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都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我卻不這麼覺得。
林起淮一顆心記掛在沈嬌嬌身上，我和他在不在同一所大學讀研，他又怎麼會在乎呢？
5.
慶祝宴結束後，爸媽就出差忙工作了。
因為開學時間臨近，我在家收拾好行李去了去周邊城市旅遊。
自那天過後，林起淮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了，但是沒給我發消息。
而是每天在朋友圈裡曬和沈嬌嬌的合照和約會日常。
好友都在評論底下問他是不是在一起了，他從沒回復過。
倒是沈嬌嬌，會特意在別人問了後，給他評論「愛你」。
妙妙錄取的學校也在紐約，這次畢業旅行就成了我們兩人的閨蜜之行。
整整一個月，
我們將附近的城市玩了一個遍。
我倒是沒有發朋友圈的興趣，妙妙愛發，每天一條，隻不過沒有出現過我的身影。
直到旅行結束的前一晚，她拍了張我們在酒吧的照片發了朋友圈。
剛發出去，林起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冷得瘆人：
「這一個月你出去旅遊了？」
我喝得有點微醺，嗯了一聲。
他語塞，半晌才帶著怒意指責道：
「你們兩個女生單獨出去旅遊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
「還有，你們現在在哪？酒吧？誰允許你去酒吧了？」
「江晚晚，你想跟我和好給我打個電話發個消息就是，我會不給你臺階下嗎？你至於去買醉作踐自己嗎？」
剛升起的幾分醉意被他這幾句話瞬間打消，我差點被氣笑，
反問：
「我為什麼要和你說？作為朋友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了？」
「還有，你想太多了，我沒想跟你和好。」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林起淮緊接著又打了過來，我直接關機，又叮囑妙妙開免打擾，這才安靜下來。
被他這樣一鬧，我倒沒了喝酒的興致，就和妙妙一起去了彈簧舞池裡蹦迪。
這是海城附近最熱鬧的酒吧，一直營業到早上六點。
我們蹦到三點左右就已經精疲力盡準備回酒店，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男人攔住。
他們看起來喝大了，醉醺醺地朝我們邪笑：
「給個微信唄，美女。」
我下意識拒絕：
「不好意思，我們有男朋友了。」
說完我拉著妙妙想趕緊溜走，卻被那男人拽住胳膊，
他語氣不善：
「有男朋友怎麼了？我不介意三個人啊，來來來，加一個——」
「砰！」
話音未落，一襲黑影衝過來直接將那男人踹翻在地。
林起淮目光如炬，幾乎咬牙切齒出聲：
「找S！」
另一個男人也瞬間酒醒，三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我立刻報了警，警察趕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打得難舍難分。
全部被帶走後，警察問我：
「是你報的警嗎？是的話你是哪一邊的人？什麼關系？跟我們回警局做筆錄吧。」
我愣了愣，片刻後輕聲道：
「不是我報的警，我隻是路過的，不好意思。」
出來後，林起淮正坐在警車裡等我，見我出來還特意挪了挪屁股給我騰位置。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和妙妙上了旁邊的出租車回酒店。
後視鏡裡，我看到掙扎著下車的林起淮眼神一直在看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林起淮就找到了酒店，臉色差得幾乎可以S人：
「江晚晚，你有沒有心？」
「昨晚我掛了電話就連夜買最快的飛機過來了，又為了你打架進了局子！」
「你呢？你來一句你不認識我，直接把我一個人扔警察局裡？」
我抬頭，毫不避諱地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這不是你自願的嗎？」
話音剛落，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句話他也說過。
在我因為他無數次因為沈嬌嬌爽約後委屈至極，想和他解決問題。
當時林起淮就是這麼說的。
他一邊玩著手機回沈嬌嬌信息，
一邊抽出空看了我一眼淡淡道：
「這不都是你自願的嗎？」
「你要是不在乎我不喜歡我，還會有這麼多情緒嗎？」
「你自願喜歡我的，那還有什麼好委屈的？」
6.
雖然後來他解釋那是開玩笑，並不是真心話，但這些話在我心中已經難以磨滅。
林起淮咬著牙轉身就走，直接回了家。
我和妙妙玩得差不多，也到了我們兩人開學的時間了。
國外這邊的學校開學開得早，比其他學校早開了半個多月。
開學前一晚，我剛落地紐約，班長給我來了電話，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晚晚，明天是起淮的慶祝宴，你不來嗎？」
「不去了，我不在海城。」
我隨口回了一句。
班長聲音有些為難，
壓得更低了：
「這幾天起淮天天拉著我們去酒吧買醉，我是能扛住，起淮本來身體就不好，我怕他扛不住啊。」
「我問他是不是和你鬧別扭了，他不說，我就猜到了。」
「晚晚，你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什麼事不能聊開呢是吧？」
「正好明天是他慶祝宴，你要是來了，他肯定會很高興。」
「我知道起淮對沈嬌嬌有些過分好了，但他心裡有的一直是你啊，別多想啊晚晚。」
「這樣吧，你的機票我報銷，好不？」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認真開口：
「班長，林起淮的事你該找沈嬌嬌，他們才是情侶——」
「不來就不來！誰稀罕你來！」
我話音未落，那邊突然傳來林起淮的怒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挑眉，也沒多想，洗漱完就關了手機睡覺。
第二天新生報道。
我原本恐懼在國外語言不方便會很局促交不到朋友的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國外研究生生活簡直太美好了。
除了被半強制參加夏令營。
夏令營的第一天，我差點被曬暈過去。
我一直堅持到臉色發白才被教練發現，讓我在一旁休息，我忽然響起大一軍訓的時候，也是如此。
隻不過那時候有林起淮，他第一個發現我的不對勁，在我剛剛眩暈的時候就報告了教練把我送到了醫務室。
我一睜眼，就看到他一臉心疼，焦急得臉色蒼白，仿佛他才是那個生病的人。
其實細想來，有他沒他的日子，差別也不大。
因為出來旅遊這一個月，除了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他的動態會想起來他，
其他時候根本想不起來。
更別說在為他勞心傷神了。
7.
夏令營結束後，學校放了半個月假期給新生。
爸媽剛好出差回來，我就買了回家的機票。
剛下飛機就看到林起淮在機場門口徘徊，我僵住，四處張望沒看到爸媽的身影，隻好給他們打去電話。
媽媽疑惑道：
「诶？我給你發消息了呀，家裡車拿去修了，你林阿姨來家裡做客聽說後直接讓起淮去接你回來。」
「不過看起來他好像不知道你已經開學了？還來問我開學的時候送不送你呢。」
我看了一眼消息才發現剛剛流量沒打開，根本沒顯示。
剛掛斷電話，林起淮別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躲這我就看不見你了？」
「走吧，
接你回家。」
說著，他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箱搬上車，給我打開副駕駛座車門。
我想了想，自己打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看到他瞬間冷下來的臉色時笑了笑：
「你不是不讓除了沈嬌嬌之外的人坐你的副駕駛嗎？」
同學聚會的時候，正趕上沈嬌嬌過生日，面對眾人的詢問下，她紅著臉說：
「我隻有一個生日願望，就是起淮的副駕駛隻能給我坐。」
林起淮當場答應，我當場黑了臉。
再後來我每一次坐完，林起淮都會當著我的面直接讓人去洗車，隻洗副駕駛。
之前我還會置氣，現在我是真心覺得洗車很麻煩。
已經麻煩他來接我回家了，就別麻煩他再去洗車了吧。
僵持了半晌，林起淮用力關上車門上車，一言不發地行駛起來。
氣氛有點尷尬，我隻好無聊地刷著手機，卻依舊能感受到後視鏡裡頻頻看向我的目光。
快要到家的時候，他突然出聲：
「一旅遊就旅遊了一個月，家都不知道回了是吧？」
「後天研究生開學了，你也不知道準備準備。」
「還好我都提前給你買了，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嗯？」
「諾，後面是送你的東西，打開看看。」
我怔了怔，拿出盒子裡最新款的蘋果全家福又放了回去，朝他感謝一笑：
「謝謝你了，但不用了，我都已經自己買了。」
一個急剎車。
我被踉跄了一下，再抬起頭正和他四目相對，他鐵青著臉看向我，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有意思？」
「江晚晚，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
「不就是拒絕了你的表白嗎，你至於鬧這麼長時間？」
「好好好，小祖宗，我的錯，我認輸，好不好？」
「開學那天我當著全校人的面跟你表白，就當是彌補了你的九十九次，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怒氣消散低笑著搖搖頭，仿佛在面對一個撒嬌的孩子一樣無奈。
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輕聲道：
「不是，林起淮，你真的想多了。」
「我現在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面對我認真的回應，林起淮將車停在我家門口，嗤笑一聲：
「得了吧，不跟我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嗯？」
「就這麼說定了，我問了阿姨，她說後天開學不送你，我來接你。」
8.
大概是怕我又說出拒絕的話，
林起淮立刻下車跑回自己家。
我嘆了口氣，回了家。
爸媽等我許久，一進門媽媽就心疼地拉著我左看右看：
「瘦了，還曬黑了一點，國外生活還習慣嗎？」
我搖搖頭，無奈笑道：
「哪瘦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媽媽拉著爸爸上前，義正言辭：
「老公，你說，晚晚是不是瘦了？」
爸爸看了一眼就認真點點頭：
「是。」
我詫異地上了體重秤，還真的瘦了兩斤，連我都沒發現。
媽媽寵溺地笑著捏捏我的臉頰：
「笨啊，爸媽這麼愛你，當然能發現了。」
「愛你的人能察覺出你所有的情緒和變化，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