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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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主要是被催眠的沉凌霜,不知道發的什麼瘋。
竟然趁我沉迷男色無法自拔時,偷偷在我後頸留了個吻痕。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也沒有及時抹去那痕跡。
以至於第二天練劍時,被眼尖的沉凌霜抓了個正著。
沉凌霜當場沉了臉色:「誰幹的……是時夢玉?」
我沒敢吱聲。
劍峰上就三個人,我自己也啃不到這裡。
再直接否認是小師妹,不就等於直接告訴沉凌霜答案了嗎?
不過往時夢玉一個女子身上推,好像也不太靠譜啊。
於是我思忖再三,語氣堅定地扯謊道:
「怎麼可能是小師妹?
我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然後自己撓紅了。」
天吶,我人真好,竟然還願意花心思騙他。
但沉凌霜就沒我這麼好了。
他竟然不信我:「劍峰哪來的蚊子?」
呵呵,我面前不就站著一大隻嗎?
我理不直氣也壯:「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興許是你太嚇人,蚊子不敢靠近你呢?」
「我被蚊子咬了,你不關心我,還在這裡懷疑我?!」
沉凌霜沒有被我的倒打一耙迷惑,他又仔細看了眼我後頸處的紅痕。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竟然冷笑了一聲:
「行,既然你說是自己撓的。你就在旁邊,再撓出來一個給我看看。」
我:「?」
我心虛地低吼:「撓就撓!」
最後我又掐又捏,才勉強掐出了個差不多的紅痕。
沉凌霜好像是信了,總算沒再刁難我,輕飄飄地揭過了這茬。
我暗自松了口氣。
……結果這口氣松早了。
當天晚上,催眠狀態的沉凌霜,眸光沉沉地看著第二處「吻痕」。
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
隻是緊挨著那處紅痕,不動聲色地親咬了上去,落下了第三個印子。
於是第二天,罪魁禍首本人又盯著那印子冷笑:「蚊子?」
我:「……」
我撓,我再撓一個還不行嗎?
就這麼折騰來折騰去,我脖子落了一圈紅印子。
我深刻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主要是再不想辦法終止這場鬧劇,我脖子上就要沒一塊好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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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停止我晚上的行動。
隻要我不去催眠沉凌霜,問題自然不攻自破。
但我實在嘴饞。
我忍了一天、兩天。
忍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實在坐不住了。
那麼大一隻好親好抱,還對我百依百順的大美人,夜夜坐在床上等待我寵幸。
難道我要因為沉凌霜這個事多的冰塊臉,就冷落大美人嗎?
抱歉,讓大美人傷心的事我做不到。
所以仔細想想,既然隻要躲開其中一個就行,那我為什麼不躲著白天的沉凌霜呢?
哼,正好我現在看見他臭臉的樣子就心煩。
於是我大手一揮,給自己開了個假條,宣布我要逃課一段時間。
反正就我這個靈力絕緣體質,
多學點少學點壓根沒區別。
沉凌霜要是樂意給人上課,那就給時夢玉那個天才開小灶去吧。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時夢玉雖然天賦極高,卻也是個不愛學習的。
見我逃課,她也直接撂挑子不幹了,樂呵呵地跑過來找我玩。
我本來想拒絕:「沉凌霜不樂意咱倆湊一起,要不你還是離我遠點吧。」
可時夢玉眼尾一彎,笑著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誘餌:
「師姐不想知道下山的路線圖了?」
「而且,」她勾起我的發尾,發啞的嗓音聽起來曖昧又繾綣,「我知道有個捷徑,可以讓你修煉得更順利。」
我修煉不順,是因為靈力下意識排斥天魔,不願意進入我的丹田靈脈。
時夢玉就算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解決我的體質問題……
「能解決的哦,
因為我也不是正常人類。」
時夢玉沒有說得更具體,但她的確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聽聽看她的「捷徑」是什麼也無所謂。
「那咱們偷偷的,別讓沉凌霜發現嗷,不然他又要挑刺。」我小聲蛐蛐。
時夢玉微笑點頭:「放心,我在師姐房間留了障眼法,應該能暫時騙過他。」
「畢竟,我也不希望他來打擾我們的……修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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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被時夢玉用三言兩語,拐去了她的住所。
這人平時行為舉止張揚又浮誇,我還以為她的洞府也會布置得奢靡鋪張。
但恰恰相反,時夢玉的洞府空蕩蕩的,連張梳妝臺都沒有。
簡樸程度和沉凌霜不相上下。
然而就是這樣簡潔到極致的布置,
她屋子中央卻擺了張朱紅填漆鴛鴦大床。
我瞠目結舌:「你,你還挺重視睡眠質量的哈。」
時夢玉偏過頭笑了聲:「這可是為師姐你特地準備的。」
她坐到床邊,纖長的食指朝我勾了勾。
隨著她抬手的動作,我眼尖地發現,時夢玉手腕處的紋路失去了往日的光亮。
「雖然能屏蔽他的時間不多,但我會努力給你最好的體驗。」
「盈玉,不必想太多,」她直視著我的眼睛,瞳眸深處隱隱有紫光流轉,「隻有我才能幫你,隻有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過來我身邊。」
我的理智在瘋狂敲響警鍾,告誡我面前的人有大問題。
然而在對上時夢玉的眼睛後,我仿佛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一悶棍,整個人都變得暈暈乎乎的。
這種感覺和被催眠很像,
但又不完全一樣。
我還記得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心底就是有一道響亮的聲音,一遍遍重復著——
她能幫到我,我應該全身心地信任她。
我仿佛被魘住了一般,在內心聲音的催促下,爬上了那張鴛鴦大床。
鬼魅的聲音如同毒蛇的長信,慢條斯理地撥動在我的耳畔。
時夢玉一手扶住我的腰,另一隻手緩緩探入我裙擺:
「……好孩子,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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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層底褲要被扒掉前。
時夢玉設在洞府外的諸多禁制盡數被碾碎。
暴怒的劍意猝然劈下,將我們身下的大床一分為二。
時夢玉悶哼一聲,躲閃不及,直接被削掉了半邊手掌。
耳邊一直縈繞的蠱惑之語消散,我愣神了幾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後,瞬間驚愕地睜圓了眼睛。
沉凌霜,你徒弟是姛啊,你徒弟是姛!
見我已經清醒,時夢玉遺憾地嘆了口氣,而後沒事人一樣撿起斷掌,對準傷口貼了上去。
眨眼間,她的手完好如初,連絲血痕都看不見了。
「沉凌霜,你自己不行,就非要來妨礙我嗎?」
沉凌霜無視了她的挑釁。
他拎起試圖趁亂逃跑的我,冷著臉給我整理好衣物,便要帶我離開時夢玉的洞府。
由於沉凌霜此刻的表情過於瘆人,因此即便是習慣和他作對的我,都沒敢在這個時候跟他唱反調。
結果時夢玉偏要火上澆油。
她當著我們的面,惡劣又澀情地舔了舔碰過我的那根手指,
又對我眨了下眼睛:
「沒辦法,這次就先算了。」
「等下次有更合適的機會,我們再把今天的事做完吧。」
她剛撂下這句話。
隻聽轟隆一聲——
那張能躺下五個人的大床徹底淪為了齑粉。
沉凌霜拔劍出鞘,劍尖隻差一寸便能徹底割斷她的喉嚨: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孽障。」
時夢玉邪笑著握住劍刃,任由雙臂上的暗紋割裂自己的皮膚:
「那誰又說得準呢,沉仙尊。」
「也許盈玉就是更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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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時夢玉的福。
在她說完那句話後,沉凌霜十分的怒火,暴漲到了十二分。
把我拎回去的一路上,他沉默無比,
整個人卻仿佛一座蓄勢待發的活火山。
給我一種他隨時都可能把我剁成臊子的錯覺。
嚇得我也不敢吱聲了。
就這樣一路無話。
直到把我提溜回自己的洞府,沉凌霜才終於開口:
「謝盈玉,你……」
「我是無辜的,我隻是太想進步了,」我手疾眼快地摁住他的劍柄,「你都打完小師妹了,不能再打我了!」
沉凌霜無語:「沒人要打你,把手松開。」
見我S活不撒手,他也沒強求,隻轉身從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靈玉匣。
玉匣裡靜靜躺著一粒氣息熟悉的靈丹。
沉凌霜將靈丹推給我:「你體質特殊,無法用正常的方式將靈力引入丹田,所以才一直原地踏步。」
「先前一直逼你勤勉苦練,
不是故意折騰你,隻是需要你把肉身和經脈錘煉好。」
我呆愣地捧著那玉匣,這才注意到,沉凌霜嘴唇泛著不正常的蒼白。
那是流失大量本命精血導致的蒼白。
靈丹上蘊含的熟悉氣息瞬間有了緣由。
普通的聚靈丹效果再好,對我這個靈氣絕緣體也沒有用。
所以沉凌霜隻能將自己的靈力灌入我體內,再用本命精血將靈力強行留在我的丹田。
這個辦法對他損耗極大,也沒辦法真正改變我的體質,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
硬要說出個好處,可能就是……
「它能讓你半年內都靈力充沛。」
「你不是一直都想下山玩嗎?」沉凌霜摸了摸我木住的腦袋,「現在可以了,不過最多隻能出去半年,靈力用完前你必須回來。
」
不是,他怎麼好像真的隻是擔心我的安危啊。
我不可置信:「你不是擔心我為禍蒼生,才一直不允許我下山的嗎?」
逼我修煉不適合自己的正道功法,不允許我離開他身邊,不讓我接近外人。
這些不都是因為他嫌我是魔物,覺得我早晚會害人,所以才提防著我嗎?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沉凌霜唇角微挑,「我知道你不會做壞事的。」
呃,那倒也未必。
想起我用幻夢鈴幹的缺德事,我心虛到不敢直視沉凌霜的眼睛。
隻能胡亂攀扯:「你嘴上這麼說而已。要是真的相信我,你為什麼一直不允許我靠近時夢玉,不就是怕我傷害你的寶貝小徒弟嗎?」
沉凌霜:「……」
沉凌霜屈指敲了敲我腦門:「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是擔心他算計你,才讓你離他遠點。」
聯系起時夢玉今天的行為,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偏見和偏心,沉凌霜還是那個嘴硬心軟的沉凌霜,是鑽了牛角尖的我想太多。
哦,不止是想太多。
我做得也不少。
要是讓沉凌霜知道,他耗費心血為我煉制靈丹的時候,我卻在用邪術催眠他,終日對他胡作非為……
我腿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沉凌霜及時扶住我:「能下山就這麼開心?」
我:「哈哈。」
……
完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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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真相之後,那股因為憤怒憋屈而生出的勇氣,也泄了個幹淨。
別說繼續催眠沉凌霜幹壞事了。
我現在看見他的臉都心虛。
大概是我心虛得太過明顯,沉凌霜也開始起疑。
再這樣下去,就算幻夢鈴能篡改記憶,這人估計也能把我幹的混賬事全翻出來。
逃避是沒有用的,事情總得有個了斷。
所以我最後一次拿起了幻夢鈴,趁著夜色鑽進了沉凌霜房中。
「師尊,真的對不住,」我一邊搖響鈴鐺,一邊真心實意地道歉,「但你放心,這件事天知地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你的名聲不會受損的。」
至於他的清白。
雖然我看了摸了親了,但也沒做更過分的事,應該不算玷汙他的清白吧……
我打躬作揖地道著歉。
結果抬頭卻發現,鈴鐺一響,沉凌霜就開始自動脫衣服。
我道個歉的功夫,他上身已經脫得一幹二淨。
天S的,好好的高嶺之花,冰清玉潔的高冷仙尊,都快被我調成啥了。
「不不不,咱們今晚不做這個,」我手忙腳亂地幫他把衣服拉好,「我是來向你負荊請罪的。」
我掏出他常用的手板:「師尊,你打我一頓吧,用力打!」
是的,這就是我權衡利弊後,唯一能想到的贖罪方式。
我實在不敢跟清醒的沉凌霜坦白,但就這麼糊弄過去也問心有愧。