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答對一道題，就要親他一口，還威脅他說：
「隻有題做對得越多，成績提高得越快，你的報酬才越豐厚。」
為了錢，他隻好隱忍不發，任由我在他身上肆意放縱。
直到高考後，他和小青梅雙雙考入清大。
我也玩膩了。
拉黑了關於他的一切，果斷飛往國外。
時隔多年，昔日的少年成了商業巨亨。
家中破產的我，被他綁進了小黑屋。
「大小姐玩夠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1
看見季野的第一眼，我就對他動了心。
畢竟，他生得實在好看。
洗到發白的校服下，身形清瘦筆直。
那雙眸子卻發亮得很，
像極了閃耀著的碎寶石。
更令我的著迷的，是他身上那股子破碎卻又倔強的氣質。
因為他有個好賭的爸，生病的媽。
在成績如此內卷的環境下，他次次穩居市一中榜首，甚至還能分出時間和精力，一天打三份工。
簡直就是救贖文裡的天選男主。
而我，江家驕縱的千金小姐，自小就秉承著一個做事原則：
我想要的，就必須要得到。
於是他主動上門來面試家教的那日，我當即就讓我父親聘用了他。
等他籤完合約之後，我才用手指了指最角落裡我偷偷加上去的那一行字：
【輔導期間，每答對一道題，就要親一口。】
季野那雙漂亮的狐狸眸子，瞬間睜得溜圓。
「我是來正經工作的，不是…」
我反手就將合同壓在了桌子上。
「現在要毀約，可是需要付違約金的哦。」
一句話，直接噎得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畢竟這麼多錢，他賠不起。
薪資如此豐厚的工作，放眼整個海市，他也絕對不能找出第二個。
於是，他選擇了妥協。
而我仗著這條約定，在他身上肆意妄為。
2
一整張練習卷做下來。
他的耳垂，喉結、鎖骨。
甚至是眼尾下的那顆淚痣，都有被我咬過的痕跡。
我坐進季野懷裡，笑意盈盈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我棒不棒？
「哦，我是說，剛才做的那張卷子。」
季野的耳尖紅到快要滴出血來。
別過臉，刻意不再看我。
可他的呼吸灼熱，
連帶著身上好聞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發散。
我埋在他胸口，忍不住湊近嗅聞。
「欸，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洗衣液，味道這麼好聞？」
結果下一秒，就被季野拎回到座椅上。
他則坐回到一旁，拿出了一張新的練習卷。
「補習繼續。」
額前的碎發垂落至眉眼，為他平添了幾分疏離和冷漠，就連嗓音裡也不夾帶任何情緒。
我手撐著下顎，歪頭，默默打量著他的側臉。
他像一隻獵物，任我挑選：
「下一次，該親哪裡好呢？」
季野沒理我，隻專心在紙上畫輔助線。
受不了這樣的冷淡，我撇了撇嘴。
用沒穿鞋襪的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別不說話嘛！」
見他還是沉默，
我又惡劣地碾上了他的大腿。
別說。
人看著怪清瘦的。
可這腿上的肌肉，卻結實好踩得很。
兀地，一聲悶哼。
3
「別鬧！」
纖細的腳踝，被他的大掌輕松握住。
季野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
隻是指腹間，留下了常年握筆時產生的薄繭。
覆在皮膚上，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一瞬間，像是觸了電般，我慌忙將腿抽回：
「滾開，誰準你碰我！」
反倒被季野握得更緊。
他眯著眸，就這樣盯著我，一個狀似不經意間地摩梭。
讓一聲輕哼，控制不住地從我的唇間溢出。
我急忙咬住下唇，臉頰瞬間砰紅。
季野了然，
像是發覺了什麼秘密。
勾唇，笑。
「大小姐，對我不滿意的話，可以隨時將我辭退。」
被辭退的話，他不需要支付任何賠償。
所以，這是在逼我放他離開？
但我一身反骨，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要想放過他。
咬牙道：「你、休、想！」
於是又一套練習卷下來。
我像是一灘水一樣化在了季野的懷裡，整個人都潰不成軍。
季野眸色陰翳：
「大小姐，請問還要繼續嗎？」
4
自此，為了錢，季野受制於我。
可他就像是一頭難以馴服的野犬，不甘心真的就這樣被我徹底拿捏。
他會伺機報復我，反咬我一口。
明明我才是佔據主導的那一個，
卻在他那裡吃了不少的虧。
於是，我更加不甘心。
用盡手段和力氣懲罰他、羞辱他。
人前，他是清冷的學神，雖然家境貧苦了些，可耀眼的成績卻被人們所仰望。
人後，被我罰跪在地板上，任由我將他這朵高嶺之花踩在腳下。
直到他的小青梅哭哭啼啼地找上我，指著我的鼻子，對我破口大罵：
「你個沒良心的，季野哥哥明明是個那麼好的人，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
我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
因為憤怒，臉頰緋紅。
周晴生了一張娃娃臉，哪怕此刻正對我怒目圓睜，卻也不失幾分可愛。
可，在季野來我家工作之前，她身上的校服明明同他一樣破舊不堪。
還因為長期吃不飽飯，面黃肌瘦。
現在卻容光煥發，校服嶄新。
甚至身上還多了些從前她根本就買不起的配飾，和曾經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
5
季野從我這裡得來的工資，一部分還了家裡的賭債，一部分給他母親付了手術費。
而還有一部分，則拿給了周晴，當作她的生活費。
但面對她的指責，我沒惱，反倒覺得有些可笑：
「你花著季野給你的錢的時候，心裡也在這般心疼他嗎？」
單是她頭上的這枚發卡就不便宜，牌子貨，價值四位數。
更別提最近她還老實被人撞見出入各大商場，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瘋狂購物。
周晴一噎，臉頰逐漸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邊跺腳邊吐出來一句：
「我不管，
反正你必須去給季野哥哥道歉！」
說完，就要上前來扯我的頭發。
我猛地後退一步，下意識反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後，周晴的左臂脫了臼。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劇情。
季野是這個世界的男二，未來會因為對女主愛而不得，黑化成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眼前這個哭哭啼啼著的小白花，就是女主周晴。
而作為惡毒女配的我，不僅對男二百般羞辱，還欺負了他的心上人。
於是被他懷恨在心，日後被他狠狠報復，下場悽慘。
我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眉心。
畢竟，這些劇情，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了。
從見到季野的第一眼，它們，就自動出現了。
可我懶得理會，打算轉身就走。
卻恰好和身後站在樹蔭下的少年，四目相撞。
6
季野穿著幹淨的藍白色校服，單肩背包。
目睹了全程的他，此刻正眉頭緊鎖。
「季野哥哥！」
一聲驚呼。
下一秒，周晴就哭哭啼啼地朝他奔去。
「嗚嗚嗚，林歲安她欺負我！」
我挑眉，站在原地沒動，反而有些期待季野的反應。
豈料季野一個側身，讓周晴撲了個空。
這下，她不僅左臂脫臼，還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
「是你罵人在先，還想要對她動手，這件事，的確是你不對。」
她抬頭看向季野，滿眼不可置信。
可我卻看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隱忍。
想必是為了錢，
隻好先委屈了他的小青梅。
我不由得冷笑出聲。
狗東西還挺能裝的。
不愧是將來能夠白手起家，建立一整個商業帝國的人。
而見這裡竟然沒人幫她說話。
周晴直接【哇】得一聲，捂著臉，哭著跑遠了。
我輕嘖了一聲，看向季野：
「不去哄哄？」
季野疑惑，「我惹著她了？」
我：「……」
一下子如鲠在喉。
就這榆木腦袋，難怪隻有給別人當愛情保安的份。
隨後，我丟給他一張請柬。
「下周六，我的成人禮，記得來參加。」
7
但在成人禮之前，我找了個空闲時間，讓季野來我家挑選禮服。
看著一群面帶微笑的 Sa 排排站，
季野眉心微跳：
「去店裡試不就不好了，何必把這麼多衣服搬到你家？」
我：「懶。」
季野：「……」
不過，他這些天被我養得不錯。
長了不少的肉，身材看起來更加勻稱了。
我毫不客氣的摸了摸他的六塊腹肌，皮膚 Q 彈緊致，摸起來的手感硌愣硌愣的。
季野有些紅溫，耳根都在發燙。
「你，你出去！」
「羞什麼，除了你那裡之外，你還有什麼地方是沒被我看過的？」
他拗不過我，隻好當著我的面兒，將衣服脫了又穿，穿了又脫。
「這件太醜。
「這件顯老。
「這件也差點意思。」
季野：「林歲安，你耍我？
」
我眼神無辜：「可沒有，這麼重要的日子裡，你作為我重要的人，當然要好好打扮，不能跌了面子！」
在聽到【重要的人】這幾個字時，季野眸光微動。
但下一秒，我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還有，誰準你直呼本小姐大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巴掌給他扇老實了。
之後的試衣流程，他都很乖乖聽話。
不會刻意與我做對，也不會反駁我，眼神卻時不時地會瞟向我。
這一下子顯得清淨不少，反倒是讓我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對了，到時候，我會讓化妝師把你的頭發用一次性染發劑染成黃色。」
季野：「為什麼？」
我輕笑，「因為覺得你換個發色會更好看。」
說完，
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吧唧一口。
季野喉結滾動。
卻捏緊拳頭，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隨你。」
8
成人禮當晚，我盛裝出席。
所有的聚光燈都對準我，熠熠生輝。
這一刻，仿佛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角。
而我的父親林伯安站在我身旁，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贊賞。
就猶如在看待一個他親手打造出來的、價格高昂的藝術品。
於是他滿面笑容，開始向臺下的每一位賓客介紹關於我的一切。
就連我的身高體重、私下裡的生活，也被講述的面面俱到。
指甲不自覺的嵌進肉裡，我努力保持微笑，心髒卻像是被針猛地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幾乎快要裹挾到我喘不上來氣。
臺下無數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皆是細細的盤算。
盤算著若是能將這樣的林氏千金娶回家，他們的家族需要付出多少，又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
我一早便知道。
這不是我的成人禮。
是我那重男輕女，且最看重利益的父親，舉辦的一場拍賣會。
而那件競品，就是我。
「夠了！」
臺下一道聲音打斷了我父親的講話。
下一秒，季野便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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