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媛女士，現在懷疑你與一起謀S案有關，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14
宋媛被帶去了警局。
警察說，犯人說有一個女人有段時間，總是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說一段數字。
所以在他破解我家密碼的時候，本能地想了起來，順手輸入了進去。
結果……
門開了。
趙瑾予突然想起幾個月以前，他忘了帶文件。
正好宋媛去他公司送午餐，他就讓她幫忙回家取了一下，並告訴了她密碼。
事後也沒改密碼。
還是他，最後害S我的人，還是他。
趙瑾予崩潰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崩潰。
我S了，沒有人在阻礙他跟宋媛了，不是好事嗎？
警局內，宋媛矢口否認她曾多次出現在那個流浪漢面前。
她很巧妙地每次都是背著或者隻露出側面。
所以流浪漢並沒有見過她的臉。
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隻能放人。
宋媛在警局門口，滿眼嘲諷。
「許如念，你活著爭不過我，S了還拿什麼跟我爭？蠢貨。」
15
在得知宋媛被放出來後，趙瑾予頹廢了幾天。
突然有一天，他起床刮幹淨了滿是胡渣的臉。
鏡中的他消瘦又凌厲。
我歪著頭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很快我就知道了。
他約了宋媛，說既然我已經S了，那他也決定重新開始。
他們二人如熱戀中的情侶般在超市購物。
回到家時，
趙瑾予兩隻手拎著整整四大袋子東西。
他無奈地衝宋媛聳聳肩，「我沒有手了。」
宋媛俏皮地眨眨眼，轉身就熟練地輸入了密碼，蹦蹦跳跳進了屋。
全然沒看到，身後在她按下密碼那一刻，趙瑾予充滿S意的臉。
宋媛坐在沙發上，指著臥室喊道：
「瑾予，你搬家吧，這實在有點晦氣。」
趙瑾予就像沒聽見般，機械地將食物都放入了冰箱。
宋媛也沒在意，而是跑到他身後環住他。
「瑾予，你搬到我家吧。小策應該跟他爺爺奶奶住得很好，這樣我們就可以享受二人世界。等過兩年，我們再生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趙瑾予轉過身，捧住宋媛的臉。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這回離婚回來，是為了什麼？」
宋媛臉一紅，
嬌羞地說：
「當然是為了你啊，我發現我心裡還是有你，所以……」
「所以如念說的是對的，不是她無理取鬧，也不是她小心眼，是你真的想破壞我的家庭，對嗎？」
宋媛一愣。
好好的氣氛，趙瑾予突然提起我，她感到晦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一絲怪異。
緊接著她覺得脖子一緊，呼吸開始困難。
趙瑾予雙手握著她的脖子，十指不斷縮緊。
「所以是你故意透露了我家密碼，害如念慘S的。」
「從你第一次來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怎麼那麼蠢，怎麼就沒看出你的意圖？！」
「是你害S了如念，是你一次次誘導我傷害了如念。是你！你個S人兇手！」
宋媛呼吸急促，臉已經漲得通紅。
她雙手胡亂揮舞，將案臺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面。
終於，她抓住一個擺件朝趙瑾予頭上砸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趙瑾予的眼睛。
宋媛瘋了一樣要跑，但大門不知什麼時候被趙瑾予鎖S了。
「瑾予，我是真的愛你啊！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而已，我不是故意要害嫂子的。」
「你相信我！而且你肯定也是愛我的對不對？不然你怎麼可能為了我，一次次拋下她？」
「你心裡是有我的。」
「沒有！你放屁！」
趙瑾予嘶吼著，拽著宋媛的頭發，將她摔到沙發上。
「我愛的隻有如念！你隻是我人生中的一段插曲，她才是我的一切，因為你都毀了！」
宋媛聽到趙瑾予不愛她，也瘋了。
「趙瑾予，
你就是愛我！不要再為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對我又動心了，什麼隻愛許如念，孩子S了你來奶了！」
「對，是我故意透露的密碼，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我無數次在你家樓下徘徊，就想多看你幾眼。但看到你跟許如念說笑的樣子，我真的要氣瘋了！明明你愛的是我，如果不是她，你肯定會跟我在一起，是她佔了我的位置！」
「隻要她S了，你就是我的了。老天都覺得我是對的，所以我很快就發現了那個流浪漢。」
「每次許如念裝愛心將廢品給那流浪漢的時候，你是沒看見，那流浪漢想要S人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趙瑾予的眼神越來越暗，他一步步逼近宋媛。
我坐在飯桌上，聽著自己S亡的原因，覺得真是冤枉啊。
但S都S了，我也隻能輕嘆一口鬼氣，
希望下輩子不要再碰上這幾個癲公癲婆了。
宋媛眼中滿是痴迷。
「瑾予，許如念S了，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本來我們就是一對，不是嗎？」
「明……」
還沒等她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衝到她面前。
一刀刺進了她的肚子。
16
宋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趙蕭策。
趙瑾予也反應過來，在他拔刀之前迅速將趙蕭策扯開。
「你怎麼在這？」
趙蕭策滿臉淚痕。
「我回來取衣服，是她害S了媽媽對不對？我S了她，媽媽就能回來了對不對？！」
趙瑾予看著這個與我眉眼如出一轍的孩子，心裡一陣心疼。
但他還是板著臉衝趙蕭策怒吼。
「現在回屋，快點！」
趙蕭策惡狠狠地盯著宋媛，被趙瑾予拉回了他的房間。
「小策你記住，你從沒出過這間屋子。」
鮮血從宋媛肚子上不斷湧出。
趙瑾予猛地拔出刀，鮮血四濺。
宋媛嘴角溢出鮮血，她虛弱地求趙瑾予救救他。
滿臉鮮血的趙瑾予，表情隻有冷漠。
「今天你本來就要S，現在更該S了。」
宋媛S了。
趙瑾予將刀上的指紋擦了個幹淨，然後緊緊握住了刀柄，撥打了報警電話自首。
等警察來時，他已經將宋媛的腦袋割了下來。
他不知道，有個小人一直透過門縫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所以當警察發現趙蕭策的時候，他一臉驚恐，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這個我疼愛十年的孩子，我怪他嗎？
我不怪他。
但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生下他。
17
趙瑾予被判S刑。
但考慮到他自首，所以從輕處罰，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監獄裡，趙瑾予見到一張面熟的臉，是那個流浪漢。
他們擦身而過，趙瑾予嘴角勾起。
「如念，傷害你的人，都該S。」
我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感覺自己快要消失了。
我湊到他耳邊說：「最該S的，其實是你啊。」
趙瑾予一愣。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後搖頭苦笑。
「不可能，她最恨的應該就是我了，怎麼可能來看我？」
趙蕭策再次被爺爺奶奶接走。
心理醫生說，他患上了嚴重的失語症與心理疾病。
隻能慢慢養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
「媽媽要走了，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趙蕭策猛地抬起頭。
他衝著我逐漸消失的地方，雙眼無神地呢喃了一句。
「媽媽……」
18 番外
我以為我徹底S透了。
再睜眼，我卻回到了高三。
趙瑾予與宋媛熱戀的那一年。
我第一反應就是飛奔回家。
看著年輕健在的爸媽，我摟著他們痛哭。
大三那年，爸媽出了車禍。
我沒了最愛我的兩個人，便將一顆心全都放在了趙瑾予身上。
這一次，
我一定要保護爸媽避免車禍的發生。
回來一個月後，我的成績突飛猛進。
同桌突然小聲在我身邊說，「趙瑾予今天怎麼老是瞅你啊？」
我頭都沒抬繼續刷題，含糊回答。
「不知道，他可能有病吧。」
「聽說他跟校花分手了，就今早的事，學校傳得沸沸揚揚。」
我一愣，這是前世沒有過的情節。
我抬頭，正對上一雙滿含深情的眼睛。
看來，他也重生了。
接下來的日子，趙瑾予對我展開了激烈的追求。
而我像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他，「趙同學，不要打擾我學習好嗎？」
但趙瑾予依舊我行我素。
直到高考，我考入了理想學府。
趙瑾予瘋了。
「怎麼可能，
你應該陪我重讀才對，你怎麼可能考這麼好？」
我冷漠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逐漸龜裂。
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地說，「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如念，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已經幫你報仇了，傷害你的人我都S了。求你,就算是為了小策,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冷笑出聲。
「最該S的難道不是你嗎？這個世界沒有小策，以後也不會有。」
趙瑾予完全慌了。
「不對,這不對……我們會上一個大學，等我考上你的學校，我們肯定就會好了，你會重新回到我身邊的……」
大學期間,聽說趙瑾予瘋了一樣復讀。
但無濟於事，
連個二本都沒考上。
這期間他想盡辦法聯系我，在我一次次的無視下,他也消停了不少。
終於到爸媽會出車禍的那個節點。
我飛回了家，一整天都拉著爸媽窩在家裡,避免了車禍。
大學畢業，趙瑾予手捧鮮花，單膝跪地。
「許如念，嫁給我好嗎？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
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西服，臉上一片灰敗,哪有前世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彎腰笑眯眯地說：
「趙瑾予,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配得上我嗎？」
又過了好多年,每年都會收到的無數悔恨道歉信息，突然停了。
我回老家接爸媽來我的城市。
路過趙瑾予的家時,媽媽唏噓道：
「小時候看著挺好的孩子，可惜了。
」
看著窗戶上貼著低價出售幾個字，我好奇問了句怎麼了。
媽媽說趙瑾予生活得一直不太好。
前幾年終於結婚了，好像是高中同學,叫宋什麼的。
媽媽沒記住，但我知道,是宋媛。
真好笑。
重來一次，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媽媽接著說,結婚後他們經常吵架。
後來宋媛生了個兒子,結果這個兒子從小就對宋媛非打即罵。
最後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宋媛S了趙瑾予跟他們的孩子。
聽說場面十分血腥，宋媛甚至砍掉了趙瑾予的頭，猶如趙瑾予曾對她做的一樣。
我聽後一陣唏噓。
我不知道宋媛有沒有重生，但這個結局,是他們應得的。
在前世我S亡的那個節點，
我回到了前世住的那個小區。
按著記憶找到了第二個受害者。
我跟她說，小心那個流浪漢。
她疑惑地看著我，突然笑了。
她說，「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又過了一個月，我看新聞,流浪漢被抓了。
這一世沒有了我，他作案時間晚了一個月。
在他逼迫那個姑娘開門時,竟發現那姑娘的七大姑八大姨表哥表姐們都在家。
他被打了個半S,警察來時已經不省人事。
我松了口氣。
媽媽推門進來給我送水果，看我開心的樣子,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搖搖頭，摟著媽媽的腰。
沒什麼，一切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