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則坐在客廳沙發上,瘋狂查資料。
《怎麼絲滑超不經意地摸到腹肌》
《清冷高嶺之花怎麼撩》
《什麼樣的男人會很大》
......
我正孜孜不倦地學習時,靳白從浴室出來了。
他很見外。
竟然不是圍著浴巾出來,而是已經穿上了黑色睡袍。
隻不過。
因為水汽未幹,睡袍半貼在皮膚上。
勾勒出完美流暢的肌肉線條。
領口隻敞開了一小點,但剛好能隱隱約約看見性感的鎖骨。
靠。
更澀了。
我咽了咽口水,嘴角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個,晚上好。」
……我在說什麼。
靳白拿毛巾擦著頭發,靜靜地看著我。
「在看什麼?」
我一驚,連忙要退出查資料界面。
結果好巧不巧,程敘洲打來了電話。
慌亂之下,我手一抖點了接通。
屏幕上赫然出現了程敘洲的臉,以及穿著睡袍的靳白。
完蛋。
怎麼是視頻電話。
程敘洲先是微微發愣,隨後神色變得嚴峻。
「他是誰?」
聲音裡都摻了怒意。
我立馬就掛了電話。
眼前,靳白擦頭發的手停頓下來。
「誰打的電話?」
我連忙遮掩。
「朋友按錯了。」
話音剛落。
手機響起連環通知音。
全都是程敘洲發來的消息。
【這個男人是誰?】
【靳白?】
【你們開房了?】
【還是在他家?】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不回消息?】
【程年,你真是長大了。】
【看到你的定位了。】
【我現在過來。】
9
定位?
我意識到什麼,立馬打開手機設置。
發現確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了家人定位。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直接關了定位,然後切到程敘洲的聊天界面,噼裡啪啦打字。
【程!敘!洲!】
【你竟然私自開我的手機定位?】
【你瘋了嗎???】
【我要告訴爸媽!!!
!】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回學校,我要揍你!】
我怒氣衝衝地發完。
剛起身,就聽見靳白問道:
「怎麼了?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我飛快換上笑臉。
「沒什麼,就是想起有個東西忘在寢室了,現在回去拿一下。」
他頓了頓,問:「那今晚還回來嗎?」
我仔細想了一下,還是沒敢把話說S。
「不一定。」
畢竟不知道要和程敘洲吵多久,萬一太晚了,也不好再來打擾靳白。
「好,我明天還有課,就不等你了。」
他轉身進了房間,語氣有些冷。
「注意安全。」
「哦。」
我應了聲,隨即出門打車。
這麼不關心我。
果然,心裡隻有白月光吧。
還好我隻饞身子。
想到這,我又在心裡罵了程敘洲一句。
可惡。
要不是他打岔,我說不定已經吃到了。
10
我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程敘洲已經到了。
他站在路燈下。
一身高定西裝,手裡夾著根煙。
火星忽明忽暗的,和燈光一個顏色。
看著像是直接從公司趕過來的。
真不知道他天天那麼忙,怎麼還有空管我。
「程敘洲!」
我大喊一聲,跑到他面前,踢了他一腳。
平整幹淨的褲腿瞬間沾染上灰塵。
「你居然擅自開我手機定位?」
除了想先發制人,我也是真的有些生氣。
從小到大,他都愛管著我。
初高中同校時,我放學必須跟他一起回家。
男同學給我送的情書全被他丟進垃圾桶。
後來他上了大學,我讀高中。
時不時還要打視頻電話監督我寫作業。
更過分的是,他買通了我身邊一個朋友。
隻要我稍微和男同學有過多接觸,就會被他威脅舉報早戀。
這些我都忍了。
但手機定位是真忍不了。
程敘洲側頭吐出最後一口煙,隨後將煙頭按在垃圾桶上熄滅。
「我隻是擔心你,怕你出事。」
我才不聽。
「這明明是侵犯我的隱私!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做這種事,很越界的你知不知道?」
他半邊臉隱在昏沉夜色裡。
吐出的話也幽幽的。
「那你呢,私下和別的男人開房,不告訴哥哥和爸媽,這是家人之間該做的事嗎?」
早猜到他會這麼說。
我拿出手機,打開上課時偷拍靳白講課的照片。
「他是學校教授,和同學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去拜訪下而已。」
剛說完,手機屏幕頂端就彈出好幾條消息。
聯系人是:
AAA 星體批發高冷教授
11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怎麼能這麼巧。
程敘洲顯然看見了。
眼眸半眯。
「教授?就是他對吧?」
「那打開看看,你們是不是聊的學習。」
哈哈。
我感覺自己有一點S了。
如果靳白隻是問我晚上月亮大不大就好了。
我硬著頭皮點開消息。
打算如果稍有不對就假裝摔手機。
結果,聊天框裡全是各種文章和鏈接分享。
【《宇宙時空之旅》,很值得看的紀錄片。】
【《宇宙》,這本書你也許看過。】
【這個公眾號的文章視角比較獨特,適合你。】
......
我松了口氣。
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們剛剛在他家就是討論天文學。」
程敘洲還是副半信半疑的模樣。
不行。
得找個由頭把這件事蓋過去。
腦袋空轉幾下後。
我成功想到個點子。
清了清嗓子道:「哥,其實我都 20 了,出去開房也沒什麼吧,
隻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
「倒是你。」
我特意湊近些,從下往上仔細盯著他的眼睛。
「這麼大反應,該不會是對自己妹妹有什麼別的想法吧?」
程敘洲的眼眸突然劇烈顫動。
隨即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答:
「當然不是!」
我當然知道不是。
但隻有這樣,我才能把今天晚上的事順利揭過去。
我的好哥哥。
隻能委屈你一下了。
他笑笑,聲音有些疲憊。
「我怎麼可能有那種齷齪的思想,你是我的妹妹。」
當時夜色太黑。
我沒看清他垂在身側緊握的拳,蒼白又無力。
12
程敘洲走後,我先回宿舍待了會兒。
猶豫還要不要去靳白家裡。
正想著,靳白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塊極其稀有的月球隕石。
這類隕石多為科研機構收藏,私人收藏極少。
緊接著他又發來消息。
【不知道你對這些感不感興趣?】
【我書房裡有很多。】
我飛快回復。
【感興趣!】
【很感興趣!】
【我現在就回來!】
他很快回:【好。】
我激動地出了學校打車。
路上。
程敘洲主動求和。
【年年,聯姻的事暫且擱置吧。】
【定位的事是哥哥不對,國慶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西藏的天文臺嗎?
】
【哥哥帶你去。】
從小到大,我們每次吵架,基本都是以他先服軟結尾。
這次也沒例外。
看來那一招很是有效。
我內心竊喜,但還是裝作賭氣地回他:
【貓貓凝視.jpg】
【我考慮考慮吧。】
【但是!以後不許這麼管著我了,特別是開定位這種像跟蹤狂的事!】
好一會兒,他才回。
【知道了。】
【是哥哥錯了。】
【你別告訴爸媽。】
13
站在靳白家門口時。
我才發現自己沒有鑰匙。
隻好敲門。
過了會兒,門開了。
靳白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睡袍。
隻是頭發亂了幾根,
胸口衣衫半敞。
能看見大片春色。
壞了。
誰把我自瞄開了。
靳白察覺到我的目光,立馬整了整睡袍。
「抱歉,忘記給你鑰匙了。」
「進來吧,晚上外面涼。」
他微微側過身,讓開通道。
我這才回過神。
頭搖得比豌豆射手還快。
「是我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
他關了門,貼心地拿出拖鞋。
「不打擾。我是你男朋友。」
咚咚咚。
我應該是幻聽了。
心髒怎麼跑耳朵裡來跳了。
但。
此坡不下非色驢。
我仰頭看他。
「那我可以親一下我的男朋友嗎?」
靳白愣怔了一瞬,
依舊是不動聲色地回應。
「當然。」
他緩緩俯下身,雙眼與我平視。
很有禮貌地詢問:「這樣方便嗎?」
最後一個字剛吐出來,我就吻了上去。
好軟。
溫中帶涼。
還有淡淡的薄荷香氣。
好好親。
親著親著,我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亂摸。
但才剛摸了把腹肌,就被靳白擒住。
隨後,雙手被高舉過頭頂。
他好像變了點。
不再是剛才被動的樣子。
而是單手握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往上提。
不禁讓人懷疑。
這麼熟練,難道是和白月光親過。
不過,我很快就沒有餘力思考了。
落在唇上的吻越發洶湧。
我被親得紅了整片,身子都發軟。
大腦全是顏色。
但靳白好像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而是陡然間放開我。
輕輕地說:
「很晚了,洗澡睡覺吧。」
親了這麼久。
他也隻是眼梢帶了點薄紅。
衣衫沒有絲毫凌亂,表情依舊從容。
可惡。
憑什麼隻有我——
視線下瞟。
不對。
他明明也有反應。
於是我再次湊近,想抱。
卻被他抓住手腕帶進房間。
「今天到此為止。」
「年年,我們來日方長。」
他好像笑了一下。
若有似無的。
難受。
不做何親。
14
從那以後,我好像對靳白有了生理性喜歡。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上。
但每次靳白都是點到為止。
除了接吻沒有別的舉動。
我都快成忍者神龜了。
思來想去,我決定國慶邀請他一起去西藏的天文臺。
到時候住酒店,一切順理成章。
嘿嘿。
靳白也答應了。
但正當我喜滋滋地挑著酒店時。
程敘洲給我打了電話。
這次,我謹慎地確認了兩秒才接。
沒錯,是語音電話。
剛接通,就聽見程敘洲帶著埋怨的聲音。
「最近怎麼都不和哥哥聊天了?」
「說好去天文臺,
你什麼時候回家我們一起出發?」
完。
把這茬給忘了。
不行,他堅決不能去。
於是我又找了借口:
「那個,我打算和同學一起去來著,人多熱鬧。」
他沉默了兩秒。
「我也可以一起。」
「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小時候我不是經常參加你的家長會、運動會嗎?你的朋友和同學都認識我。」
壞了,可不能被他圓回來。
「我現在長大啦,又不是小孩子,出去玩還帶家長算什麼,別人也會不自在的。」
又是好一會兒沒說話。
耳邊才傳來程敘洲有些黯淡的聲音。
「好。那你和同學一起好好玩。」
我語氣都歡快起來。
「嗯嗯!
到時候拍銀河的照片發給你看。」
他淡淡應了聲,掛了電話。
身側。
靳白從書本中抬起頭。
「你哥?」
我點點頭,繼續找酒店。
但他難得地追問。
「怎麼不說是和我一起?他一起來也沒事。」
可不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