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確診好色是因為有病，我沉默了。
我感覺，這孩子應該不是我生的。
想掏出手機預約個親子鑑定……
10
陸蘭序目光虛虛地落在我身上，喉結上下聳動：
「小變態，你今年多大？」
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18！」
陸蘭序突然沉默了。
我：「！！！」
猛然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你也……穿來了？」
「……嗯。」
陸蘭序深吸了口氣，緘默不語。
半晌。
他幽幽地問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孩子爸是誰？
」
我弱弱地點點頭。
「你看看自己的手機，裡面有沒有什麼關鍵信息。」
我眨了眨，小聲叭叭：
「手機是新買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陸蘭序：「……」
他將目光落在星寶身上，問：
「你媽媽的前男友裡，有沒有和我長得相似的人？」
星寶摸著下巴，稚嫩的小臉陷入思考。
幾秒後，他搖搖頭：
「沒有。」
「我媽不談醜的，但你絕對是她前男友裡最帥的。」
「你問這個是想跟我媽復合嗎？」
我：「……」
崽，媽求你閉麥吧行嗎？
陸蘭序眼皮狠狠一顫，語氣涼涼：
「好色是病，
就沒吃點藥調理調理？」
星寶搖搖頭，又嘆了口氣，頗有幾分小大人味道。
「我媽生我和妹妹後，患上了玉玉症。」
「她就這點愛好，要是給她剝奪了，那就有點太殘忍了。」
這時——
陸蘭序的助理在外面催促，要去外面繼續錄節目。
「黎珠珠，你生日是多少？」
陸蘭序冷不丁問了我一句，手裡拿著手機，正停留在解鎖屏幕的頁面。
「25 年 9 月 5 日。」
陸蘭序聞言，低頭輸入數字。
下一秒，陸蘭序的臉上有了裂痕。
他愣了好一會兒。
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舌尖頂了下後槽牙：
「……草！
」
我：「？」
11
《你是懂帶娃的》官方總直播間流量呈爆發式激增。
熱搜上更是熱鬧非凡。
#黎珠珠是陸蘭序初戀#
#黎珠珠生了個縮小版陸蘭序#
#娃綜爆大瓜！黎珠珠戰績再增一#
#黎珠珠不知道陸蘭序是孩子爸？#
……
熱搜第一的詞條後面大寫的爆！
原因是有人自稱是陸蘭序校友實名爆料——
【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大家，黎珠珠真的和陸蘭序談過。本人和陸蘭序同是 24 屆校友，曾親耳聽到陸蘭序說黎珠珠是他初戀。上次我在評論區說過，結果他粉絲說我媽飛了，這次我帶著畢業證實名爆料。（附畢業證圖）】
下面有人評論：【阿姨回來。
抱抱 jpg】
【我也是同屆校友，上次也說他們談過，結果被罵穿了。】
【陸蘭序是青大校草，當初他和黎珠珠談時被有些人偷拍發到了校網上，我都翻出來那張照片了。結果陸蘭序粉絲追著我罵，說我是黑粉故意 p 圖造謠。】
【啊啊啊我不相信，這一定不是真的！（扭曲尖叫）（徹底瘋狂）】
【天塌了……】
【懸著的心終於S了，黎珠珠這個賤人真特麼有本事，連陸蘭序都談過了。】
【不是，黎珠珠那震驚的樣子怎麼說？孩子爸是不是陸蘭序啊？】
【黎星星簡直是縮小版陸蘭序，孩子爸除了陸蘭序還能有誰？】
【他媽的黎珠珠真是個禍害，有沒有組團線下真實她的？】
【嗚嗚嗚，此時一個小女孩碎了……】
12
眾所周知。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
當我和陸蘭序一同出去時。
從嘉賓到工作人員，一個個全都站在八卦圖上。
齊刷刷看了過來。
在我、陸蘭序和星寶的身上來回逡巡。
我脊背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救……救命。
有點汗流浃背了。
導演拿著小蜜蜂，笑呵呵地自我介紹：
「各位晚上好，歡迎大家收看《你是懂帶娃的》第二季！」
「我是本季總導演，崽崽們可以叫我陳叔叔。」
話落，陳導突然將目光移向我。
「黎老師，由於節目組經費有限請不起小童星，所以需要你分一個崽給陸老師帶。」
「麻煩你跟孩子們溝通一下，看誰跟著陸老師。
」
燦寶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哥哥，糯糯出聲：
「哥哥，沒頭發的不是應該叫爺爺嗎？」
「他為什麼要讓我們叫他叔叔啊？」
星寶一本正經道：「因為他們大人都比較裝。」
我：「？」
看到頭發稀疏的陳導臉都黑了。
我頭皮一麻，湊到星寶耳邊小聲說：
「崽，媽媽求你了，咱少說幾句行嗎？」
「你這麼說話真的很容易被打的。」
星寶龇牙一笑，「媽媽別怕，他要是把我打，我直接抓住機會把利益最大化，躺下訛他三萬八。」
我：「？？？」
不靈光的腦子卡頓了。
13
陳導嘴角抽了抽：
「這不能是你媽媽教你的吧？
」
星寶搖搖頭，「不是哦。」
「我媽在家愛聽點西紅柿的抽象小說，我跟小說裡學的。」
我：「……」
表情復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溝通過後，星寶選擇跟陸蘭序一組。
陳導拿著小蜜蜂繼續往下進行——
「首先跟大家說一下，為了節目效果，禁止大家在節目期間以任何理由使用個人財產。」
「節目組已經為大家解決了住宿問題，生活費將以刮刮樂的方式發放給大家，金額多少全憑各位的運氣。」
「懂娃商店已經開放，各位可以購買食材自己做飯，也可以選擇現成的套餐。」
「已經準備好，每組可以選五張。現在開始……」
有五種，
每樣選一張。
看到其他組的嘉賓是讓崽崽去抽。
我也選擇讓燦寶去。
燦寶選了五張，邁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回來。
「拼夕夕說了，我是最幸運的人。」
「我一定能帶你賺大獎，走向人生巔峰。」
小姑娘抬著下巴，表情生動傲嬌，可愛得讓人心顫。
我揉了揉她嬰兒肥的小臉蛋，笑著說：
「好～」
兩分鍾後——
小姑娘一把將沒有的扔到地上，氣得兩腮鼓鼓，小奶音脆生生的：
「可惡的拼夕夕，居然敢騙我！」
14
一共五張。
四張都沒中。
唯一的一張也才中了三十塊。
但商店最基本的親子套餐都要五十塊。
蔬菜和一些食材相對便宜。
所以，我隻能選擇購買食材自己做飯。
星寶的手氣不錯，三張一共中了一百塊。
陸蘭序直接購買了基礎的親子套餐。
等他們吃完時，我的飯也做好了。
但是吧……
出了點小差錯。
我不小心把鹽放多了。
燦寶吃了一口，直接齁得小臉扭曲。
「哥哥，咱媽失憶把做飯也忘記了，做的飯好難吃。」
星寶聽後也嘗了一口。
下一秒直接吐到了垃圾桶裡。
「媽，你把張淑芳放菜裡了？」
我想也沒想，下意識問：
「張淑芳是誰？」
星寶：「賣鹽的。」
「呵……」陸蘭序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我面容一僵，瞬間羞恥心炸裂。
直播間網友也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瘋了，黎珠珠和她這兩個孩子怎麼這麼好笑？】
【不是，四歲孩子怎麼能抽象成這樣啊。西紅柿小說害人不淺哈哈哈哈哈哈……】
【咦，隻有我的關注點是妹寶說黎珠珠失憶了嗎？】
【我也關注到這一點了。所以如果黎珠珠失憶了，那她前面問陸蘭序是不是孩子爸好像就說得通了……】
【失什麼憶，八成是黎珠珠自導自演，想裝失憶洗白自己。】
……
星寶扭頭看向陸蘭序，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叔叔，我是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
「所以，我多吃一點你不會介意吧？」
陸蘭序目光虛虛地落在他臉上，漫不經心地拆穿他：
「想買飯給她們吃就直說。」
星寶小臉羞澀，嘿嘿一笑：
「叔叔，可以幫我買份飯給我媽媽和妹妹吃嗎？」
陸蘭序白皙漂亮的手指夾著一張面值 50 的紙幣，「去吧。」
「謝謝叔叔，好人一胎生八個。」
陸蘭序：「……」
他眼皮狠狠一顫，氣極反笑：
「我謝謝你了，你的祝福是我這輩子感受到的最大惡意。」
15
飯後，節目組分配房間。
我和陸蘭序的房間在同一層。
直播需要在將孩子哄睡的情況下才能關閉。
好在燦寶比較省心，洗完澡後換上睡衣乖乖趴到床上蓋好被子。
關上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房間裡的鏡頭關閉後，我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有很多東西都想不通。
想不通自己都經歷了什麼。
因為我始終覺得，自己雖然好色，但絕不可能濫情到如此聲名狼藉的程度。
由於手機中病毒了，28 歲的我就換了新手機。
所以手機裡空蕩蕩的，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我急得撓了撓頭。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郵件提醒。
我下意識點開，看到標題的那一刻瞬間愣住。
——【18 歲的黎珠珠，我是 28 歲的你！
】
與此同時。
隔壁房間裡。
星寶被陸蘭序抱在懷裡，仰起頭一臉真誠地看他：
「叔叔，可以不要打我了嗎？我想睡覺了。」
學著網上哄孩子睡覺的方法，輕輕拍他後背的陸蘭序：「……」
就在幾分鍾前，陸蘭序在手機聯系人「沈醫生」的對話框裡，找到了兩份電子版親子鑑定意見書。
——【依據現有資料和 DNA 分析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屬和外源幹擾的前提下，支撐陸蘭序為黎星星的生物學父親。】
陸蘭序看了看這段話，又看了看懷裡的小崽子。
還有自己用黎珠珠生日解鎖的手機……
他心裡就忽然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荒謬感。
18 歲的他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突然。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封定時發送的電子郵件，標題是——
【18 歲的陸蘭序，我是 28 歲的你！】
16
郵件是定時發送的。
發件人是穿到十年前，28 歲的我。
看完整封郵件後，我才知道這十年裡自己都經歷了什麼。
被陸蘭序警告後，我是決定遠離他的。
但我低估了自己的好色程度。
根本無法抑制自己喜歡陸蘭序的那顆心。
明明心裡不斷暗示自己要遠離陸蘭序。
可等自己反應過來時……
又因為悄悄跟蹤他，
收集他的東西被抓住了。
這種事情，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第四次……
在第 n 次被抓住後，陸蘭序徹底怒了。
見識了陸蘭序暴怒過後，我真的不再敢喜歡他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更換了目標。
當看到我像小尾巴一樣緊跟著隔壁校草時，陸蘭序一反常態地開始反過來關注我，才恍然發覺自己是有點喜歡我的。
之後，我們當然是在一起了。
陸蘭序學習好，是名副其實的學霸。
而我相反，是個徹頭徹尾的學渣。
他考進了青大。
我則選擇了臨近青大的大專。
陸蘭序的條件太過優越，喜歡他的女生很多。
得知他的女朋友是一個大專學渣後，所有人都說我們不相配。
更有女生直接找到我，嘲笑我一個廢物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我隻會成為陸蘭序的汙點。
甚至，她們直接朝我甩錢讓我主動和陸蘭序分開。
後來……
陸蘭序變得越來越耀眼。
而我，變得越來越自卑，配得感越來越低。
陸蘭序的父親找到我，也說我配不上他，說他有個和他同樣優秀的未婚妻……
17
我原本是生父不詳，被母親遺棄的孤兒。
是身為清潔工人的養母將我帶回來，又將我養大。
養母患有心髒病。
突然病發，需要做心髒修復手術。
而這種高難度的手術，隻有陸蘭序的父親能做。
陸父承諾，
他可以為養母進行手術，為養母爭取時間，並且幫養母尋找供體再進行心髒移植手術。
他會幫我承擔全部手術費用，但隻有一個要求。
沒錯，他的要求是讓我和陸蘭序分手。
像極了狗血小說裡的橋段。
但我又無法拒絕。
我和陸蘭序提了分手，騙他說我膩了，不喜歡他了，我喜歡上了別人。
陸蘭序信了。
分手後他去了國外。
而我，遇上星探進了娛樂圈。
雖然有一張漂亮臉蛋，但演技一般，始終火不起來。
公司見我演戲不火，就讓我跟男藝人談戀愛炒 CP。
劇情從我談戀愛炒 CP 開始變得詭異。
原本和我一樣糊的男藝人，在和我炒 CP 後爆火了。
而且，
不止一個。
可以說但凡和我炒 CP 的男藝人，都會在和我炒 CP 期間突然爆火。
公司發現了這一點。
於是。
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們開始瘋狂讓我和男藝人炒 CP。
我成了公司賺錢的邪修工具。
為了男藝人的名聲，他們將我營造成了濫情的海後。
而我因為付不起違約金，隻能被迫接受這一切。
養母雖然找到了合適的供體，進行了心髒移植手術。
但她的病仍舊有復發的可能。
兩年後，養母再次復發。
陸蘭序回國，恰好撞見了我和他父親的會面。
他找到陸父，得知了我們分手的真相。
父子的關系並不好。
陸父始終堅持自己的看法，
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但由於養母的病需要陸父，所以他也不得不受制於陸父。
之後，陸蘭序也進了娛樂圈。
在酒店被男資方算計下藥，恰好當時我也在酒店，意外當了他的解藥。
事後我倉皇逃離。
偏偏事發之時酒店監控系統升級，陸蘭序並不知道那人是我。
又兩年後。
陸蘭序在國外找到了同樣可以為養母做手術的人，他去找我，卻發現我牽著兩個孩子。
因為沒看清孩子的臉，就誤以為我已經結婚生子……
再之後就是幾天前娃綜官宣，發了宣傳海報。
陸蘭序看到星寶後，才有了大膽猜測。
讓人去幼兒園拿到了兩個孩子帶有毛囊的頭發，進行了 DNA 鑑定。
18
所謂的聲名狼藉，實際上是黑心公司用我獻祭捧男藝人。
濫情海後的標籤是公司購買職黑的營銷。
兩個被拆散的人與曾經的自己靈魂互換。
在十年前重逢了。
坦白一切後，用定時郵件的方式講清楚了這些年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最後，叮囑我們不要在乎網上的輿論，不要理會他們說的一切。
要我們在靈魂歸位前，一起把崽崽養好。
一起把崽崽養好嗎？
我下意識扭頭看陸蘭序。
心尖微微一顫。
我們……離得好近。
近到我隻要稍微往前兩三公分，就能輕而易舉親到他。
呼吸一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