？」
張偉張嘴想說什麼，被我一句話堵回去了。
但我知道王翠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4
第二天早上。
「啊——！我的錢！兩千塊啊！哪個S千刀的偷了！」王翠花準時開嚎。
過了一會兒，我房間的門被哐當踹開！
她一把衝進來，張偉則是黑著臉跟在後面。
「林曉！起來！」她指頭戳到我臉上，「你快說，到底是不是你偷的！你這個家賊！」
我「懵懵」地坐起來：「媽你在說什麼？偷什麼……」
「你還裝！」她一把掀開枕頭！
那沓「紅票子」露了出來。
「看！贓物！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抓起來衝張偉抖，「偉偉！看看！手腳不幹淨！趕出去！」
張偉看看錢，又看我，火了：
「你真偷媽錢了？」那語氣，跟我S了他爹似的。
「我沒有偷！」我眼圈立馬就紅了，聲音發抖，「今天下午我一直都沒有出過房間，肯定不是我偷的！」
「放屁！」王翠花跳腳，「鐵證如山！」
「鐵證？」我猛地抬頭，眼淚懸著，眼神卻冰得像刀子一樣剜她。
「媽，你確定…這錢是你的？是你剛塞進來那兩千？」
王翠花噎住，更怒：「廢話！不是我的還能是你的？窮酸樣！」
「哦？」我嘴角一扯，冷得很，「那你瞅瞅，那錢……是真的嗎？」
倆人一愣。
王翠花低頭捻開票子——嶄新的紙，印著幾個傻了吧唧的大字：
「兒童銀行玩具鈔」！
「假的？！」她像被燙了，一把扔了，假錢撒一地。
「不可能！我明明放的真錢！肯定是你換了！啊啊你耍我！」
她張牙舞爪撲上來。
「到底鬧夠沒有！」
我厲喝一聲，鎮住她。
轉向張偉，眼淚唰地下來了，聲音又脆又狠：
「張偉！你媽栽贓我！她溜進來塞錢，我錄了！你看！」
我抓起被子裡的舊手機，戳開視頻——王翠花那張鬼祟的臉，塞錢的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這是我反復實驗了好幾次才得出來的方法。
我發現隻要有預謀地錄制或者拍攝她們的罪證，就會觸發系統警報。
但是如果我是在一個安全的情況下打開的錄制，並且隻是一直開著，隻是「剛好」錄到她們的罪證，就不會觸發系統警報。
屋裡S靜。
張偉S盯著手機，
臉從黑變白，嘴緊緊地抿著。
看看他媽，看看手機，看看地上的玩具鈔票，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收場。
王翠花像被掐了脖子的雞，臉紫了，眼珠子快瞪出來。
她腦子裡系統炸了：
「警告！栽贓失敗！宿主失誤！」
「懲罰：成功時獎勵的 20 萬元現金減少為 10 萬元現金！」
「呃啊！我的錢！」
王翠花猛地捂住心口，身子一抽，臉刷白，晃悠著扶住櫃子才沒倒，看我的眼神跟見鬼似的。
「媽！」張偉嚇一跳，想去扶。
「滾！」王翠花甩開他，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腦子裡系統還在鬼叫：
【懲罰完畢！任務受阻！執行力低！立即激進手段！強制離婚！否則重罰！】
重罰？
王翠花一哆嗦，剛才那股子肉疼還在骨頭裡。
她看著兒子那傻樣，再看看我冷冰冰的臉，一股邪火混著怕，燒沒了理智。
系統不能敗！敗就什麼獎勵都沒有了！這賤人必須滾！立刻！
「偉偉！」她聲音尖得劈叉，一把將張偉推到我面前。
「還愣著？！這種敢害婆婆的毒婦，留著過年？離！跟她離婚！現在！讓她帶著賠錢貨滾！不然我沒你這兒子！」
張偉甚至被她這股力道推得撞上床沿。
看看他媽那張鬼臉，看看我，看看地上的假錢和手機畫面……他腦子漿糊了。
懦弱和聽他媽的，徹底贏了。
「離……離就離！」
張偉猛地抬頭，眼通紅，突然也像條瘋狗衝我吼：
「林曉！
不過了！離婚！」
來了。
我等的就這句。
5
我身子猛地一晃，「踉跄」著跌坐床邊。
眼淚哗啦下來了，哭得撕心裂肺：
「張偉…你說啥？離婚？為了你媽害我…你要離？妞妞…妞妞才滿月啊！你…你真狠心？」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直抖，慘透了。
張偉臉上有點軟了，張了張嘴正準備說點什麼。
王翠花急了，尖叫：
「哭喪呢！離！必須離！偉偉，讓她光屁股滾！賠錢貨帶走！」
我像沒聽見，S盯著張偉，哭抽抽了：
「好…好…張偉，你要離婚…我認…」
我抽噎著，
一副心S樣，「我啥都不要…就要妞妞…她是我的命…」
聽到「啥都不要」，王翠花眼一亮。張偉也松口氣。
「——但是！」
我猛地抬頭，淚沒幹，眼神刀子似的，一字一句砸過去：
「妞妞歸我！撫養費，一個月一萬！一次性付清到十八歲！少一分，這婚不離！法庭見！你媽栽贓的視頻，她罵妞妞賠錢貨、餓著我的錄音，我全交給法官！讓大伙兒評理！」
「啥？！一萬？一個月？！還一次付清？！」
王翠花第一個蹦起來，嗓子劈了。
「你窮瘋了吧林曉！訛詐！這是訛詐！」她氣得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