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電話那頭的人懵了：「沈總，什麼學校，不是公司嗎？」
沈致嗓音沙啞：「好我知道了，宿舍檢查吹風機被沒收了再買一個不就行了？這種小事就用不著和我匯報了，掛了。」
他把手機扔在一旁。
「我室友打的。」
「哦，不過他們怎麼叫你沈總啊？」
「他們就是這樣，喜歡給人瞎取外號，見人就說什麼總。」
他坐起身。
薄被從他身上滑落。
露出身上的曖昧抓痕。
我頓時把剛才那通電話拋去了九霄雲外。
懶洋洋地伸出一條腿。
「好。」
8.
送沈致去 A 大的路上。
我接到了養父的電話。
「喂。」
「念知，過些日子是萱萱的訂婚宴，你到時候也要過來一下。」
「我有空就回去，沒空就不去。」
沈致難得主動問了句：「誰啊？」
我便將陳萱要代替我和沈家訂婚的事情和他說了。
「說來也巧，訂婚的少爺還和你是同姓，都姓沈。」
沈致忽然瞧過來。
語氣很是篤定：
「沈家不會和她訂婚的。」
「你怎麼知道？」
「猜的。」他說。
我沒有多想。
回到家。
陳萱手上拿著兩套禮服比對著。
「姐姐，你回來啦。」
「快點幫我選一下訂婚宴那天的衣服。」
「都挺不錯的。」我笑盈盈道，
「右手邊這條更好看。」
見我不生氣。
她收起了笑容。
「姐姐那一百萬花完了？」
「花完了，要不你再打點？」
養母臉色有些沉。
「你去哪裡鬼混我不管你，過些天是我們陳沈兩家宣布聯姻的日子，你作為養女也應該出席一下，免得讓猜測我們家庭不和睦。但前提是，千萬別搗亂。」
這話說的。
失憶前的我在他們眼中是魔丸不成？
「還有，明天有一個重要飯局，你過去一下。」
「不去，錢花完了，沒路費。」
叮地一聲轉賬聲。
呦，又爆金幣了。
9.
隔天，我去到對應的包廂時，才發現並不是什麼重要飯局。
裡面隻有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看到我時他眼睛都亮了，殷勤地站起身：
「陳小姐你好，我是付宴。」
男人五官挺端正，就是身材差了一點，撐不起上這身高定西裝。
嘖嘖嘖。
如果這身西裝是穿在沈致身上，那肯定會誘人。
畢竟他肩寬腰窄，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臀還翹。
想著，我給沈致發消息。
「你下課沒？」
「還沒，你忙完沒？」
「我也還沒，肯定會晚點過去找你，記得乖乖洗幹淨等我。」
「知道了。」
我勾了勾唇。
很滿意他的回復。
對面的男人說了一堆頭銜，說他是付氏集團的的二公子，是來跟我商談聯姻事宜的。
見我無心在聽，他清了清嗓子：「那個，陳小姐，
能先別玩手機了嗎？」
「好的，請講。」
他繼續道：
「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人都是為了利益才結合的，結婚證不過是個廢紙而已，雖然你對我胃口，可我也不知道我的真心能維持多久，希望結婚以後你多包容，對我的私生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你意思是，各玩各的嗎？」
他挑了挑眉：「也可以這麼說。」
見我猶豫，他又補充：「畢竟我們這個圈子，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天方夜……」
「那可太好了！」
我驚喜地叫了起來。
付宴愣住了：「什麼太好了？」
「不瞞你說，我也正有此意！我在外面有個男大學生，活好又聽話，我暫時舍不得和他分開，你能包容他就好。還有，
我平時不開心喜歡點男模找刺激，也希望你能支持我這為數不多的小愛好嘻嘻。」
我笑得很是燦爛。
他的臉色卻變了。
「算了陳小姐，我們可能不太不合適。」
「哎別走嘛，付先生，我隻是在外面玩玩，但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他們這些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小九鬧到你跟前的。」
他惶恐地站起身。
「抱歉我還有事，聯姻的事情我們改天再聊。」
說完他腳底抹油似的往外溜。
還差點被椅子絆了個狗啃屎。
小樣。
一點都玩不起。
我走出包間。
卻看到走廊那頭。
有個分外眼熟的人影。
站在一輛邁巴赫旁邊。
我眯了眯眼。
這不是沈致嗎？
10.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昂貴西裝，肩寬腿長，比我想象得還要帥氣幾分。
可手機裡他的消息還停留在兩分鍾前。
「剛下課，還在學校。」
「現在過去出租屋。」
他分明不在學校！
我快步走過去。
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致，這就是你說的還在學校？」
沈致旁邊的男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沈……」
沈致打斷那人：「不好意思，這個代駕的單子你找別人吧，我還有事。」
我轉頭：
「他不幹了，你找別人吧。」
那人點頭哈腰：「好嘞！這就走。」
這年頭，這麼謙卑的老板還是第一次見。
巷子口隻有一盞微弱的光。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沈致，你今天很不乖。」
可惜燈光太暗。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抱歉，以後不會了。」
「我不該瞞著你在外面偷偷打工，」他垂著眼，「但我隻是想靠自己的勞動掙錢。」
「錢不夠用你可以跟我說，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他薄唇抿成鋒利的直線。
「沒。」
「手機拿出來。」
我給他轉了兩萬。
「兩萬夠不夠買你一個笑臉？」
他身形頓了頓：「夠。」
他揚起唇那一瞬，桃花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看得我愣神了一秒。
「以後錢不夠了就和我說，不許偷偷出去打工，
這次就原諒你了。」
說完我打量著他這一身。
「不過，你今天這身西裝還是挺好看的。」
領口微敞，露出筆直的鎖骨。
配上這張臉，身上散發著貴氣，有一瞬間我覺得他像是個富家公子而不是被B養的貧窮男大。
晚上。
沈致穿著白襯衫，黑西褲。
為了懲罰他，我把玩著他的皮帶，跟他玩沒有命令不許動的小遊戲。
可沒想到玩脫了。
我咬著唇。
想把他踢開。
男人嗓音沙啞：
「抱歉，這也是我的賠罪方式。」
「……」
11.
幾天後。
陳萱生日宴在半山別墅進行。
我去到的時候，
現場已經熱鬧非凡了。
「陳小姐，生日快樂啊。」
一進門就不少人跟我道賀。
祝我生日快樂。
「不是她過生日，是我過生日！」
陳萱不滿的聲音響起。
眾人這才想起我是假千金一事。
陳萱身旁的女生故意道：「萱萱，聽說過幾天沈家會舉行訂婚宴啊。」
眾人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沒記錯的話，原本要和沈公子訂婚的人不是陳念知嗎？」
「怎麼換人了？」
「她不是親生的啊，隻是陳家看她在陳萱走丟後，看她和陳萱長得像才抱回來的。」
「這親生女兒都找回來了，陳家肯定會讓親生女兒上了。」
這些人看我的眼神。
有些同情，有些譏諷。
頓時，我剛進來那幾個上來諂媚的人也不見了。
有人問陳萱：
「怎麼沈公子沒來，他不是要和你訂婚了嗎？」
「他呀，公司有事飛巴黎了，」她笑得甜蜜，一副熱戀中的模樣，「說過兩天回來再專門幫我慶祝。」
就在這時。
我手機亮了一瞬。
是沈致給我發的消息。
「晚上忙完，早點回來。」
「好呢。」我回復。
12.
這時。
養父招手讓我過去。
他身旁還站了個男人，正是那天和我相親的男人付宴。
「你們兩個那天應該見過面ƭųⁱ了吧。」
他看到我後笑容變得勉強起來。
「陳小姐，晚上好。」
養父有意撮合我們：「你們年輕人話題多，
多聊聊。」
付宴瘋狂擺手：「不用了伯父，我向來話少。」
就這個宴會的功夫，付宴應該是把消息在富家公子圈傳遍了。
進來那會過來搭訕的那幾個公子哥現在都對我避之不及。
養父很是懊惱。
「怎麼會這樣，你畢竟也是我當掌上明珠養大的，這些人怎麼這麼沒眼光？」
我抱住養父胳膊。
「爸，雖然我不是您親生女兒，但您這些年待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我還不想離開你，想留在家裡照顧您一輩子呢。特別是前幾天我出車禍那天，快S那一瞬，我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以後可能沒人提醒您吃藥了。」
說完。
養父神情動容，眼底微微湿潤。
「是爸對不起你，但爸這些年都是拿你當親生女兒對待的。」
「我知道的，
往年今天你都很用心給我準備生日禮物的，雖然今年往後，過這個生日的人都不會再是我了……」
他眼底愧色頓時濃了許多。
抬手召來角落待命的助理。
「城西的那棟樓最近開發得差不多了吧，明天帶小姐去籤轉讓協議。」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今年的生日禮物，爸給你補上。」
我擦掉眼角的那滴淚。
彎了彎唇。
搶男人有意思嗎。
搶錢才好啊。
我走出大門，夜晚的風空落落的灌進我心裡。
轉頭看著裡面的燈火通明。
也幸好我失憶了。
不然按照我對失憶前自己性子的推斷，說不定會躲在角落偷偷置氣。
13.
開車來到出租屋。
還沒開門，我聽到了風鈴輕輕搖晃的聲音，莫名有些安心的感覺。
「陳念知，生日快樂。」
桌上，漂亮且華麗的城堡形生日蛋糕矗立在桌子中央。
我抬手。
沈致本能地將臉湊到我巴掌上。
我摸了摸他的臉頰：「今天不打你，疼你。」
「謝謝你，沈致。」
「其實今天確實也是我生日，他們都以為我代替陳萱過了她的生日十幾年。」
雖然我失憶了。
但閨蜜告訴我。
我和陳萱長得並沒有多像。
之所以在孤兒院被陳家選中，是我和她是同一天出生的，陳家覺得有緣。
所以才領養我的。
我搖搖頭，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桌上的飯菜色香味俱佳，
比剛才宴會的西餐好吃多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扣動打火機。
燭火在他漆黑的眸中跳動。
「許願吧。」
「好。」
慶祝完，我給沈致轉了兩萬。
「今天是你的額外獎勵。」
沈致眸底閃過一抹晦色。
「我們就隻能是這種關系嗎？」
正好微信叮咚一聲。
我沒聽清，笑著問他：「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垂眼。
我故意逗他，把奶油摸在他的臉上。
然後又把奶油一點點親掉。
他唇線緊繃。
時不時溢出悶哼。
可最後。
舔吻奶油的人變成沈致。
「好甜。」他說，「我不是說奶油。
」
嗚嗚嗚。
氣S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