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遠舟，你敢做不敢當！趕緊跟你老婆離婚！」
陸遠舟焦頭爛額，每天回家都唉聲嘆氣，連飯都沒心思吃。
我就坐在他身邊，給他泡蜂蜜水，幫他揉太陽穴，裝作擔心的樣子。
「遠舟，要不你跟她們好好談談？別影響了公司，也別讓員工看笑話。」
他握著我的手，滿眼感激。
「老婆，還是你最懂我。等我處理完這件事，一定好好陪你。」
閨蜜實在看不下去，偷偷拉我到陽臺。
「你瘋了？你還幫他？你不是要離婚讓他淨身出戶嗎？」
靠在欄杆上，我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急什麼？」
「你以為白柔和林薇薇是那麼好打發的？
白柔敢拿著照片逼婚，林薇薇敢在直播裡炫耀陸遠舟對她們的好，就說明她們野心大得很，絕不會甘心就這麼算了。」
閨蜜愣了愣。
「你是說……她們會逼陸遠舟離婚？」
「不止。」
「她們會鬧到陸遠舟沒辦法收場，到時候他夾在中間，一邊是鬧得人盡皆知的母女，一邊是懂事又離不開他的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你覺得他會選誰？」
7
「他會選你？」
我摸了摸肚子，眼神冷下來。
「他不僅會選我，還會覺得對不起我。」
「到時候我再為了孩子要點保障，他愧疚之下，隻會把更多東西轉到我名下。」
「陸氏是我陪他打下的天下，他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閨蜜還想說什麼，
客廳裡突然傳來手機震動聲，是陸遠舟的私人電話。
接起沒兩句，他就急匆匆抓起外套出門。
「公司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下。」
我沒攔他，隻在他走到門口時輕聲提醒。
「開車小心，別太累了。」
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我，眼神復雜，卻終究沒再開口。
走到窗邊，我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路口，拿出手機點開新聞。
這幾天白柔和林薇薇不僅天天堵在陸氏樓下，還把陸遠舟寫給白柔的情書、送的禮物清單全曬到了網上，甚至還有兩人的私密照片。
引得老股東們集體發函，要求陸遠舟給出解釋。
陸遠舟的日子越來越難，每天回家都帶著一身酒氣，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
我依舊扮演著懂事妻子的角色。
每天給他熬醒酒湯，
幫他整理被揉皺的文件。
偶爾無意間提起，「今天去產檢，醫生說寶寶最近胎動少，可能是我總睡不好的緣故。」
他聞言會立刻放下酒杯，握著我的手道歉。
「是我不好，讓你跟著操心了。」
等到時機成熟，我開始策劃下一步。
故意等陸遠舟回來時，抱著膝蓋坐在玄關，臉上帶著淚痕，腳邊放著一張被揉皺的紙條。
「怎麼了？」見我這副模樣，他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扶我。
我顫抖著把紙條遞給他，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別以為靠著孩子就能拴住陸遠舟，小心哪天走路摔倒，給孩子摔沒了。】
「今天我從醫院回來，總覺得有人跟著我，走到小區門口才發現是個陌生男人，他塞給我這個就跑了……」
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聲音帶著恐懼。
「遠舟，是不是白柔她們做的？我好怕，我怕傷害到寶寶……」
陸遠舟看著紙條，臉色陰沉，卻還是軟著嗓音哄我。
後面幾天，我變本加厲，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門口的腳步聲和收到的匿名快遞。
甚至讓閨蜜幫忙，在小區監控裡截到一個模糊的陌生男人身影。
陸遠舟的神經被徹底繃緊，一邊要應對公司的危機，一邊要擔心我和孩子的安全，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晚飯後，他坐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缸裡堆滿了煙蒂。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遠舟，要不……我們還是先離婚吧。」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裡滿是震驚。
「你說什麼？
」
垂下眼，我聲音帶著無奈。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白柔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總擔心寶寶會受影響。」
「我們先離婚，把財產都轉到我名下，這樣她們就算想鬧，也拿不到什麼好處。等寶寶平安生下來，事情平息了，我們再復婚好不好？」
陸遠舟沉默良久，直到煙身燃盡，煙灰落在手背上都恍若不知。
我早就猜到他的心思，知道他擔心我帶著財產跑路。
於是主動握住他的手，言辭誠懇。
「遠舟，我跟著你這麼多年，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我能跑哪去？」
「我隻是想給寶寶一個安全的環境，等事情過去，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陸遠舟終於點頭。
8
隔天，
律師送來了離婚協議。
陸氏集團 35% 股份、市中心五套房產、兩輛定制豪車及名下存款，均劃到了我名下。
可翻到最後一頁，附加條款裡卻藏了行小字，
「若雙方未在離婚後一年內復婚，蘇晚需返還陸氏集團 20% 股份及三套房產」。
捏著協議坐在沙發上，等陸遠舟回來時，我眼眶已經腫的像個核桃。
他剛應付完堵在公司樓下的白柔，西裝上還沾著點灰塵，見我這模樣，立刻慌了神，快步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怎麼了？協議有問題？」
我把協議攤開，指著那行附加條款，聲音發顫。
「遠舟，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眼神閃爍了下，伸手想把協議合上，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
「就是……怕你以後有別的想法，
先做個保障。畢竟這些股份是陸氏的根基，我不能……」
我打斷他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滴在協議的墨跡上，暈開一小片痕跡。
「是怕我拿了財產就跑，不跟你復婚，對不對？」
「我跟著你的時候，你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我把爸媽留的養老錢都給你周轉，那時候你怎麼不怕我跑？現在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在協議裡留這種條款，你是不是從來都不信任我？」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陸遠舟心裡。
看著我掉眼淚的模樣，陸遠舟似乎想起了從前創業時的苦日子。
伸手把協議抓過來揉成一團，狠狠扔在垃圾桶裡。
「是我混蛋！是我想多了！我這就讓律師重擬，附加條款全刪掉，我名下的東西，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沒攔他，
隻是伸手捂住肚子，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
「我不是要你的東西，我是怕……怕你心裡根本沒我和寶寶。」
「昨天產檢，醫生說寶寶聽力發育好了，我還趴在肚子上跟他說，爸爸最疼我們了，可現在……」
陸遠舟急忙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又燙又急。
「我明天就讓律師重新擬協議，什麼附加條款都沒有，我淨身出戶！」
「你別多想，我就是最近被白柔鬧得腦子亂，才犯了渾！」
看著他慌亂解釋的樣子，我心裡冷笑。
哪裡是腦子亂，分明是他從未真正信任過我。
隔天律師送來新協議，附加條款果然沒了。
籤離婚協議那天，陸遠舟握著筆猶豫半天，最後盯著我肚子。
「等我處理完白柔的事，我們就復婚，重新開始。」
我笑著點頭，眼眶卻慢慢紅了。
不會重新開始了，陸遠舟，我們馬上就要徹底結束了。
籤完字，我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臉上依舊帶著不舍，把協議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裡，輕聲說。
「我今天想去閨蜜家住幾天，你一個人在家記得按時吃飯。」
他沒多想，隻以為我是心情不好，點頭應下。
拎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出門，坐進閨蜜安排好的車裡時，我才終於松了口氣。
趁著陸遠舟焦頭爛額，我悄悄變賣陸氏股份和房產。
買家是提前找好的境外資本，手續辦得隱秘。
等他察覺時，我手裡的財產早已換成現金，轉到了海外賬戶。
離開那天，他終於打來電話，聲音帶著怒火。
「蘇晚，股份和房子呢？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坐在機場 VIP 休息室，我看著窗外的飛機，語氣平靜。
「協議是你自願籤的，更何況，這些本就是我應得的。」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我沒再聽，直接掛斷，調成飛行模式。
陸遠舟，這五年我陪你從一無所有到身家過億，如今不過是拿回我應得的。
至於你和白柔，就慢慢留在這泥潭裡，好好享受吧。
9
飛機落地時，國外的陽光正好。
我住進提前買好的海景別墅，每天早上被海浪聲叫醒，下午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定期去私人醫院做產檢，日子過得平靜又踏實。
閨蜜隔三岔五給我打視頻，
興衝衝分享陸遠舟的慘狀。
第一次視頻，閨蜜笑得直拍桌。
「你是沒看見！陸遠舟現在跟喪家犬似的！白柔天天堵在他家門口要錢，說懷了他的孩子，要他負責！」
我手裡摸著孕肚，被閨蜜的笑感染，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寶寶在肚子裡踢了踢，像是在附和我。
沒過多久，閨蜜又發來消息，說陸氏集團撐不住了。
之前被白柔鬧得股價大跌，老股東們趁機撤資，加上我轉走的股份被境外資本拋售，公司資金鏈徹底斷了。
陸遠舟想抵押房產周轉，卻發現名下早就空無一物，急得在辦公室裡砸了電腦。
「他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閨蜜的聲音裡滿是解氣，「白柔也沒好到哪去，嫁入豪門的夢碎了，天天跟陸遠舟吵，說他騙了自己。前兩天兩人在菜市場吵架，
白柔還撓了他一臉血！」
我聽著，想起從前陸遠舟穿高定西裝的模樣，隻覺得諷刺。
又過了半個月，閨蜜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陸遠舟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民政局門口，身邊的白柔挺著肚子,臉上卻沒半點喜氣。
「他倆領證了！」
「白柔拿著孕檢報告逼婚，陸遠舟走投無路，隻能跟她結婚。聽說領證當天，兩人還在民政局門口吵,白柔罵他是窮光蛋，陸遠舟說她是掃把星！」
我把照片劃走，沒再細看。
那時我已經到了孕晚期,每天都有護工陪著散步，日子過得安穩。
偶爾想起陸遠舟,也隻剩慶幸。
幸好我及時抽身，沒跟他一起掉進泥潭。
預產期那天，我被推進產房。
陣痛間隙，閨蜜發來消息，
說陸遠舟和白柔又鬧起來了。
白柔生了個女兒,想讓陸遠舟找工作養家,可他習慣了當老板,高不成低不就,天天在家喝酒。
昨天兩人吵架，陸遠舟失手推了白柔,白柔抱著孩子就回了娘家，還說要跟他離婚分財產。
可如今的陸遠舟，哪還有財產可分？
看著消息，正好護士說寶寶要出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關於陸遠舟的事拋在腦後。
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我的女兒出生了。
護士把她抱到我懷裡,小小的一團，眼睛閉著,睫毛長長的。
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蛋,我心裡滿是柔軟。
閨蜜趕來醫院時,手裡還拿著最新的消息。
「陸遠舟被白柔告了！白柔要他付撫養費，法院判他每個月給兩千，可他連工作都沒有，
現在正到處打零工呢！」
未等我開口,護士進來換尿布，笑著問。
「寶寶真可愛，爸爸呢？怎麼沒看見？」
摸了摸女兒的小手，我笑得溫和。
「沒有爸爸，這是我自己的女兒。」
是啊,我有房有存款，有健康的女兒,有真心對我的閨蜜，日子過得比從前好一百倍。
至於陸遠舟和白柔,他們的爛攤子,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收拾吧。
從今往後，我和我的女兒,隻過好日子，再也不跟那些糟心事沾邊。
有娃無男人，我的人生照樣精彩。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